凌厉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抽走,在倒下的敌人身后,露出山姥切国广白布之下熟悉的碧青色眼瞳。
“是山姥切殿!”太鼓钟贞宗大喜过望,顾不得去想本该各个本丸独自作战的历史线为何会出现另一支小队,他只知道,自己主人存活的概率又大了一些!
“捉住了,这正是我擅长的距离!”
“哈哈,和我一起乱来吧?”
“看招!”
“连刀柄也贯穿进去了!”
突袭的短刀们将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趁此机会,爱花顾不上喜悦,快步跑到烛台切光忠旁边为一期一振治疗。
状态较好的加州清光发挥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和最先冲进来的山姥切国广背对背防守。
“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们就彻底被包围了啊。”加州清光语气轻松地说。
“呃......”这振山姥切国广的目光漂移一瞬,“也,不完全是。”
“?”
加州清光还没想明白他语气犹豫的原因,但爱花一抬头却已经看见了他们背后追着的时间溯行军。
爱花:“......”
“什么啊!你们也是被追赶进来的!”她揪着头发崩溃。
“但我们的追兵没你们那么多啊。”爱染国俊说,“而且是主人让我们过来找你们的,不是被赶进来的喏。”
“你们主人?”爱花有些疑惑地四处搜寻,“在哪呢?”
她已经看出来这支同僚的队伍等级不高,但如果他们队伍也有审神者随行的话,至少两位审神者在队伍中也能够相对保障刀剑们的战斗力。
“在这里。”你幽幽出声。
爱花:“?!”
其他刀剑:“???”
他们瞪着不知何时站在爱花旁边的你,活像见了鬼似的。
0阻挡孩子们,是0阻挡。
你深沉地想,抖了抖报纸,念台词:“人们已经忘记了真正的斗争......也忘了那些不得不以此手段竭力生存的人。”
爱花:“啊?”
她下意识因为这句话反思了起来。
是啊,正是因为她对可控战斗的习以为常,才会在这拙劣的计谋中慌了阵脚,险些全军覆没。这不是对待战争的正确态度。在她的刀剑们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被护在中心的爱花在想什么呢?
“锵!”
屈辱。
低着头,不是在流泪,而是竭力不让自己的屈辱那么不体面地流露出来。爱花恨自己没有拒绝余地的被迫接受刀剑们的好意和保护,恨自己没能早早看破危机,恨自己错过了每一步脱离的时机。
“嘿嘿......接下来才是正戏呢!”
更恨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这次回去,她一定......
“不要再看报纸了你的刀都快被围了啊!!!”爱花额头暴起青筋,忍无可忍地对还在看报纸的男人大叫起来。
对不起,职业分支是这么写的。
你嗯了一声,但实际上并不算担心。
这位审神者的刀剑战斗素养不错,即使你们带来的敌人汇入,但你队伍里四把灵巧的短刀弥补了他们队伍的作战弱点——机动性和侦察力。
“我向来不认为苦难是推动成长的必然。”在爱花迷惑的目光中,你突然说。
该死,你的刀剑们都受伤挂彩了你好心疼啊啊啊啊啊!
未声张的怒火.jpg
“那你为什么放手不管?”爱花皱着眉头,“我们一起撤的话,说不定还能都活着回去。”
“那,那些人呢?”你平淡地问。
爱花顺着你的目光看向山下的城池,眉头皱得几乎成一个死结:“......”
她当然知道。
如果连守护在历史第一线的他们都退缩,这条时间线会被他们留下的时间溯行军怎么折腾?
没人能赌检非违使什么时候会赶过来清除一切扰乱时间秩序的因素,最大的可能是这条时间线也被剪除,成为封闭孤立的碎片。
“我知道。”她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哑着嗓子说,“可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就算我们也死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活着回去把时间溯行军的阴谋报告给政府,才能避免更大的伤亡!”
“借口。”你说。
爱花通红的眼睛瞪着你,咬着牙像是看仇人一般。“那我能怎么办?!”她说,“高高在上的......你让我的本丸等我回家的刀剑怎么办?!谁来接受我的死讯?我怎么告诉他们,和我出去一趟,他们的兄弟、朋友、同伴,为了保护我折断在战场上,连带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我愿意跑吗?!我愿意当个逃兵吗?!如果我还是那个只有自己的我,我根本不会犹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然而表情已经冷静下来,摸向自己留着防身的一把没有唤醒的五虎退。
因为她的喊叫声,她队伍里的刀剑在激战的空隙不知所措地看过来。
“主人,没关系的。”加州清光捂着肩膀,对她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是,河川下游的孩子......没有那么珍贵的出身。我啊,很喜欢爱花的,所以,哪一个我都会爱你。”
“加州清光一定会喜欢爱花的,我非常相信。”
“帅气的话都让加州说了。”长曾祢虎彻摇摇头,哈哈一笑。他的脸上横贯着一道伤口,灰尘和血迹却蒙不住那双发亮的眼睛:
“我啊,是个假货。保护不了主人,那就是折断也无法谢罪,还侮辱了虎彻的名声。蜂须贺一定会理解的。”
“只能切断青铜烛台,却切不断主人的敌人”烛台切光忠说,“甚至因此让您流泪,真是羞愧至死也不为过。”
太鼓钟贞宗踉跄着跪地,闻言抬起头,有些懊恼地说:“让你看见这幅不华丽的样子好丢脸......你记忆里的我只要一直是华丽的就好了!”
