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苦我突然说,自己是某个组织的一员。
初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坂口安吾大概像在看无字天书,一张卷轴展开,入目的只有白纸和凉凉的风。
什么也感受不到。
就像他现在这样。
只有风吹过的凉意和冷气……
坂口安吾:“?”
什么叫你突然有了集体荣誉感了?
“噗,”太宰治没忍住笑。
众人的视线朝他汇聚,瞧他眉开眼笑。
“抱歉抱歉,”太宰治双手合十,小心地放在鼻子前,振幅不大的“鞠躬”,他嘴角荡开张扬的弧度,笑着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实在没憋住,打扰了这个严肃的气氛真的很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对不起,却没见他真的感到歉意。
道歉的动作随意而轻浮。
瞬间冲散开他身上的神性和仙人模样,显得像是古代那时,浪荡的公子哥。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他最是不耐这无所事事的懒人。
下意识严肃道:“将他人的决心当做笑话,这很过分。”
大家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言。
太苦我一瞪眼:“他哪过分了?他一点都不过分,他是最好的!”
大家眨眼,也没缓过太苦本能的反驳。
太苦我说话怒气冲冲。
像是国木田独步打了他崽一样。
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脑子突然出现某种直觉。
他不会是喜欢那个少年吧?
那个卷毛、冷皮、笑面、指捆绷带的少年……
与谢野晶子:马萨卡!
(惊觉、白光一闪.jpg)
她猛地堪破了这件事实,并扭头和江户川乱步对上视线,两个同样了然的目光相视,一同点头微笑,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个秘密。
在场六个人,四人知晓,两人茫然。
太苦我和国木田在一桌。
太苦我没反应过来自己对那个人的情感,国木田独步则是纯粹没见识过、没经历过、没了解过,所以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太苦会突然产生如此反差?
当然是因为爱啊!
国木田不知道。
但国木田因为太苦我的背叛发言很生气:“你在说什么?那家伙刚才可是在笑你,像你的决心、意志和理想啊!”
“你难道没有生气吗,理想怎能随意践踏?”
太苦我苦眉道:“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震声:“那你的理想呢!”
“我从没说过我有什么理想。”
国木田恨铁不成钢:“你被洗脑了吗!”
“是刚才那一串的传教发言,让你被他洗脑了吗???人都有理想,只要活着,理想就是前进下去的动力!”他说得大开大合,连笔挺的身体都开始激动地动起来。
“你堕落了!”
国木田独步如此说道,眼神愤愤。
太苦我半点没听进去,狂道:“你管我?”
“嘶~”四位明白人惊叹。
江户川乱步听得一个心惊肉跳,一转眼看国木田,却见他已经快被吸取了灵魂,连站直都很艰难,俨然一副被气疯了的模样。
与谢野晶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软塌塌的身体。
入手的一瞬间,成年人的体重摔进臂弯里,全身卸了力气,乍一扶起还挺重。
好在与谢野晶子是个魁梧有力的女子。
她一把将人扛在了肩膀上,就像前不久,她轻而易举抱起江户川乱步疯狂跳楼梯,主打一个干啥都利落的女医生。
世界上最令人崩溃的,大概是拼尽全力劝服一个永远无法劝服的人,又或者是拼尽全力的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根本没法儿。
国木田就是这样,所以他气晕了。
“太苦君,是谁教你说话的?”坂口安吾砸舌,先前那一番话可真叫一个不要脸,他都有些不忍心往下听。
视线聚焦在那个显眼的人身上,那家伙一脸无所事事。
哪怕他又一次将国木田弄晕(以另一种形式),也依旧只将目光定格在太宰治身上,好似能在太宰身上看到些什么。
他不回话,兀自发呆。
“太苦君,”太宰治喊。
“我在。”太苦我本能的应声。
太宰治轻笑,忽然换了一个动作,他松开抱胸的手,侧身单手叉腰,掌心握住多余浮空的面料,压下去,腰线被随意展出优美的弧度。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太苦我可耻地再次心脏剧烈跳动,就好像在一瞬间回到了那辆出租车上,对那个“年迈的”司机师傅心动的瞬间,整个人红得不像话。
他单手捂住心脏,呼吸急促。
人类的身体已经作出强烈反应,他却有些茫然。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还没想出什么,太宰治便接着上一句话说道,边说边用修长的手指勾着鬓边的发。
“是谁教你说话的?”他伸手扯住太苦我的衣摆,“能把国木田君气成这样,真好玩,改天也来教教我?”
“嗯嗯,好。”
太苦我:“我教你。”
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又是谁教的?
