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絮蹙眉看着店小二的帮手。
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齐堂主了。
她还是太沉不住气了,竟被这齐堂主几句腌臜的话激怒了。
一个没忍住,转身就和齐堂主缠斗起来。
如果她一直跑,应该,可能,大概率跑掉了……吧?
清絮右手握剑,左手控制着藤蔓,脚步极稳地踩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灰衣男子,此人一直在不断向她靠近。
清絮厉声道:“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她自以为的威胁话语,到了灰衣男子耳中仿佛变为了笑话。
“哈哈哈,姑娘想杀便杀罢,我不阻拦。”
又是一个没了人性的东西,连自己同伴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而地上躺着的那位,被青藤捆住的齐堂主闻言的一瞬,一阵暴怒。
“卢广!我若死了,那玉簪便同我一起道消罢!哼!若是没那玉簪,以你的修为,能不能拿下她——还说不准!”
清絮撇眼看向地上的齐堂主,他正愤怒地在青藤之中摆动身体。
好家伙,现在是狗咬狗环节了。
只是,他口中所说的玉簪又是什么?难道是她从头上随手拔下,拿去抵客栈花费的那根簪子?
被齐堂主唤作卢广的人又道:“齐堂主连话也听不明白吗?我说让她杀你,她肯定就不杀你了。”
齐堂主冷哼一声,道:“巧舌如簧。只今日我若死在她手中,那玉簪你也别想拿到!”
这俩人当着她的面还聊起来了,好笑!
当她是透明人吗?
清絮抬手凝起无数根树刺,狠狠刺向齐堂主的体内!
“啊——”齐堂主痛得大叫一声。
很快,鲜血便顺着齐堂主的伤口流出。
“卢广!”
卢广鄙夷地看了地上的齐堂主一眼,随即召出一道火红的符箓。
符箓贴在藤蔓上的一瞬,迅速炸开,爆散开强烈的烟雾。这些烟雾不仅阻挡了清絮的视线,连她的神识也被隔开,无法探查到烟雾之中的情况。
清絮拧眉,手指一掐,迅速召回五行铃,将自己牢牢罩在铃身之中。
雷火符,和师兄给她的那张效果一模一样。只她那张到如今还没舍得用。
这浓烟持续了片刻,未消散之前,清絮便在五行铃中不敢妄动。
此烟隔绝神识,会令修士反应迟钝一拍。
她生怕暴露行踪后,这俩人躲在烟内突然窜出来偷袭她。
此时她已经动用了三分之一的灵力,若是再经历一场斗法,便再没有补给灵力的能力了。
清絮咬着右腮的颊肉,双眼看着浓烟缓缓散开。
那浑身上下满是伤痕的齐堂主正半俯着身站在卢广身后,看着她的眼中满是阴狠之意。
她的视线又移向地上那张已经使用过的符箓,待一思索,便觉不对。
清絮看着身着灰衣的卢广,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卢广此时手中已经捏着她曾贴身佩戴的玉簪,轻蔑道:“我是何人,姑娘死后去问问阎罗王便知晓了。”
清絮学着他的样子,同样轻蔑回道:“你很喜欢阎王爷?那我倒是可以送你去见见他。毕竟我一向乐于助人。”
她的话音刚落,卢广看她一眼,没有再与她废话的意思。
而同一时间,卢广的手边开始缓缓显现出一张符箓,是他召出的。
清絮缓缓催动着储物袋中那枚赤血镖,口中又道:“你刚才用的是雷火符。”
未等卢广回答,清絮继续道:“你和这人不是一路的,你是九霄阁的弟子,我说的没错吧?”
九霄阁,以符箓为修炼之道的派系。其擅符为攻、以符为御、以符通玄,从功法、传承、弟子、法宝到阁内规矩,全都围绕着符箓展开。
卢广闪过一丝讶异,这女修竟知晓他师出何门?那就更得死!他在此处的行事,出去后若被阁老们知晓…
清絮见他那一秒的诧异,便知自己说对了。
她又道:“好笑!你们九霄阁不是一直声称自己当属名门正派?怎的你和这邪教弟子也能混在一起?”
卢广狠狠地看了一眼清絮,终于是没忍住回嘴了:“你这女修管得倒是够宽!我是不是九霄阁的弟子与你何干?!”
清絮道:“哦,我知道了。你心术不正,被九霄阁赶出来了。”
“那确实不能算作九霄阁的弟子了。”
“算我误会你了。”
卢广被她的话激怒,气得两指夹住手中符箓,砸向一直说话的清絮。
清絮脚底生风,迅速躲过他的攻击,又道:“看看你这邪魔外道的样子,哪有正道修士跟人说着说着就生气打人的?”
“嗯?你身上这灰色阁服怕也是偷来的吧?”
卢广指尖迅速召出下一张符箓,一招划向清絮,他怒吼道:“闭嘴!”
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祭出一张缚阴符,灵力汇入此符之中,符箓闪烁出一道强烈的光,后又恢复平静。
清絮猛地回过头看向那道光,只见卢广左手拿着簪子,右手拿着符箓。
不好!这人竟是要拿她的簪子做法!
她召出那枚早已在储物袋中待命的赤血镖,镖身一道红光迅速刺透卢广正欲抚上符箓的手!
