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是侦探社的新杆子,为人正直。
他日常的工作很多,也很繁杂,和委托人对接、任务人员的分配、外社的沟通……这些严肃而繁杂的事情,大多都是他来干。
今日也是如此。
他放下电话,抬头朝白墙上定住的钟表看去,时间已过中午。
“到休息时间了啊,完全没发现……”他扶了扶眼镜,因为长时间用眼,眼睛有些干涩。
做事太过专注,一直以来是国木田独步的一个小毛病。
就比如他作为老师教课时,时常遇见愚不可及的学生,那个时候,他能做到专注的骂他们,直到下节课老师来到也不会停止。
他停下擦眼镜的动作,转而开始收拾。
很快,桌面被摆干净。
堆叠在一起行的文件没有突出尖锐,深色保温杯安置在右上角,钢笔被刻意从长到短摆成一队列,中间空出一个能俯身浅睡的小地。
国木田独步起身下楼。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对面有一家咖喱店,那里价格实惠,口味一绝,在那里吃饭是极好的,最常见和好吃的是牛腩土豆咖喱,味增汤也很不错。
他往下走,顺手抓住扶手。
脚步顿在一楼时,他突然看见熟人。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单纯的喊了声,奇怪的问,“你怎么浑身都是草?是哪里里打滚吗……可是现在秋天已经没有青草了,您……”
他欲言又止:“您不会跑到花店特意这么去玩了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江户川乱步板着脸,气哼一声。
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在几分钟前,他和某个人见证了世界的起源,验证了遥远的神话。
见他摆脸,国木田独步会看眼色的双手合十,小声抱歉。
边鞠躬边往下走,很快来到乱步身边。
“今天,侦探社要加入一个新人了哦,我要介绍给你认识。”江户川乱步没有生气,玩闹的拍了拍他肩膀,略显成熟。
“那就现在吧,”国木田点头,沉思一会后,低头看表,
她说出自己三秒内思考出的计划:“我有30分钟的空闲时间,先在一楼咖啡厅花五分钟认识他,接着步行45秒到对面的咖喱店,作为前辈我会请他吃饭,当然,乱步先生也请随意,身下花15分钟吃完饭,过程中认识这个人,然后再……巴拉巴拉……”
“他能立刻赶到吗,现在只等他了。”
合拢封面写着理想的笔记本,国木田独步神情自若,手臂下垂,眼睛认真瞧着他看。
“唔……”
江户川乱步拆开棒棒糖的糖纸,声音含糊的说:“可以,但是,你看了他不可以被吓到,他的气势天然很吓人的哦。”
“气势?”国木田独步笑,“放心吧,乱步先生,我是绝对不会被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吓到——”
“啊啊啊!!!!”
突然出现的不是脸和身体,而是天黑了。
眼前什么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闭眼不觉睁眼,他好像来到了一个异空间,没有阳光,没有水源,没有氧气,呼吸起来都会觉得极其痛苦。
紧接着,脚步声走进。
拐角爬出来了个怪物,那个浓稠的、宛若嗜血一般的狂魔,只一瞬间就幻视长满獠牙、双目红竖瞳、皮肤遍布鳞片,妥妥一个“鬼”样子。
【以上是他的幻觉】
对鬼之类的生物天然恐惧的国木田:“咦啊啊啊啊——!!!!”
尖叫、痛苦、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
江户川乱步:(猫猫惊呆捂耳朵.jpg)
惊呆了、老铁!
太苦我紧急后撤两步,动作蹭蹭蹭的躲闪。
国木田独步像是一只抽风的土拨鼠,双手无助自己的脑壳,奈何还有眼睛睁着,手慢脚乱的捂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耳朵里还能听到脚步声。
手不够用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崩溃。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震声。
放心吧,乱步先生,我是绝对不会被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吓到
——国木田独步
太苦我:“……”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果然还是我的太宰最有趣。
黄毛原地乱跳,头发跟着乱跳。
比起太苦我,他倒更像个狂魔,还是个尖叫鸡。
虽然知道这家伙怕鬼,当完全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的江户川乱步哈哈大笑起来,耳朵也不捂了,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高兴的咯咯直乐。
原来,正经的外表尽数褪去,哪怕是天才教学老师,也只有18岁的青春本色。
“啊啊啊!!!”
“哈哈哈!!!”
“啊啊啊啊!!!!”
“嘿嘿嘿嘿!!!!”
“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嗝…哈哈!!”
