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给我体温计,我好像发烧了······”
闻声,李离生伸手探探旁边喜子的额头,再摸摸自己额头。
坏了,都很烫!
“伸手,量体温。”
说话时,李离生感觉到喉咙上颚隐隐传来刺痛感,喉咙也生生多出份磨砂质感,估计是中/招了。
果不其然,两人都已经发烧到三十九度,只能先吃片布洛芬降温,但李离生想着吃药最好不要空腹,就推门出去找片面包垫垫。
分明是冬天,客厅却照进耀眼的阳光,看得她眩晕。
她只能先踉跄着去找到柜子里面的面包,但在关柜门前的一瞬,听到了很重的闷喘声,像口腔里糊了许多层痰,吞吐不得。
糟糕!老刘头不会也?
来不及思考,她就冲进老刘头房间,发现老刘头早就满脸通红,跪下用指背轻探他额头的温度,被烫得指尖下意识地弹开。
明明是医学生,可此时她大脑慌乱一片,到底要不要去医院?估计去了也没办法及时就医,医院早就人满为患。不去的话,又要去哪里?
她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后决定先降温,再听肺音。
很不幸,老刘头已经高烧到四十度,不过听肺音还算清晰。李离生只能先给他吞了布洛芬,再泡了枇杷秋梨膏一勺勺喂。
等忙完一堆,李离生扶着腰艰难站起,满头大汗淋漓,脚步虚浮地先离开,甚至顾不得更多直接就塞了片布洛芬进喉咙,等吞咽时发现喉咙如小刀割嗓子般疼痛。
瞬息间,她感觉全身向下坠,只能握住玻璃杯才能勉力撑过短暂的黑暗。
时间似乎回溯到大学课堂,接到老贺的电话,第一句就是火烧眉毛的“李离生,快回来,你阿公脑溢血了。”。
手里准备的雅思资料忽然四散开来,在寒冬里簌簌飘落。
下课铃声响起,很多学生从教室潮涌而出,踩在白色的A4纸上。
李离生闭上眼,慢慢地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
她好像想起那天只能够微微瞥了眼地上的碎纸,就在手机上买好回家的机票,随后果断地把所有的废物扔进垃圾桶,一如当年想要靠近的徘徊。
好难啊,人生。
“生生,你怎么了?”
刚刚喜子翻身抱了个空,晕晕乎乎地又听见客厅里玻璃杯碎掉的声音,硬是抵抗着不适爬起身,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满地的玻璃,吓得顿住脚。
李离生微微转身,苍白的嘴唇不住地颤动,破碎的玻璃渣嵌入进她的手掌,鲜血在玻璃上反光,像朵牡丹,撕破美人脸。
她轻声道,“没事,就是低血压,躺着休息就好了,你快点吃药······”
喜子看她明明满身伤痕还要担心别人就气疯了。
“李离生,你才是该吃药的那个!急救箱呢?我给你处理。”
李离生看着喜子匆忙地跑来拉起自己的手,心中坚硬的盔甲轰然卸下,换成难得的温柔,用手别开喜子耳边的碎发,“没事,我发烧到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听到这句话,喜子都被她气到清醒了,翻了个白眼就去找到急救箱,按照李离生的指示夹出玻璃渣,再涂上药水,仔细包扎。
“我告诉你,李离生,人活这一生要好好照顾自己,得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像这个粽子一样吗?”
李离生晃了晃手上的纱布团,莞尔一笑。
“对,没错,就像它一样。”喜子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可肚子早就鼓鼓响,“饿死我了,不过现在你手坏了,估计我们只能吃泡面了。”
喜子从备用物资里掏出两碗方便面,浇点热水泡开,而李离生就平躺在沙发上,侧脸看向窗外,虚弱如流烟,似乎经风一吹就要彻底散了。
有时,李离生会觉得自己注定在得到幸福前功亏一篑,无论如何折腾,也只是顺着时间点流逝走到命定的结局。
那场分别不仅重伤顾姜,也同样给李离生留下后遗症——不断质疑自己是否拥有获得幸福的幸运。
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落在沙发上绽开朵朵墨花。
在她神游时,泡面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孔,挽救她的丧气。
至少,还没有失去嗅觉。
阳光淅淅沥沥地落进她的眼眸,温柔地抚慰她的伤口。
“我去给老刘头煮点蛋汤。”
李离生想到老刘头、喜子,忽然就不舍得死去,至少得好好报答完他们的恩情。
她转念一想,那些痛苦的心理体验不过是人生的几个瞬间,根本抵不上泡面的诱惑,光闻到就觉得能活着真好。
不过右手受伤,她只能在喜子的帮助下开火煮水。
李离生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喜子身上,“喜子,我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你还有你的医生大业,还有顾姜,还有,老刘头。”
喜子虽然喉咙没有太大感受,但是鼻子全都堵住了,说话只能用嘴巴大喘气,可谈到老刘头还是小小地吐字。
“你的男模呢?喜子。”李离生调侃她。
“我都自顾不暇,还有空理他?”