“大家......”爱花的表情难过极了。
你的刀剑们抽空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冷不丁蹦出来一句:“我也要说吗?”
老天,他的表情真是纠结极了。
你:“......”
那我也要死吗???
你摇摇头。
“试图于黑夜中渡火者,往往只能引火烧身。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们所踏入的是一场或许没有结果的事业。”
你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而是把报纸叠好收起来,摸上自己一直别在腰间的剑。
“我已做好准备。”
42/42,猎杀时刻到!
临光家昔日的贵族少爷,游走荒野行侠仗义的游侠,疲惫失望怒火却越烧越烈的未授勋之人。
未声张的怒火,未宽解的悲哀。
技能栏寥寥几笔勾勒出他的一生。
玛恩纳·临光。
——未照耀的荣光。
剑雨。
无比美丽的,金色的剑雨,如暴雨般落向敌军阵前。甚至看不清那个一脸麻木沧桑的男人是何时拔剑,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紧随其后的金色剑光里。
铿锵剑鸣,挡在最前面的敌军甚至没有砸在地上就已经消散。异世界传承自临光家族的剑,在他手中交织出空气摩擦的千丝万缕的斩击。
如此辉煌,如此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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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如此的,一往无前。
“......”爱花睁大了眼睛。
她一开始真的觉得这个古怪的,很装的大叔对战场的态度很不慎重,对自己的刀剑也漠不关心的样子。可转瞬间,这位一看就是非人类的审神者已经收剑,被他的刀剑们眼睛发亮地围住。
他的表情依旧倦怠冷漠,透着一股日晒雨淋的麻木。但看身边小短刀们的反应,却透露出他们对男人的信任和依恋。
是他派刀剑给自己解了围,仔细想想,他的话语虽然冷漠锋利,却又是极其冷静现实的质询。
不管怎样,这位同僚对自己的训斥是对的。爱花垂下眼睛,示意自己的刀剑进行短暂的修整,然后走了过去。
“喂。”她说。男人在她走过来时就看了过来,那些短刀们立刻让开。爱花注意到他其实有一双很凶的眼睛。但与其说是凶恶,倒不如说是如同刀锋匕首般锐利,透着本人未察觉出的审视。身为审神者,爱花很熟悉这种眼神。
他站在那里等她过来,分明个子很高,投来的目光里却并不让人觉得傲慢。不似贵族官老爷那样等人过来的傲慢,也不是同伴那样的随意。有的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透露出一种汲取于深厚底蕴之中的修养。
“我......”爱花踌躇了一下,才抬头说:“我不会再逃了。”
她不会回避自己贪功冒进的错误,但有些话,总得说出来才觉得被什么所证明。
爱花说:“哪怕知道上了战场就注定会有这一天,我也以为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种境地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勇敢。”
她现世的亲缘关系也早就断绝,刀剑们永不离弃,爱花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直到今天,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剑们碎掉。
爱花不愿去想他们那时候说的话,什么碎了可以召唤新的,都会全身心地爱她。人类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东西,删去经历中任何一段记忆都成不了现在的自己,每一段岁月付出感情相伴的东西都是不能舍弃的,一旦失去就会如同剐去血肉般疼痛难耐。根本不是什么可替代可不替代的问题。
但是,她加入时之政府的初衷呢?
那些令她踏入战场的缘由,正是被这场漫长战争波及、却淹没于历史之中,无人伸冤也无处伸冤的普通人。在面对失去的恐惧之前,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幸好,有人点醒了她。
“我会精进自己,更谨慎地对待战场。”爱花说。
你沉默地看着她。
“这些东西,你不必和我说。”
小姑娘受了打击精神崩溃,做出什么都很正常。大部分人在面对至亲挚爱濒死的时候不可能还能冷静地判断是非对错,能做到的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人类。
看着爱花一梗的样子,你不以为意地用食指和中指刮擦剑柄。
“当你直面自己所要撼动的是何等庞然之物,当你所见的每一条道路都通往黑暗,却仍然相信,所有的血不会白白流淌。”
“那时,我也不吝啬送出我的祝福。”
说完这些话后,那个男人便带着队伍走了。收了剑的他看起来又变成了那个古板、不近人情的中年人,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人拔剑时是何等威严凛然、气势一往无前的模样。
“主人,我们回去吗?”加州清光等了又等,自己的主人还没回过神来。爱花回神,嘀咕了句什么。加州清光没听清楚,“什么?”
“好装。”爱花小声地说。
她很快整理好了心情,对着不远处的队伍说:“收队!”
今天的意外,她必须立刻上报时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