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门主在一祭坛处落下。
此祭坛两旁皆立着周身缠满玄铁粗链的妖兽雕像,獠牙尖刺,混杂着浓重的浊气,看上去阴森诡秘。
林副门主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掏出令牌,心中默念几声后,一道道禁制解除,随即一条秘道自祭坛前处打开。
随着“噼啪”几声,秘道两旁的油灯纷纷亮起,一路延升至视野最远处。
林副门主走入秘道深处,里面地势与外面一样开阔。绕过蜿蜒的暗河和几处殿门,最终到达一处圆形石室。
在此石室中央,有一三丈高台,台面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字迹印痕中,似乎还流淌着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
这些红色液体混杂着各类灵气,自地下汇入石柱,最后通过符文字迹逆流而上,被高台上的中年男子纳入体内。
红袍中年盘坐于高台正中心,此人双目紧闭,脸上则是布满了妖异的黑纹,那些纹路多到连他的五官也看不清晰。
他头发胡乱披在脑后,而他身着的红袍上也写满了各式各样的符文。
林副门主面向高台,半跪在地,请罪道:“主人!属下办事不力,罪该万死!”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焚煞殿今日折了二十八名筑基弟子…”
他的话音落下,石室里便静得可怕。
高台之上的中年许久才开口,他的声音与野兽无异:“起来说吧。”
林副门主闻言诚惶诚恐,但他的膝盖依旧不敢离开地面,他道:“本不该来打扰主人清修…只是那男子颇为棘手,属下不知其修的是何术法,只知他出手速度极快,以属下现在的修为无法看清。”
“主人,此人进入噬灵杀阵的目的似乎是为了那聚灵石,他留下话说…”
林副门主咽了咽口水,才道:“他说一日之内,要聚灵石上的所有符文禁制…”
焚帝大吼一声:“猖狂!”
一阵红色灵力波动随着他的话音从高台上的中年人体内发出!他本就已经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曾想这人竟还得寸进尺!
杀了几只蝼蚁就敢跟他打擂台?
简直荒唐!
又是“轰隆”两声,震得石室的铁链与石柱都发颤。
而地上的林副门主和那些铁链没有区别,半跪在地,身体颤抖,朝着石板磕头:“主人息怒!主人息怒!”
焚帝眼神落在林副门主的伤上,只见他右胸赫然有一道剑口,旁边的衣服也被染成深色。
他沉声道:“你观他修为几何?”
林副门主思索几番,小心翼翼道:“应当是结丹后期,属下观他遁速与主人不相上下,应该修为也与主人相近。”
既是同阶的人,那便不是他的对手!
焚帝冷哼一声,“无妨,既然他想要聚灵石的符文禁制,那本座就送给他!”
他经脉运转,周身环绕着浓厚的黑雾与血色灵气,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足以用迷醉沉沦与欲罢不能来形容。
“只要他受得起!”
两刻钟后,焚帝周身黑雾全数凝聚在一起,最后在他面前化成一颗似丹药般的东西。
焚帝指尖一挥,将丹药递给林副门主,“服下吧。”
林副门主捻着丹药,毫无迟疑地服入口中。
一股浓烈的邪魔之气自他丹田而生,刺骨的痛意顺着经脉流窜,像是无数毒虫啃咬着他的骨髓。
还未等他安抚住体内这股气息,焚帝又问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林副门主冷汗淋漓,邪气在他右胸伤口处肆虐,黑雾缠绕,伤口开始愈合。
他回道:“只查到些只言片语,听说望月谷那女孩被盗走之后,流转几处,最后被一位高人捡走了。只是线索在这里便断了,属下今日正欲出阵调查,就遇上这外来之人…”
“他的事你不必插手,专心把眼前这件事办妥。”
“既没找到那女孩,那就找别的!本座还不信这天渊大陆找不出第二个通玉凤髓之身!”
林副门主心中苦笑一声,这通玉凤髓之身,整整二十年,他也才查到这点蛛丝马迹!
他口中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回道:“是,主人!”
“切记!本座结婴之事成败在此一举,务必将其寻来!否则——”
焚帝冷哼一声,林副门主便吓得浑身发抖。
“退下吧。”
林副门主俯身退出石室后,焚帝掌心运气,一道带着符文的铁链瞬时从左侧石柱上飞入他手中。
他捻着那画满符文的铁链,竟然将它捏碎后硬生生吞吃入腹!
焚帝满意地感受着符文蕴含的灵力在体内冲撞,交融。
他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嘴,“一天?”
心中嗤笑一声,小儿猖狂!
这噬灵杀阵本就不是他设立的阵法,那聚灵石上的符文,有些连他也没能破解开,他一开口竟就要那上面的所有符文禁制?
他这噬灵杀阵还从未炼化过结丹期修士,不曾想第一次炼制便是一结丹后期,呵!