李离生对喜子的清醒女主脑表示甚是欣慰,不顾手疼把她用力抱起旋转,而喜子也是乐得嘻嘻哈哈,接着又抱起李离生。
两人就这样从小相互陪伴,如今也算是走过人生大半岁月。
李离生端着喜子盛好的蛋花汤端进老刘头的房间,发现他已经醒了,只是眼神涣散,估计在发呆。
她没有出声,静悄悄地给他再测了体温和抗原。
好消息,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七;坏消息,抗原阳性。
“阿公,不要担心,等体温降下去,就没事了。”
她握住老刘头的手,擦去他眼角的落泪。
其实,很多事情也不必再多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关心,只是偶尔会选错方式。
看着老刘头逐渐入睡,李离生轻轻把门关上,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全副武装的喜子和小推车里的沫沫,不禁眉间紧蹙。
“我跟你师姐说了,我们都阳了,但是她很着急,还是把小孩放在这里。”
张云雁之前为了回去争取抚养权,先辞去实习,但现在公司都不景气,只能先去送快递,彤彤一般白天放给老刘头照看,晚上再带回家。
今天确实是兵荒马乱,李离生忘记给张云雁发消息说明自己阳了,先暂时不要把彤彤送过来。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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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掩。
李离生迅速戴好N95口罩,穿上防护服,给彤彤开上动画片,远远坐在旁边观察她的表情。
彤彤真的很乖,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圆溜溜地水灵,几乎不太吵闹,但是饿了就会转头望向李离生说,“饿······吃饭饭。”,最关键是到点就睡,完全不需要大人多操心。
所以,李离生从坐到躺,最后完全睡着,直到天黑落幕才清醒过来,惊慌失措地爬到摇篮旁,发现彤彤早就进入梦乡。
她看着彤彤的睡眼,忍不住畅想自己未来女儿的模样,要是像顾姜,应该是张菱形脸,有好看的下颌线,然后会不会有高挺的鼻梁?最好就是能有他的高情商······
门铃声响,是穿着冲锋衣把自己裹得严实的张云雁。
她搓着冻红的双手,透着N95口罩不清晰地说,“明天驿站就开始轮值了,我就可以自己照顾彤彤了······”
还没等她说完,李离生就把一大袋防护用品塞到她手里,把推车轻轻推过去。
“师姐,我们都阳了,你要小心身体。”李离生说话的时候感觉小刀在上下割着喉咙,难受地捂着,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张云雁,希望她谅解,“等我们好了,彤彤就可以继续放在这里,别担心。”
张云雁感动地有些哽咽,放下手里东西“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反正迟早也要生病的。”
“别别别,快走。”
李离生挥挥手,催促着张云雁早点离开,见她不动就伸手保持最大距离把她推出门,又把防护用品拿出去。
“生生,生生,生生——”
“随时联系,又不舒服或者缺少物资随时和我说。”
李离生扶额,感觉体温上升,难受地倒在沙发上睡过去。
月亮升起,李离生被冻醒,拿起手机一看全是顾姜的未接来电,晕乎乎地给他发送,“刚刚睡着了,别担心。”
手腕失力后手机滑落砸到地板上,声音尖锐地碰撞进她的耳朵,如有惊雷。
事实上,鼻塞后,她也没法再顺利睡着,只好爬起来巡/视一圈,给老刘头和喜子吃了布洛芬和感冒灵,又坐在沙发上发呆。
顾姜此时打来视频电话。
李离生吓得激灵,匆忙跑进洗手间,梳齐头发,往脸上泼冷水试图驱散因发烧引起的面色酡红。
“喂?你下法庭了?”
千算万算,李离生忘记自己嗓子已经变得嘶哑,根本瞒不住。
“生生,吃药了吗?感觉好点了吗?下周我就回上海了,别担心。”
面对顾姜的连珠炮,李离生感觉甜蜜有加,振作精神,扯出笑容,乖巧地点头。
发觉李离生眼眶里充满红血丝,顾姜心里更难受了,语气一时发冲“李离生,我是你男朋友,请你信任我,依赖我,而不是事事独扛,这会让我很挫败。”
听到顾姜的“指责”,一直压抑情绪的李离生顷刻间炸裂,露出她真实的触角。
“你扛什么扛?你在美国,用阿基米德的杠杆扛啊?拉倒吧,你,好好照顾自己!”
大西洋彼岸的顾姜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又气愤又无奈又困惑。
他要怎么才能请求到他的姑娘和他一起共度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