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之祭出观阵玉鉴,一道长方形玉牌随即升向高空,待它在空中旋转两圈后,朝向前方发出一道强烈白光。
清絮看那道白光比之前的强烈不少,眼中一亮,语气轻快道:“宴前辈!看来就是前面了!”
宴望之凝视着向前引路的那道白光,应了声“嗯。”
清絮无视他的冷漠,想起刚才那个店小二,忍不住又想同宴望之聊几句。
实在没办法,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只能和他说话。
清絮走在他身侧,话家常一般道:“前辈,我感觉那个店小二怪怪的。”
能感觉到,证明不傻。
宴望之将观阵玉鉴召回掌心,目视前方,“嗯”了一声。
清絮看着他掌心中的观阵玉鉴,眼馋得不行。
这道长方形的白玉牌法宝,居然可以带着他们找到这里的阵眼。
如果不是宴望之,她都不知道这里其实是一处幻境,亦或者说是幻阵。
清絮眼睛盯着他手心中的观阵玉鉴,又道:“如果这店小二真的一路跟着我们,以前辈的修为,应该早就发现了。”
“但是我们出城的那一路,前辈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说明这店小二撒谎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疑惑道:“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我渡气时趁他不注意摸了下他的经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活下来呢?”
“他还说自己遇见过一阶妖兽乌鸦,一个凡人,遇见了一阶妖兽,还能活下来就更可疑了。”
清絮跟在宴望之身旁,不断推理,絮絮叨叨。他依旧面无波澜,但眼底却没了他惯有的不耐之色。
似是已经习惯了。
宴望之丝毫不受耳畔叽叽喳喳的少女声音影响,专注地感受着观阵玉鉴的指示方位。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还一个劲地给我塞银子,凡人的银子不就是修士的灵石吗?那么多灵石舍得硬塞给别人?”
她摇了摇头,面上满是评判之色,“不真实。”
这次宴望之闻声看了她一眼。不真实还叫一声小二哥?
若论演技,这店小二确实比不上她。嗯,还差得远。
只是这一眼清絮没能捕捉到,她说话时正看着前方的指路白光,待她说完抬头看向宴望之时,他早已恢复如常。
等清絮又想开口时,山谷顶空忽地出现了鸟鸣。
换做平日,完全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但在这一路上都不曾出现鸟鸣、虫叫声音的地方,忽然出现了鸟鸣,令她心中突突一跳。
清絮的身形朝着宴望之那边靠了靠,道:“宴前辈,您听到了吗?有鸟叫。”
宴望之侧目看着脸快贴在他宽袖上的人,并未出言训斥。
他很快挪开视线,“嗯”了一声。
少女抬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心道:难怪取名叫个宴望之,之之吱吱知知的,话也不会回,就只会吱个声,嗯,嗯,嗯的!
未等她在心中继续吐槽身边之人,顶空的鸣叫变为了嘶吼声,好不凄厉。
清絮心中一惊,右手召出青剑,瞬时握在手中。
几乎同时,宴望之掌心上的观阵玉鉴所发出的指引之光,不再继续往前。
那道光围在前方的一块巨大石碑周围,转了四五圈之后,便回到了观阵玉鉴之内。
宴望之握着观阵玉鉴,眉峰微凝。
他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清絮道:“等等。”
清絮早在他停下步伐的时候就停下了,她疑惑道:“宴前辈,怎么了?”
那观阵玉鉴的光不是落在远处的石碑旁吗?阵眼可能就在那里吧?
宴望之道:“你留在此地,别动。”
什么意思?
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清絮盯着远处石影,忽然伸出左手拽着宴望之的袖子,声音婉转悦耳:“宴前辈!这一路上,多亏了宴前辈照拂…等我回到宗门,一定努力赚功德值去换些对前辈有用的东西,献给前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前方浊气太过,她修为这么低,跟过去麻烦。
宴望之正准备抽回自己的袖子,飞去前面的巨大石碑处查探一番。
只是等他轻轻抬手后,袖摆却没能抽回,依旧攥在她的手中。
她的声音自下而上传入他的耳中,“宴前辈!我一定在这里乖乖地等你回来。”
她说完便缓缓放开手中的袖摆。
清絮想到五行铃还挂在自己的簪子上,宴望之此时没有说要收回,应该没有要丢下她的意思。
宴望之并未回她的话,待她话落的一瞬,便化为遁光朝向石碑之处去。
清絮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当这里只剩她一个人时,感受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她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毕竟这一路上都有他作伴。
却还未等她落寞几息,宴望之又折返而来。
清絮看着他修长的身形,愣了一下,这么快?
“宴前辈,已经找到阵眼了吗?”