焚帝掌心运决,那石柱之下的暗河发出异动声响,“咕噜咕噜”几声之后,这些血色灵气便顺着深入暗河的铁链流淌。
他祭出一枚血色玉牌法宝,此玉牌名唤炼兽契血牌。
牌身篆刻着契约符文,牌面上镶嵌着一滴血珠。焚帝将其握在手中,玉牌温热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焚帝手中朝着玉牌施法,血色玉牌顺势飞向空中。
而从那玉牌之内,飞出三只妖兽!
四阶妖兽赤焰金彪,五阶妖兽劈山魔猿,六阶妖兽玄碧晶蟾!
这三只妖兽先是环绕在焚帝身边,然后乖巧地伏在地上。
“呵!小家伙们,先去给客人送送礼!”
焚帝话落,一道道黑雾缠进三只妖兽体内,三只妖兽瞬时暴虐,瞳孔通红,似是杀人成狂的模样!
*
程念初第十次捏着任务玉简想要传信给师兄师妹,那玉简的信息却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
她莫名到了一处红竹林。
鼻尖轻嗅。
那股熟悉的灵息传入她鼻腔之中。
是清絮!
程念初召出剑,捏在手中。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地奔着那道灵息而去!
她闭目努力感受着那股灵息,怎么会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程念初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此时她灵力薄弱,但为了找到清絮,她还是运转秘诀,仔细感受那股灵息。
神识开展,一缕淡淡的碧色灵气从东南西北角飘然而来!
程念初朝着最近的一处——竹林南角而去。
她到达南边之后,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竹林,脚下则是铺着厚厚一层竹叶。
她心中失望,更害怕清絮遭遇不测!
程念初盯着灵力泛出之地,在竹子根部!
她迅速收回剑,蹲下身子。
为了节省灵力,她用双手在那竹子底部挖着。
一小节碧绿的藤蔓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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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初拿起那节藤蔓,拿在眼前仔细观察,这藤蔓是法器所化,以她对清絮的了解,她是没有这样厉害的法器的!
可这藤蔓之上,又确确实实蕴含着她师妹的灵息。
难道……
难道她已经……
脑补的那些画面让程念初眼眶含着泪水,她心乱如麻,将那节藤蔓收入储物袋中,最后又将其余几处的藤蔓全数找到。
程念初边收集这些藤蔓,边抬起袖子擦拭自己的泪,最终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她的师妹,竟被这些邪魔外道以身作器炼化了!
程念初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随后一掌接着一掌,扇得那张秀气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仿佛这些巴掌声就是她道歉的声音。
程念初脸颊红肿,目中带着狠色,看上去滑稽至极。
清絮师妹,你走得一定十分痛苦…但不必忧心,师姐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
这些邪魔外道,竟然敢这样对待她的师妹!
简直枉为人!枉为人!
他们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程念初猛地站起,召出剑来朝着竹林狠划几下,霎时前方的一小片竹子便被拦腰劈断。
她长睫微垂。
第一,她必须要找到机会出去,只有从这里出去,才能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第二,少宗主十分看重清絮,只要她回到宗内,如实告知清絮之事,他一定会杀入这邪阵来,替师妹报仇!
第三,杨赋还在他们手中,她必须想办法救他出去!
程念初抬起眼,瞳光一亮。
那位前辈,就是很好的机会。
那群筑基黑衣卫在他面前如同蚂蚁一般,如若那位白袍前辈也是误入此地的修士,那么只要跟着他,她一定可以出去!
杨赋…
程念初心中一凛,那地牢危险重重,此阵还不停在吸食她的灵力。若是她单枪匹马冲过去,不但救不了杨赋,还会把自己重新搭进去!
她闭眼继续开启神识,努力回忆那位白袍前辈的灵息。
坎位!
程念初提起剑,掏出一张极速符贴在腿上,疾跑向坎位而去。
杨赋啊杨赋!你可要撑住了!
师姐从这里逃出去一定会让师父来救你的!
只是可怜了她的师妹…她心中一哽,看向前方的路也不由模糊。
她的清絮年纪还那么小,她才二十二岁,那么可爱,怎么会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就遭此毒手…
都怪你!程念初!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耳根子软!如果不是你非要带她下山,如果不是你没有保护好她!她又怎么会遇上这些!
她才二十二岁啊!她那么努力修炼到筑基,美好的道途才刚刚开始!程念初!你对得起她吗?!
程念初眼眶极红,嘴唇不住的颤抖,回宗之后,她会主动向师父领罚。
无论如何罚她,她都接受。
只要师父愿意带她一起讨伐这群邪魔外道!她一定要亲刃害了清絮师妹的人!
…
程念初鼻尖一酸,似乎再次嗅到了清絮的灵息,她喃喃道:“对不起,是师姐对不起你。”
可鼻尖那股灵息越来越浓…甚至是夹杂在那位白袍前辈的灵息之中…
程念初蓦地睁开眼,只见那抹黑白交织的灵气中还缠绕着一缕淡淡的碧色。
正是清絮的灵气!
她的师妹难道是被这白袍前辈炼化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