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低丸子头的服务生端着餐盘往这边走，神情有些害羞。她是在这兼职的学生，经常在学校论坛里刷到新生校草的帖子，走近后一直在悄悄看楚希昀。
楚希昀只想着回学校，以及垂眸看手机缓解尴尬的氛围，压根没注意。
但一旁的程珂眼神好，瞬间看出来了，视线在两个小年轻身上打转，有些晦涩。
这很符合常理，凭男生的颜值，要不是刚上大一，又发生了酒吧的意外，早就步入正轨谈恋爱了。
更别提对方还是直男。
想到这儿，程珂就不太可能让楚希昀走，浪费这个机会。
“先生，你们的香草拿铁、芝士蛋糕和草莓挞好了。”女孩轻声说。
程珂立刻扬起了成熟温和的微笑：“谢谢你，辛苦了。”
“没有没有。”
女孩注意力转移，才意识到对面的程珂也这么帅，还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气质和魅力。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随后，程珂看向楚希昀，似乎很是为难：“我对这儿不熟，应该都是你们学校的吧？好像没有单独喝咖啡的，有些尴尬。”
楚希昀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瞧了一圈，确实如此，甚至大多是情侣或者女生闺蜜。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没抬腿起身，淡声道：“好，那我们尽量快点。”
其实，楚希昀见青年对服务生态度很好，到底比对真的陌生人多了几分好感。
只是再多坐一刻而已。
程珂笑容幅度略大了些，眉眼弯弯，竟有种反差的可爱。
指了指眼前的甜品，问：“你想吃哪个？”
不过大概也只有同类能意会，楚希昀肯定不会去探究他的笑容，只是感觉这人性格好像还行。
但这选择他有点做不出来。
漂亮可爱的甜品摆在两个男人面前，小得没有他半个手掌大。楚希昀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古怪地看了眼周围，耳后飘起了一抹淡红，不十分明显。
他不抗拒吃甜，但记忆中确实没在外面主动点过，除了带楚希沛出门时。
也有点尴尬。
楚希昀高冷道：“程先生，你选吧。”
这个称呼叫程珂若有所思，感觉到了对方对他又变得像在酒吧里一样礼貌起来，却也显得疏离。
不过这没所谓。
重点是，对方竟会因为在外面吃甜品这种事而害羞？程珂心里发笑。
直男十八岁时候是这样的吗？
程珂把外观上更诱人的草莓挞递了过去：“这上面的草莓挺新鲜的，应该很甜，你吃这个吧。”
楚希昀神情有些僵硬。
他知道对方比他大，虽然不知道具体大几岁，但楚希昀作为个有妹妹的成年人，确实没有被这么“关照”过，还是在吃小蛋糕这种事上。
两个男人推来推去不用想也很难看。楚希昀便决定速战速决，他点了下头，接受了程珂的好意。
随后认真地擦了擦手，拿起草莓挞放在薄唇边，却几口就解决完了，不像店内其他女生那样仔细品味。
嘴角的蛋挞屑也及时擦了个干净。
好像在完成任务。
程珂却不这样，他很从容地用刀叉食用自己那份芝士蛋糕，小口小口、慢条斯理。
这场景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是别扭的，可青年并不会给人这样的观感，反而说不出的优雅。
但等起来是很烦的，楚希昀面无表情想。
没有业务往来的时候，程珂都是一个人用餐，草草了事的时候居多。
但现在，面对算不上惊艳的芝士蛋糕，浓郁的香气在舌尖里化开，果然吃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看着楚希昀像变魔术似的吃完了，内心更是既想笑又轻快。视线放在那滚动的喉结时，心里却像有根羽毛在挠了一下，微痒。
程珂好整以暇问：“甜吗？”
楚希昀囫囵吞枣，不太记得味道，但很明显的：“太甜了，草莓有点酸。”
他蹙起了眉头，一看就不太喜欢。
程珂突然想起，那晚上对方做的时候也是蹙着眉，动作却越来越凶狠，看来也分情况。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这个还可以，不算很甜。网上不是说对中国人来说，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么？”
青年甚至还要分享小蛋糕。
楚希昀当然是果断拒绝了：“不用了，我吃过饭。”
最主要是，他不想吃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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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那份。虽然是用刀切的，但也没这个必要。
程珂眼神变了变，食之无味起来，不怎么再碰食物。
他感到有点热，于是脱了风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里面穿的是和那晚一模一样的白衬衫。
至今为止，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对方的坐姿也是非常端正的。
男生穿着正常的t恤和长裤，裸露在外的肌肤只有手臂和脖颈，以及那张英俊的脸。
但就这够一个皮肤饥渴症患者生出想触碰的欲念。
尤其在很难交流的情况下。
楚希昀觉得是时候结束了，便主动提：“我A你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而且这里价格并不便宜。
朋友之间还能欠着，随时能请回来，但他们的关系肯定是不会再见面了。
程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置可否。
“这样啊，那晚的房费我好像也得A一下。”青年的声音缓缓传来。
楚希昀瞬间不自在，显然不乐意提这个事，但话头又是他先开的，确实是这个道理。
便冷着脸沉默。
程珂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不知不觉地消了少爷脾气，没必要和一个小孩计较，尽管对方比他还高大。
而且对方自己花的不A，他花的A这事也挺新鲜的。
程珂多少带上了点哄：“那天你帮忙我真的很感激，被酒精控制我也不想。事后挺庆幸的，不是女生，否则我肯定要负责。”
“你不收钱，我其实已经在愧疚了。”
楚希昀思索了片刻，也觉得自己反应是有点过，他们俩都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又都是直的。
他终于点头：“好，那谢谢你请我了。”
程珂笑了笑，招手喊来服务生买单，而楚希昀也拿起了自己的背包，但没起身，礼貌地等着对方结账。
离开之际，楚希昀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勾自己的腿，蹭了几下。
他拧起眉，不太舒服地往桌下扫了一眼，看到的是来自青年的皮鞋鞋尖。再抬头，见正在买单的程珂脸上挂着释然的淡笑。
记忆又涌入脑海，楚希昀心头有点燥，腾地站了起来，神情不太好看。
什么意思，这人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