江户川乱步迟疑地松了口气。
他很怕太苦我从嘴里蹦出一句,“我所有的动作逻辑都是由乱步先生教导的,所以说话的艺术的也是他教的”,如果这些话被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乱步一定无颜面对社长了。因为他教出了一个很不得劲儿的弟子啊。
“不过这些话,都是乱步先生教我的。”
说了!
江户川乱步:??????
闭嘴啊,闭嘴啊,闭嘴啊。
“不要在这种时候承认我是你的老师!”乱步生气的大喊了一声。
怒火直冲头顶,两眼一白跟着晕倒。
与谢野晶子又一次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软塌塌的身体。
她懵了一瞬,安静,默默把乱步先生扛在另一边肩膀,左右肩膀的重量不平衡,她的身体就被迫微微倾斜。
好在她经常扛电锯和斧头,力气大。
两个青年还不足以压垮她。
太宰治佩服地朝他点赞,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劲!”
与谢野:“……”
与谢野抽了抽嘴角:“这是在夸我吗?”
太宰道:“当然了。”
坂口安吾沉默,他犹豫的微微抬头,眼中瞬间出现两个气晕的人,和一个有力的强女子。
与谢野晶子一脸正常,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怪异。
坂口安吾没说什么,在心底暗暗惊叹。
原来医生的力气都这么大啊……(感慨)
不要以偏概全啊!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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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似乎过于开朗,一直在笑。
能轻而易举看穿人心,最有趣的便是这一瞬间。理直气壮的与谢野医生,和茫然间被自己说服的叛徒安吾,两人莫名其妙的交流相当好玩。
太宰治也想插进去玩,但又不喜欢某个圆眼镜。
“把太苦君领走吧,”他只好仰头45度,转移话题,目光平静地说,“不是说他是你的弟弟吗,这么看重他,现在就把他带走好了,”
“我想太苦君也很想立马就跟你走,是这样吧?”太宰治扭头朝向太苦我。
目光暗含警告。
似乎在说:敢不跟他走你就完了!
“哦……”
太苦我张嘴想拒绝,奈何发布命令的人过于有地位,他便怂怂地缩起肩膀,话也不敢说了,面露不甘地撇开目光,暗自生着闷气。
这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坂口安吾跟着一愣。
习惯性接话:“那就现在走吧。”
太苦我朝他恶意一瞪,龇牙咧嘴的威胁他,“走那么急干什么?”
太宰治:“还是早点走吧,更何况,与谢野医生一直背着两个人很辛苦,你们这两位有力青年不知道帮帮忙吗?”
坂口安吾,22岁,体虚。
太苦我,???岁,有能力但没力。
简而言之,两个人都虚的慌。
太苦我&坂口安吾:(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jpg)
“用不着你们帮忙,两个人而已,我扛起来很轻松。”与谢野晶子摇头摆手。
这下显得两人更没用了。
太宰治嘲笑两人一嘴,接着礼貌绅士的朝与谢野晶子走去,准备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人。
“砰、”
他带着昏倒国木田一起摔地上了。
“……”
不能笑。
笑了会让太宰生气的,也不能让他看见他们的脸,他看见了也会生气。
等太宰治爬起来的时候,眼前三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还有一个干脆闭上了眼。表现得一副“我不嘲笑你,你赶快整理好状态”的样子。
太宰治:(无语.jpg)
你们几个要不要这么默契?
不怪他们,他们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太宰觉得丢脸,所以不约而同起了动作,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做,只是身体突然做了,然后就都一样了。
这算是初步奠定了,以后太宰在武装侦探社行地位吗?(bushi)
没有啦,只是纯粹的怕笑出来。
冬天的地面很凉,凉到那股寒刺刺的冷意顺着地面钻进皮肉里,发丝间穿插出冷飕飕的冰气。
倒地的国木田微微蹙眉,嘴唇莫名颤抖。
他的皮肤贴在地面上,面色惨白。
好似做了什么噩梦?
众所周知,太宰治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能免疫一切异能力,是究极的反异能者。
所以,被“删除记忆”这个异能全身盖住的他,在触碰到太宰后会发生什么反应,不言而喻。
被遗忘在许久深处的那个中午,血腥气的拳头硬生生打破头颅,掀翻整座咖喱店的存物,将厨师长的尸体弄得不成人样。仅仅一个人的尸体,在他的梦境中,却宛如尸山血海一样堆叠。
而他被死死压在最下层,喘不过气也睁不开眼。
太宰治弯腰看了一会儿:
“国木田君在做噩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