清絮一直做防御状,突然向他发起攻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卢广震惊地看向自己出现一个窟窿的手心,这女子的飞镖是何时出现的?她不是一直操控着铃铛在防御吗?
他对此竟没有丝毫的感知!
难怪这齐堂主在她手中如此狼狈,原来她和他的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
一旁身受重伤的齐堂主同样震惊地看向她,直道:“是万长老的赤血镖!!”
清絮唇角一勾,“没错,正是那老头的法器。”
她看着浮于空中的赤血镖,语气满是得意,“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话语间清絮凝气,赤血镖化出数十道镖影,“咻咻”地再次刺向施法的卢广!
开什么玩笑,她的簪子在他手中,能发生好事?!
今日就算不杀这两人,也得把簪子抢回来!
卢广瞬时感觉这女修颇为棘手,他欲施法的动作频频被她打断,一边躲她的飞镖,一边朝着伤员怒道:“齐堂主!你还不帮忙!”
齐堂主浑身是伤,同样怒吼道:“卢广!我伤得这么重怎么帮忙!?”
卢广心骂一声废物,帮不上忙就去死。
他立即祭出隐身符,右手双指并拢,不知在上画了什么,往己身一拍,竟凭空消失在竹林里!
已经拿到玉簪的卢广自然是不再管齐堂主的死活,他自己一人消失在竹林后,独留受伤的齐堂主惊愕地待在原地。
卢广竟抛下他跑了!
齐堂主本就身受重伤,清絮召回赤血镖,轻而易举地将赤血镖抵在他的喉间,居高临下问道:“出口,在哪里?”
齐堂主出声极轻:“我不知道,我从未听说过这里有出口。”
赤血镖随着她的指令,抵得更狠了些,齐堂主喉间渗出血液,他朝着清絮摆手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卢广身后的陈长老知道!”
仿佛这句话有让他活下去的信息,他又道:“他们这次抓你,就是想靠你的法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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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她的法宝出去?
清絮拧了拧眉,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枚玉簪,卢广想以缚阴符对那根玉簪作法,让你无力反抗。”
“前辈,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做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呀!我都是被逼的…”
齐堂主说完,憨厚的长相满是苦难之色,仿佛他也是这之中的受害者一般。
“前辈,前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蝼蚁而已!你就当今日踩到只蚂蚁吧!”
“饶了你?怎么可能呢。”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赤血镖已将齐堂主的喉间刺穿。
那人嘴巴大张,似乎是有些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清絮运气,感受着丹田里逐渐流失的灵气,缓缓蹙眉,这一番斗法,还是花费了不少灵力。
她看了看齐堂主的法器,神识探去,发觉这弓弩实在不是什么厉害法器,方才与其斗法之时便有感知,它连这赤血镖也比不上。
清絮恍然回神,她怎么也学会宴望之那套了。
将弓弩收回储物袋后,再次扫了扫齐堂主的储物袋。
一样的穷。除了这弓弩和几张垃圾符箓,什么也不剩了。
卢广身后还有个陈长老。
宴望之又不在,当真是棘手。
如果这陈长老和他们口中的万长老实力不相上下的话,倒也不足为惧。
清絮指尖凝气,朝向齐堂主的尸体上一挥,一道火焰便将他的尸体裹起,燃烧。
按照方勉所说,这店小二也诓骗了不少筑基修士,死有余辜。
清絮看着外红内青的灵火,心想:要是宴望之在就好了,直接爆作血雾就看不见尸体了。
*
卢广朝着陈长老的殿内急速而去,祭出一止血符到手心处,看着手心的窟窿,狠狠淬了一口。
玛的,如若他有结丹期,躲在暗处施法就行,哪还会受这伤!
如果他有结丹期,眨眼之间便能将这女修灭了!
可他如今不过筑基二层,只有在那女子两丈之内施法,缚阴符才有用。
卢广飞入殿内,语气急促道:“陈长老,那女修果真棘手,我与齐堂主二人一起也不敌她…”
他埋头思索两息,心道齐堂主此时估计已经身亡了。
“齐堂主发出信号我便赶了过去,只是这女修斗法十分熟练,不过筑基四层,竟能同时操纵两件法器。”
卢广双手抱拳,在陈长老身前一拜,“恐怕还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陈长老看着卢广手心的空洞,灵力汇入他体内,掌心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起来。
卢广看着恢复如初的掌心,半跪在地,“多谢陈长老!”
“我叫你去查的震荡之事可有消息,是否与这二人有关?”
闻言,卢广这才反应过来,那女修身旁的男子不在,他还以为是齐堂主使了调虎离山计。
现在看来,以齐堂主的实力,应该做不到。他会受伤,肯定是身份早就被识破了。
这震荡之事便是在几刻钟之前,整个幽梦门上下忽然似发生地震一般,摇晃不止,有些地界甚至在重新排列组合,一盏茶的功夫才恢复如常。
他本是去查探此事的,但半路看到信号就折返了。
卢广道:“想来与那二人有关,属下赶去支援时,那女修身旁的男子不在,有没有可能是他引起的?”
陈长老闻言半晌没有出声,卢广便一直半跪着。
许久后陈长老才从石座上起身,待他缓缓走出殿门,卢广才起身跟在他身后。
“既如此,老夫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