哪有那么快?他才出发,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还没飞到。
宴望之抿了抿唇,“没。”
他召出一道符,递给清絮,话语简洁,“留着防身。”
说完便再次化作遁光离去,连给清絮道谢的机会也没给。
…
清絮看着浮在空中的金色符咒,她才一伸手触碰到它,符咒霎时金光大闪,几次后才恢复原样。
不知怎的,明明宴望之的面上没有表情,但她总觉得刚才在他那双漆黑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自在的样子。
清絮捏着金符,神识一探,那符咒的使用方法及其功效便渗入她脑海之中。
她眼里满是震惊之色,鹤金符。这是相当于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宝!
宴望之可真大方,纯纯的修仙界富豪。
清絮对这符宝爱不释手,拿在手中啾啾地亲了两口才收回储物袋中。
然后她便站在原地,真心地替宴望之祈祷起来。
希望宴前辈动作极迅速地找到阵眼,然后带我出去!玉清天尊保佑,灵宝天尊保佑,太清天尊保佑。
清絮闭眼双手合十,抵放在鼻尖处,诚心祈祷。
只是这三清道尊在修仙界管不管用就无人得知了。
-
闭着眼祈祷的清絮恍然间觉得有些站不稳,似乎是地震了……?
耳旁除却顶空的鸣叫,没有别的声响。
她一睁眼,竟看见周遭地形开始缓慢地胡乱挪移拼凑!
它们如此异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清絮心中慌乱不已,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样的神通,连元婴期的大能也做不到!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眼前!
她紧握着手中的剑,灵力已开始灌入左侧发簪上挂着的五行铃之中,一旦出现危险,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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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出五行铃裹住自己!
怎么会这么倒霉!宴望之才离开不久,她就要被人偷袭了?!
一旁如同墨汁般浓黑的河水突然开始不停地鼓泡,那些石碑上的符文在浊气中泛着红光,诡异至极!
猛然间,清絮脚下的石块也开始剧烈晃动,她努力稳住身形,左手二指并拢,划过剑身,将灵力汇入青剑之中。
然后,她掐诀将剑狠狠插入地上踩着的石块里,如此一来,她便不需再耗费大量灵气稳定身形了。
*
另一边。
宴望之看着左前方已断流的黑河,河床之上裸露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气孔,不断朝外涌出浓厚的浊气。
他召出观阵玉鉴,捏在掌心掐诀,那道白光却不似方才强烈。
微弱的白光依旧绕在耸立的巨大石碑四周转了几圈后,回到了玉鉴之中。
这巨石高约十丈,石碑通体呈现黑色,但质地又如同墨玉一般。
抬眼看去,石身上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纹,还篆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石身底部甚至还有歪歪扭扭的爪痕。
宴望之扫过那些符文,有的他甚至都不认识。
他蹙了蹙眉,低头看着脚下已经腐烂的血肉残渣,周遭的浊气比前面遇见的更甚百倍,带着刺骨的寒意,若是修为不够,在此处连护住肉身都够呛。
但他的修行之路颇为特殊,这些浊气倒是无法侵蚀他的肉身。
宴望之左手持着观阵玉鉴,右手召出一道银光符咒,含在唇中。
他凤眸紧闭,眉间紧皱。
唇瓣上的银符忽地闪烁几道金光,他右手抬起,伸出二指夹着银符缓缓划过观阵玉鉴。
只见玉鉴的牌身在他手中剧烈颤动几下,随即朝着上空射出一道剧烈的白色强光!
宴望之轻喃,“不对。”
阵眼既落在石碑四周,观阵玉鉴又怎会朝上空指路?
就在他疑惑之时,观阵玉鉴发射出的那道剧烈白光,从空中开始朝向四处胡乱折射。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那道光的指示乱七八糟,已然不成章法。
宴望之抬眼看向石碑,神识再次一一扫向石碑之上的符文,噬灵符,蕴魂符,锁界符,篡灵符,还有几道他不认识的上古符文。
他用神识强行探去,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头猛然一疼。
宴望之闭眼晃了晃头,平息掉那股痛意。
他再次抬眼看向石碑。
依照那方堂主所言,此阵是一结丹期的修士所布。
倘若他真有如此威能,何必藏头露尾,躲在这阵内不敢出声?
这一路上都被宰杀了多少喽啰,连一个掌事的都未曾出来过。
宴望之冷哼一声,召出归翎剑,他指尖一凝,围绕着归翎剑本身,迅速在剑身周围幻出一百零六道剑影,似剑雨一般,浑身闪烁着白光,极速刺向巨石。
这巨石似乎不是凡物,一百零六道归翎剑影刺在它身上,除了发出“锵——”的声音,并未造成任何伤害。
宴望之将归翎剑收回,看着手中的观阵玉鉴,满是嫌弃。
邪风带着浊气一阵一阵地吹来,那风声中似乎还含着一声婉软的“宴前辈”。
算了,先回去。
待他化作遁光到达原本清絮停留之地时,那里已满是狼藉,山石碎作一地。
宴望之一脸阴沉,看着眼前的空旷之地,眼底含着连他自己也未觉察到的戾气。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