这一套双重奏真的很难听。
也让太苦我这个非人类很难理解:“深井冰吧!”
两个疯子把一楼当成了歌唱、舞蹈大舞台,四肢扭曲,五官抽动,狂笑和狂叫尖锐的混合在一起。
简直魔音贯耳,比臭鸡蛋的威力还要大!
门外,准备来这里品尝小甜心的JK面面相觑,她们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顺便在心底暗骂:到底是哪个畜生,在《最适合休息的地方》栏目推荐了这个地方!举报举报。
咖啡厅老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营业额突然少了一份力,他不知道,再往后两年,咖啡厅的营业额会如同心电监护仪,忽高忽低。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两年后、那个罪恶的男人出场。
总而言之,咖啡厅的人少了。
“你们在做什么呢!”梅子小姐气哄哄的跑过来,一把挥开站着发呆的太苦我,左手右手,一边一个把两人揪起来,“乱步先生!国木田君!请你们两个人安静,客人都被吓跑了。”
“果咩果咩~”江户川乱步举起双手,投降,“抱歉,小梅子,我们不是故意的啦!但是国木田他胆子实在太小了,现在还呆呆的。”
国木田独步还没缓过神:“啊……救命……”
梅子小姐蹙眉,白皙的皮肤染上怒色。
“国木田君。”
“SOS,”
“……国木田君。”
“吓人,”
“国木田君!”
“啊!”
太苦我笑点低,跟着他们奇怪的对话,他说一句,他笑一抖,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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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渗出,他轻轻擦掉。
侦探社的氛围真好,等以后太宰来了,肯定也会觉得这里很不错吧!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想着,又笑起来,身体跟着抖。
过了三分钟,国木田独步终于丧丧回了神,抬起疲惫的双眼,他不敢看太苦我那边(害怕),眼神便落在梅子小姐身上。
“真的非常抱歉。”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最丢脸的一次。
没关系,以后常有。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国木田独步完成了此生最大的鞠躬礼,足足108下,险些腰鞠断。
一世英名,死于,一世音名。
三人在街道旁等红绿灯,时间还余下14秒数,穿插的车流量不止。
乱步闭眼舔糖,顺手抓住国木田的袖子,让人牵着他走。国木田脸色正得发邪,坚毅的看向正前方,死也不肯扭头。
“你在害怕吗?”太苦我坏心眼子起来,他朝他歪侧头,特意靠近。
这个问题,他曾被太宰治问过,他当时气急了,炸毛的大吼陈述不怕这一理论,那时心底只有不甘和恼火,这时候自己问出来才知道。
原来明知对方恐惧再去耍着玩的感觉,这么美妙啊!
太苦我嘴角愉悦向上一个像素点,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难倒,我真的在怕死吗?!!
太宰治:你才知道啊。
没等自己想明白,旁边的国木田独步已经摆出来机器人的架势,半点面部动作都没有,“不,我并没有在害怕,太苦君,我只是刚才摔了一跤,骨头裂开了,而恰好,我是一个很怕痛的人。”
胡说八道。
太苦我耸肩:“就先当这么回事。”
红灯停、绿灯行。
你别看我了行不行。
国木田独步痛苦的避开视线,拖着身后的名侦探一阵走。
他怕,真的怕,粉非常怕!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虽然有被解释,但到了那种地步,即使讲清楚了心理阴影依旧消不下去,怎么可能说当同事就快快乐乐的当同事了!
他在心底叹气。
很快,三人来到这家朴素的咖喱店前。
这是一个苍蝇小馆,外置的木大门上头有两个塑料的大帘子,被卷起来吊挂在上面,方便客人进来时候不碰头。
往里面走走,地面用的是实木地板,涂了一层保护膜,用力摩擦会有黏腻的声音从脚底传出。吃饭的位置只有围绕厨师那一圈的座位,倒也可以看看自己的食物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份牛腩土豆咖喱,”坐上位置的国木田朝那个忙活的厨师长说道。
“好咧好咧!”百忙之中的回复。
他们坐在远离大门的位置,国木田坐在两人中间。
“你们要吃点什么,这里有菜单。”他说,边说边指了指桌上的菜单,上面有很多不同搭配的咖喱饭,价格平价。
“我!我要草莓抹茶甜品蛋糕!”江户川乱步高兴举手。
“乱步先生,这里没有甜品。”
乱步:“那我要波子汽水!”
“我等会出去买。”
看着这两人熟络好气氛的交谈,太苦我再一次在心底对黄昏秩序肯定。
“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也会融入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