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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故春

作者:叹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年三月的风格外的温暖,阳光也是格外的明媚。桦城的初春已是草长莺飞,到处欣欣向荣,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也是在那一年里,她永远失去了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着手机另一头传来的提示音,祝沅心里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块大石头。


    她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联系上姐姐了,在此之前,她们断联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辅导员发来了消息。


    “祝沅同学,如果家里真的有事可以请假,不过需要你的监护人和学校教务处通话才行……”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实在不想麻烦别人。


    “刘叔叔……”


    “小沅,是出了什么事吗?”


    “已经很多天联系不上姐姐了,我想去港城找她……”


    刘仁东琢磨了一会儿,讲:“你们学校课程这么紧张,怎么能随便请假?这样吧,叔叔在港城有朋友,先让他联系小汐试试。”


    “可是……”


    “别自己吓自己,没准小汐是换了手机号,忘记告诉你了呢?”


    祝沅有些激动地讲:“不会的,如果姐姐换了号码,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小沅,你先别急,给叔叔两天时间,先等我消息,好吗?”


    祝沅失落地垂下头,“那……好吧,麻烦刘叔叔了。”


    提心吊胆地等了两天,却在那个春雨绵绵的夜晚,等来了一个坏至极点的消息。


    ——


    大学校园里欢声笑语入不了她的耳,整个春天似乎都沉溺在那场似是而非的意外里。


    下课铃响后,祝沅麻木的收着书本,耳边听不见室友在叫她。


    “祝沅!”


    直到室友快步走到她身边拉住她,她才有了回应。


    “刚刚喊你没听见吗?”


    “走神了,没注意。”


    “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她前一阵子请了半个月的假,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都没见她笑过。


    两天前,舍友还发现,祝沅半夜躲在卫生间里哭,可能是怕吵醒别人,她哭得很压抑,只有淡淡的啜泣声,舍友虽然担心,但被她的反常吓到了,没敢去打扰。


    大家都在想,祝沅整个大学还没谈过恋爱,不会是因为失恋,她请了半个月的假,难不成是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人过世了?


    但祝沅不肯说,她看上去很难受,大家也都不好主动提起,免得再勾起她的伤心事来。


    祝沅情绪低落,却含糊地讲:“没什么,就家里出了点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舍友连忙转移话题,“哦哦,对了,下午的讲座你要去嘛?”


    “什么讲座?”


    “就知道你没看群消息,就是咱们桦城的金融新贵,院领导去请了好几次才请来咱们学校传授行业经验的。”


    祝沅并不大感兴趣,她一直觉得这种讲座大多都是哗众取宠,图个热闹,实际上并不能真正学到什么。


    刚想说自己不去,却听室友说:“听说是从港城来的,都没比咱们大几岁呢,就已经成了行业佼佼者,”室友压低声音,隐秘地讲:“最主要的是人长的特帅……”


    可祝沅却只注意到一句话,“你说他是从哪来的?”


    “港城,别看是港城的,人家普通话讲的可好了……对了,你到底去不去呀?”


    “我去。”


    这场讲座祝沅至今记忆深刻。


    她到时提前了二十多分钟,可仍旧座无虚席。


    好在来得更早的室友提前帮她留了座位,只不过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糟糕的是她有轻度近视,平时即使不带眼镜也影响不大,可这次实在离得太远了,她看不清幕布上的ppt,徐知礼进场时,更看不清他的脸。


    她掏出笔记本的时候听见周遭同学在窃窃私语。


    “哇!好帅啊!”


    “好想魂穿话筒和讲桌……”


    “偷拍不会被发现吧?”


    “我已经拍了。”


    “同学,发给我看看……”


    虽然祝沅并不能看清他的脸,但从周遭同学的反应中,大概知道了他可能的确长得不错。


    不过他的声音好听倒是真的,嗓音低沉温和,凭添几分稳重,普通话发音标准,几乎没什么口音。


    后来有人把照片传进班级群里,她通过照片才看清他的样子。


    标准的剑眉星目,宽肩窄腰。他穿着简单白净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手掌微张,轻轻压在讲桌上,面前的话筒离的不远不近。


    他面色从容不迫,也看不出任何紧张,那时的他意气风发。


    这是祝沅对他的初印象,那场讲座,和大多数人一样,重点关注的可能不是他讲的内容。


    他讲了什么,到现在为止,祝沅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可能他本人都未必还记得,毕竟人生漫长,记忆力有限,只能记得重要的事,不可能记住每一个细节。


