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特辑 :原著嫩牛五方版本
雨村新年纪事:烟火人间,岁岁长相见
雨村的冬天总带着一股温润的湿气,不像北方那样寒风刺骨,也没有大城市里喧嚣拥挤的年味。
腊月二十九的傍晚,天空飘着细毛小雨,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吴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手里翻着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几张早已泛黄的照片——
有西沙船上模糊的合影,有长白山雪地里匆匆按下的剪影,还有几张是刚搬到雨村时,胖子硬拉着他和张起灵拍的傻气合照。
“天真!你搁那儿怀旧呢?赶紧过来搭把手,再不动手,年夜饭就得拖到明年早上了!”
厨房传来胖子中气十足的吼声,伴随着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是炖得软烂的排骨和红烧鱼的味道,混着米酒淡淡的甜香,一下子就把人从回忆里拽回了现实。
吴邪笑着把相册合上,刚站起身,就看见一道身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里出来了,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吴邪拂掉了肩膀上沾到的灰尘,眼神平静又温和,像雨村终年不散的薄雾,轻轻裹住了所有的不安。
“小哥,走,帮瞎子包饺子去。”吴邪拍了拍他的胳膊,率先朝厨房走去。
张起灵默默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几年在雨村,他身上那种疏离尘世的气息淡了许多,
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张家宿命、行走在生死边缘的闷油瓶,更像是这个小院里最安稳的底色,沉默,却不可或缺。
厨房里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胖子系着花里胡哨的围裙,脸上沾了点面粉,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
看见两人进来,立马嚷嚷起来:“可算来了!天真你负责擀皮,小哥负责捏褶,我跟你们说,今天这饺子必须包够,不光咱们吃,小花他们来了也得管够!”
吴邪挽起袖子洗手,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他的手艺实在算不上好,擀出来的皮要么厚薄不均,要么歪歪扭扭,
瞎子瞥了一眼,立马开启吐槽模式:“我说天真,你这手艺也就配在墓里挖粽子,包饺子这种精细活,真是为难你了。你看看人家小哥,包的饺子整整齐齐,跟列队站岗似的。”
张起灵没接话,手指灵巧地捏着饺子皮,放入馅料,轻轻一折一捏,一个圆润饱满的饺子就成型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和吴邪那些歪歪扭扭、甚至露馅的饺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吴邪不服气地努努嘴,故意把一个饺子捏得奇形怪状,推到张起灵面前:“小哥,你看,我这是创意款,招财进宝。”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吴邪心里瞬间暖烘烘的。他知道,张起灵的笑意从来都藏在细微之处,不张扬,却足够真诚。
几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喊声:“徒弟!师父来看你了,快出来接年货!”
吴邪擦了擦手出去开门,果然看见黑瞎子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解雨臣和霍秀秀。
解雨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身姿挺拔,眉眼精致,即使是在这偏僻的雨村,也依旧透着一股从容优雅的气质。霍秀秀裹着粉色的羽绒服,手里抱着一个礼盒,蹦蹦跳跳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邪爷,新年快乐!”秀秀一看见吴邪,就笑着扑了过来,“我带了北京的点心,还有小花哥特意准备的红酒,今天咱们必须好好喝一杯!”
“就你嘴甜。”吴邪笑着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把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外面冷,胖子在里面炖了肉,正香着呢。”
解雨臣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又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还是你们这儿热闹,北京过年太冷清,不如雨村有人情味。”
黑瞎子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看见胖子就嚷嚷:“胖爷,好久不见,手艺有没有退步啊?要是敢做难吃了,我可跟你没完。”
“滚蛋!”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不停,“你小子就知道吃,有本事你来露一手?我告诉你,今天这桌菜,全是我胖爷的拿手绝活,谁来了都得夸一句好!”
小小的厨房瞬间挤了五个人,吵吵闹闹的,却一点都不显得乱。解雨臣挽起袖子,熟练地帮忙摆盘切菜,他的动作干净利落,
比吴邪靠谱多了,胖子看了连连点头:“还是小花懂事,不像某些人,只会吃不会做。”说着,还不忘瞥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嬉皮笑脸地凑到张起灵身边,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的饺子,故作惊讶地说:“哟,小哥这手艺可以啊,比天真强一百倍。天真,你可得好好跟小哥学学,不然以后怎么照顾咱们小哥?”
