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咋滴,你疯了?”——李离生心里五万个问号飞过,最后只是拉扯着嘴角,嘟囔了句,“你别太疯。”
顾姜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认真,声音温柔又不容拒绝,“李离生,如果我的温柔和退让给了你离开的理由,我情愿放弃道德和修养的枷锁。”
李离生倒吸了口冷气,嘴角抽动的幅度变得更大。
到底是律师,说这一长串腻歪的词也没让人觉得装模作样,反倒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人,就该说这样的话。
有一说一,这人都这么疯了,结果自己还有点上头,是咋回事?
李离生当机立断把电话挂断,抱紧了手里的兔子抱枕,尝试平复大脑的各种疯狂想象。
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说这样病娇的话,实在是让她招架不住······
再次被挂断电话后,顾姜瞬间冷静,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过,懊恼起来。
好不容易慢慢靠近的女孩,别再吓跑了。
李武和他在美国再见时,告诉他,离生不是刺猬,而是螃蟹,受到一点惊吓就会飞快逃离,因此需要时间和耐心,不能总想着去拽紧手里的线。
“那你呢?和张瑜柔。”
李武陷入沉默,摇摇头,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顾律,meeting is ready.”
顾姜结束沉思,开始迎接这个月一场又一场的硬仗。
俯仰之间,不到半月,王蔷就为张云雁带来庭前调解的消息。
张云雁不想再见他们,拒绝庭前和解,决心要法官直接判决离婚。
“云雁,不是这样说的。能够调解还是要尽量调解,不然对方死咬感情没有破裂,最后法官可能不会判离。”
张云雁掀开自己的衣袖,将自己的手上的淤青陈列开来,嘶吼着,“可是他打我!往死里面打我!还想要控制我,想要让我给他做活奴隶!”
说到最后,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裹着恨意。
她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离婚,明明对方是恶徒,却因为有婚姻的美化可以为非作歹。
“法官可能认定你们是夫妻内部矛盾,而且我看过当地相关的判决结果,甚至有报警数十次的都没有被判离婚,更何况你们还有一个孩子。”
“是孩子,可是,是他们讨厌的女孩,到时候我一个人扶养就好了。我不用他们付任何抚养费。”
王蔷冷静地喝口咖啡,直接挑明对方反而可能看中她爱女心切,甚至再勒索她一笔钱的可能性,随后她话锋一转。
“但是,你别担心,只要他们愿意谈钱,就完全有可能把离婚谈下来。”
咖啡浓郁的苦味卷入白色的奶泡中也缓冲不了任何难熬的痛苦——但至少没有那么麻木了,不是吗?
张云雁咬紧下唇,眼神黯淡下来,“可我现在没有一分钱。我爸妈早把我的彩礼钱用去给我弟买房了,绝对也不会给我钱离婚。他们觉得离婚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那你觉得呢?”
王蔷把咖啡杯放落,冷静犀利地盯着眼前有些退缩的当事人。她站起身,看向云层里刺眼的日轮,波澜不惊地说,“如果自己没有求生的意识,别人就算能帮也帮不上。”
张云雁看着落地窗前着白色廓形西装的王蔷,心中的力量又往下扎根几分,“钱总会有的,彤彤的人生不能被那些混蛋毁了一辈子。”
王蔷转身,直视她的眼睛,“所以你自己先要站起来。”
庭前调解的时间定在周五,李离生没有办法陪同,只能想着说先给张云雁做个打气宴,希望她旗开得胜。
今天赵熙去外地出差,这可算给了李离生可乘之机。她早早溜回家,开始在厨房热火朝天。
“没事,姐,我说了今天我下厨呢。”
张云雁习惯了体贴地忙前忙后,总是闲不下来,刚被抢了盘子又洗起青菜,嘴上继续闲聊,“对了,你外公咋样?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事,老刘头扛造得很。”
最近老刘头天天念叨着要回家,可是她不敢,说尽了好话歹话,威胁他说如果再这样就把他送回老家一个人住,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火焰在牛肉下锅的同时腾空冒起,李离生熟练地把锅盖盖上,再揭开,熟练地翻炒,铲出。
她热得一直用手臂抹去额头沁出的汗珠。
“离生,彤彤要是和你一样自强独立,我就算死了都甘心。”
“别别别,大可不必,师姐,你也很厉害的,现在老赵念叨着你稳如老牛的刀工。”李离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尝试转移话题,“师姐,你最近实习还习惯吗?只要你能拿到聘用书,至少证明你有收入来源,就不用为彤彤的抚养权发愁了。”