    但祝沅还记得,与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遇不算美好。


    大学毕业那一年,她到一家半初创公司实习,老板是个比她大了几岁的姐姐,叫林小鹿,而且还跟她是校友,甚至是同专业。


    因为缺人手,又看中她的工作能力,她没来多久,就让她当了部门经理。


    因为毕业后想去港城,所以那时的她很缺钱。


    她努力地工作,比谁都要用心,比谁都豁得出去,为了攒钱,甚至下班后还要做兼职家教。


    转机发生在一个突如其来的融资合作,公司的资金不足,周转不开,于是林小鹿决定从外部引入投资。


    所以腰缠万贯的徐知礼就成了第一人选。


    不出意外,合作谈了下来,徐知礼到公司考察的那天是祝沅自告奋勇接待的。


    从知道徐知礼要参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很不安分,想方设法的找机会靠近。


    再次见到徐知礼,已经是那场讲座两年后的事情了。


    同那时相比,他更加成熟稳重,完全做到处变不惊,泰然自若。


    第一次面对徐知礼,她厚着脸皮主动搭讪:“您就是徐总吧,常听我们小林总提起您,今天才总算见上您一面……那个,您喝咖啡,我亲自做的美式……”


    她还是有些紧张,到后面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只不过话题转的快,没被人发现而已。


    徐知礼听完倒没说什么,微微皱了下眉,却也没接那杯咖啡。


    她把咖啡推了推,讲:“徐总,您尝尝啊!”


    徐知礼来之前她就研究过他的喜好,有自信自己做的咖啡他能喜欢。


    可到最后他一口也没喝。


    被她一番催促,徐知礼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概是不习惯陌生人的突然亲近,或者不喜欢下位者对他的谄媚讨好。


    可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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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年纪小,经历尚浅,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她就知道她要想方设法接近徐知礼,来自港城的徐知礼,是当时她和姐姐唯一的联系。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目光赤裸的藏都藏不住,甚至开车送他的时候都会毫不掩饰的透过后视镜打量他。


    但凡察觉他有一丝不适,祝沅就会立马示以关心。


    “徐总,您怎么了?晕车吗?”


    “有点……”徐知礼面对她还没有过好脸色,对待旁人,他至少还会以礼相待,保持应有的礼貌,可是在她这里,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那我再开稳一点,对了,我包里有晕车药,您吃了会好受一点,我不开车的时候也容易晕车,时常备着。”


    晕车药递过来,徐知礼接了却没吃,可能他也不是真的晕车,是碰到她就心情不好了吧……


    被她目光看的心烦意乱,徐知礼跟她主动讲的第一句话,是麻烦她好好开车。


    祝沅听明白了,却装傻漫不经心地讲:“徐总放心,我开车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见徐知礼不理人,她有主动找话题跟他聊天,“徐总,您结婚了吗?”


    他有些厌恶地说:“我结不结婚跟你无关,即便没结婚也不会喜欢你,大可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什么喜不喜欢的?还挺能联想。


    其实祝沅当时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随便问问,想着跟他熟悉一些,却没想到徐知礼这么抗拒,她就跟着生出几分逗弄他的心思。


    祝沅笑笑,将错就错地讲:“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车内密不透风,闷得慌,祝沅一边降下车窗,一边开着玩笑讲:“不喜欢我,难不成喜欢我老板?”


    在她看来,徐知礼当时的确对林小鹿不太一样。


    果然他回答:“是又怎么样,总之不会喜欢你……”


    当时林小鹿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于是出于好心,她就劝他放弃,不要当小三。


    却也因此惹怒了他,他很大声的让她停车。


    祝沅停了车,却不解车门锁。


    “开门!”过往多年,他还从没在一个女性身上吃过这样的亏。


    “徐总很赶时间吗?”


    “你说呢?”


    她却讲:“您再忙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给我十分钟就好……”


    就像相亲一样,她在徐知礼面前一通介绍,但他听进去几句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徐总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没有。”徐知礼冷着脸看她,他可一点都不想了解她,被迫了解她算怎么回事?


    “你究竟为什么缠上我?”他不记得他们之前有见过,怎么第一次见面就纠缠成这样。


    祝沅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天真的神情下又不自觉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她随口讲:“因为您有钱啊,傍上您这个大款,我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徐知礼被她气笑,头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把见钱眼开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听她这么讲,他反而没那么生气了,“劝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我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第一次的相遇实在算不上美好,他被逼得风度尽失,而她也在他心中留下一个贪慕虚荣的印象。


    祝沅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徐知礼当时认定她只想要钱,大概就是因为第一次相遇时对他讲的那些话。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以为她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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