吴邪刚想反驳,就看见张起灵默默把一个包好的饺子塞进他手里,低声说了一句:“一起。”
简单两个字,却让吴邪心里一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对方正低头看着案板,侧脸的线条柔和,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傍晚时分,所有的菜都上了桌。一张大圆桌摆在堂屋,中间摆着火锅,周围是红烧排骨、糖醋鱼、酱肘子、炸丸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解雨臣带来的红酒开了瓶,醒在醒酒器里,胖子还温了一壶米酒,说是符合雨村的年味。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没有了平日里的身份隔阂,没有了古墓里的生死危机,只有家人朋友围坐一桌的温暖与安稳。
胖子率先举起杯子,嗓门洪亮:“来!咱们先干一杯!祝咱们哥几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无灾无难,想吃啥吃啥,想歇就歇,再也不用下那些破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说得好!”黑瞎子跟着举杯,“祝咱们铁三角长长久久,祝小花越来越帅,祝秀秀越来越漂亮,祝天真少操心,祝小哥天天开心!”
解雨臣浅笑着举杯,眼神温和:“祝大家,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霍秀秀眨着眼睛,笑得甜甜的:“祝大家永远在一起,年年都能在雨村过年!”
吴邪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笑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那些年在古墓里摸爬滚打,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从西沙的惊涛骇浪,到长白山的皑皑白雪,从巴丹吉林的漫天黄沙,到张家古楼的生死一线,
他们走过了最黑暗的路,扛过了最沉重的宿命,如今终于能在这小小的雨村,安安稳稳地吃一顿团圆饭。
身边的张起灵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稳稳地传递过来。
吴邪回握住他的手,举起酒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新年快乐,谢谢你们,一直在。”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画上句号,又像是为崭新的一年奏响序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闹。胖子喝得满脸通红,开始讲起当年下墓的糗事,
一会儿说吴邪当年差点被粽子拖走,一会儿说黑瞎子在墓里摔了个狗啃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反过来吐槽胖子贪吃,在墓里都不忘找吃的,差点触发机关。
解雨臣偶尔插几句话,说起北京的趣事,霍秀秀则在一旁补充,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张起灵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吴邪夹一筷子菜,给胖子添一杯酒,眼神里满是平静的温柔。
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笑容真切,眼神温暖。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夜空里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就融化了。村子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还有邻里乡亲的欢声笑语,人间烟火气,最是抚人心。
“对了,咱们得守岁,还要放烟花。”胖子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了什么,“我早早就买了烟花,搁在院子里了,等十二点的时候,咱们出去放,图个吉利!”
众人都点头应和,对于放烟花这件事,都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很快就接近午夜十二点。胖子率先站起身,
抱着烟花往院子里走,黑瞎子和吴邪跟着出去,解雨臣牵着秀秀的手,跟在后面,张起灵走在最后,默默护着身边的人。
院子里摆好了大大小小的烟花,胖子点燃引线,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嘭——”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绚烂夺目,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雨村的夜空。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五颜六色的烟花接连绽放,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盛开的繁花,像坠落的星辰,把漆黑的夜空装点得绚丽无比。
大家都仰起头,看着漫天的烟花,脸上都映着绚烂的光芒。
吴邪站在张起灵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肩膀,看着漫天烟火,心里满是安稳。胖子在一旁大喊大叫,
黑瞎子搂着解雨臣的肩膀嬉皮笑脸,霍秀秀开心地拍手叫好,欢声笑语混着烟花的声响,在雨村的小院里久久回荡。
张起灵转头看向吴邪,在漫天烟火下,轻声说了一句:“吴邪,新年快乐。”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而温柔,带着从未有过的暖意。
吴邪笑着看向他,眼底盛满了星光与烟火:“小哥,新年快乐,我们永远在一起。”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那些曾经的伤痕与苦难,都在这人间烟火与漫天烟花里,化作了温柔的过往。
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那些不离不弃的陪伴,都凝成了最真挚的期许——岁岁平安,年年相伴。
雨村的灯,永远为他们亮着。
身边的人,永远都在。
新的一年,没有古墓机关,没有宿命纠缠,只有人间烟火,只有岁岁年年,长相守,不分离。
堂屋里的火锅还在咕嘟作响,温着的米酒香气弥漫,灯笼的暖光透过窗户洒出来,裹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成了这世间最温柔的团圆。
吴邪知道,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圆满的新年。
往后每一年,都要如此,烟火人间,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有彼此,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