“离生,谢谢你们。”
两人对视一笑,在烟火气中把饭菜端上桌。
“离生,你这厨艺真是不赖,我得多吃几碗饭。”
李离生为张云雁夹去啤酒鸭,“其实,如果能淋上新鲜鸭血就是最好吃的,而且鸭血要倒进白酒,大火翻炒后,喷香入味。”
“这就是上海的缺点——被包装得整整齐齐的死物远多于活泼乱跳的活物。”
“我想回家了。”
李离生默默地看向窗外的香樟树,心绪不知道飘向哪方。
想念的不止是故乡,还有长眠于故乡的人。
很遗憾,张云雁第一次庭前调解以失败告终,那根本不是调解,而是扯头皮的抢钱大戏。
对方边说着只要张云雁愿意回家,老实生孩子,男方就不会再家暴,又骂着张云雁莫须有的外面的野男人。法官则尽力搅着浑水,说着为了孩子再忍忍,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等李离生回家时,她看见满头凌乱,双眼红肿的张云雁,一时哑然。虽然在微信上已经聊过,她仍然难以置信在演讲台上把头高高扬起的女孩变成如今这副落魄模样。
眼泪不自觉地从面颊滑落,滴在张云雁的黑色戴帽外套上,淹没于无尽的沉默。
“没事,离生。经过这次事情,我算是明白人就是要为自己活,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回头。他们不会再是我的父母,我们也不会有关系。”
张云雁用极其冷静的声音宣告了彻底的决裂。
“王律怎么说?什么时候会正式开庭。”
“这个礼拜四,但估计离不了,不过我要比他们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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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最后让他们求着我离婚。”张云雁松开李离生的怀抱,为她擦掉眼角的泪花,“别担心,有王律帮我,一定会解决。”
“金无不禁,别违法。”
自那天起,张云雁再度消失在李离生的生活里,似乎是眼前的一道重影,闪去无痕。
生活复归平静,连着顾姜的报备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天,李离生在食堂看新闻,恰巧看到报道里那场著名的某跨国公司在美应对谈判时坐在CEO后面眉头紧锁的顾姜,眼里的欣赏之情难以言表,手里的筷子还卷着刚夹起的面条。
新闻报道说谈判暂时告一段落,但仍等待后续国会议员的质问。
如果谈判暂停,顾姜是不是也要回来?
念此,她心中雀跃欢喜,连手里的面条都不香了,放下筷子就赶回实验室,把所有实验都往前提,尽量压缩时间,结果忙到黎云抱怨她太拼。
“早点做完,早点回家休息,加油!”
“行吧······”
黎云扁扁嘴,加快手中移液枪的加液速度。
日头渐落,实验室只剩下李离生一个人在灯光里忙碌,最后她裹了张毯子就在实验室休息到早上六点,直接重新强行开机。
“姐,你不累吗?去吃个中午饭。”
“别,把这个片子弄完,我就可以去自动扫片,回家休息了。”
李离生的手根本没有停止,用极低速度移动着镊子,而精神也高度集中于盖玻片,生怕多出任何气泡影响实验结果。
此时实验室门口冲出混乱的嘈杂声,是很多句——“张云雁在哪里?”、“李离生是谁?谁让她抢我老婆?贱人。”。
“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谁?”吴泽作为大师兄,果决地站在最前方挡住这些人强闯实验室,“你们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那群人不在乎,依旧要横冲直撞。所幸,保安来得及时,将他们强行带到楼下。
直到此时,李离生才顺利地结束实验,看着吴泽满脸的乌青不知所以,“师兄,刚刚在吵什么?”
“没什么,我等会儿请你吃外卖,别下楼。”
李离生狐疑地走到窗边,低头望下去,果然看到那天在校门口的面孔。
她拍下照片发给王蔷,询问她,现在该怎么办?
对方正在输入中·····
待许久后,回的是一句,“注意固定好证据,有律师来找你了。”
李离生吓得下意识地给顾姜发送,“别来,求你了。”
语音电话打过来。
“生生,别下楼,待在安全区域。这是属于我的专业,相信我。”
“嗯?你不是国际律师吗?咋变成家事律师?”
有了顾姜的安慰,李离生紧绷的弦瞬间松懈,想来,他早就是她的安全感。
就像那次记者围住她的家门追着她问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也是他出面解决的。明明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应付自如,那为什么要喜欢自己?
面对爱的光芒,人常常自卑,所以勇敢真诚千金难换。
“只要能保护你,我无所不能。”
不为什么,只为了你,李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