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一百零六章
【爆爽】
祖母的头被割开放在桌前,父亲上半身的部位已经不见。妹妹的脖子上插刀叉,嘴里还洋溢着玩闹时的笑容,现在也倒在餐桌前。
父亲为逃避追责,谎称自己早就死在狱中,结果债主接连不断的找上门。
这是早川幼年时候的记忆。
根本不知道家里欠下了多少债务,债主只说,三条人命,勉强抵够。
幼年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拿着各种清洁工具,拖把、抹布、和水桶,跪在地上擦拭从餐厅上滴落的血渍。
三处不同位置留下来的血源源不断,几乎已经渗入到了地板深处。
小小的早川就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不停的擦啊……擦啊……擦啊,不管怎么样都很难清理干净,发黑的血已经和泛黄的地板融为一体。
记忆中母亲很凶,喜欢赛马,喜欢钢珠,喜欢喝酒,唯独没有爱过她。
父亲则永远是笑眯眯的模样,穿着白衬衫,带着金丝框的眼镜,下班后伸手抱过她,伸手逗弄着她的头发,笑着说:“小早川呀~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妈妈话呢?”
父亲和母亲会一起喝酒,摆放在矮桌上,抱着她和妹妹赏着院里的白色樱花。
父亲死后,没有了经济来源,房子也被拿去抵债,母亲愈发沉迷于赌场游戏,她也辍学。
家人被埋在附近的墓地,幼年时期最常做的三件事:去墓地、偷吃的被打而逃,以及在家里不停的打扫卫生。
母亲很凶,很凶很凶。没有买到酒会打她,嘴里骂着辱骂性的词汇勒令她哪怕是偷,也要去偷酒t?回来。
再大一些后,她偶遇了一个女孩,她说她姓禅院,是富贵大家族的大小姐,只需要等上面的人来接她就好了。
女孩和她一样年纪,很漂亮,卷曲的发丝,身穿着漂亮的洋裙,却也很跋扈。
跋扈到要早川跪下来舔她的鞋子,就可以考虑给她一万日元。
一万日元,可以抵她两天的工地收入。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母亲强硬的拉走了。
“什么不三不四的大小姐,怕不是小三的私生女吧。”
母亲一贯喜欢讥讽。早川也好几天没再看见那个女孩。
等下一次再见面时,她已经被四五个混混围住,女孩站在一旁,戏谑着说:“随便你们玩好
了。
四五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她根本抵挡不住,那时的她还是太弱小了。
她太胆怯了,也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只手眼看着就要伸过来,直到一个瘦弱的身影闯进,撞开她周围的男性。
母亲如同疯了一般,早川从未见过她那样,就算是发酒疯也没有过。
男人们被吓跑了,母亲身上**着一把刀,最后,她拔出身体里的那把刀刺向那个名叫禅院的女孩。
弱小的母亲知道自己快**,但是又无法想象离开自己后的早川,如果再被眼前这个女孩报复的话该怎么办。
好像的确也没有什么能做的,因为母亲的眼前已经开始发昏。
但她还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刀尖刺进女孩的脖颈。
那一日是初冬,下了好大的雪。
雪扑扑的落下,遮盖了这条不被人注意的巷子里的一切。
两具尸体被埋在厚厚的雪里,两个男人找到了这里。
早川抬头,下了一夜的雪落在头上,头发都变得湿漉漉起来。
“是她吗?
“嘶……不像啊,但是定位又的确是……喂,小孩,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和你一样年纪的女孩,但穿的比你好。
他们穿着节假日浴衣一样的衣服,脚上踩着木屐。
一股莫名的预感在脑海中回荡,像是躺在子宫时,那条柔软连接着她肚脐的脐带。
很奇怪的比喻,但那一瞬间的早川就如同婴儿出生般的那样,会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那条脐带。
那条命运的脐带。
“是我。
早川宫野站起身,没有一丝慌乱,缓缓抬眼:“禅院是吧,慢**。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因为经历过比这更不好的事情,直哉的挑衅和骚扰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些曲折只会让她更加牢记生活的经验,那些痛苦、那些磨难,只会让她的内心更加强大。
咒力的微弱也只能靠不断后天的练习和模拟训练来加强。
早川在训练室呆了整整三天,跑操一共跑了167圈。每一次回宿舍都是身体酸痛着入睡,要么就是身上敷着冰袋,一遍遍复习咒术有关的理论知识。
身上的淤青没停过,后面总感觉杰对她有些放水,干脆找了七海和她对打。
……嗯,这下真的没放水了。
终于在她画了175张草稿,第176张时——玉犬成功显现。
早川惊呼:“影子术法!
一旁的杰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
“早川,禅院家的影术法不是这样的。
正值下午的草坪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这段时间她总是会想到幼年时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有一些印象深刻的场景却还是历历在目。
草坪上,杰拧开盖子,给她递上一瓶水:“影术法最重要的是借用手势投射在地面的拟物化。以影子为媒介召唤出预先降服的式神。
“咦?这样吗?
早川伸手接过水,一黑一白的玉犬乖巧的蹲在地上看着她,早川把水倒在手心,弯下身。
“不过问题不大啰,至少本质都是召唤式神嘛。
玉犬小幅度的舔动着,她抬起头,看着杰:“我画完后把纸再装模作样的对着地面好了,如果被禅院的人问,就说是进阶版。
杰有些无奈,笑道:“你真的是……
早川低头,摸着玉犬的毛发:“而且啊,禅院现在都没有人会影术法欸,我虽然凑不上一个[影]字,但也算是术法吧。
“最主要的是禅院只有直哉一个预备家主人选,总感觉直哉这辈子过的太顺风顺水了啊……就算失败了,给直哉添点堵也是不错的。
一想到直哉气的跳脚的样子,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早川抬手,在身上擦了擦水渍:“好啦,我也该走了,我还得赶动车呢。不知道我会影术法的消息传播的怎么样了,可是花了我20美金买的推广耶,好贵的呢。
夏油杰垂眸看着她的发旋,黑色的发丝交错,尾部卷卷的像小浪花。
“我知道了。
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如果是你的决定的话,我会尊重的。
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个人的背影上,早川轻笑一声,起身。
影子被拉的越来越长,一个站在原地不动,另一个渐行渐远。
“噢,对了——
草地细小的绒毛被风吹的轻轻摇晃,早川转过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等我真的坐上了家主之位,杰,我一定会回来娶你和悟当我的正房的哦?
杰无奈:“就算是日本皇室,正房也只有一个的。
“咦?这样吗?
早川眨巴眨巴眼睛,大量的风扬起她的发丝。
她张了张口,最后说了什么,夏油杰却听不见了。
风太大,距
离太远了。
他没能听清早川最后的话。
#
到禅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熟悉的小路上,两边鹅黄色的暖灯亮着,像一盏盏发光的萤火虫。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褐红色宅邸,镂空雕刻着禅院家徽的大门紧闭,邸下悬挂的灯笼忽明忽暗。
抬头即可看见标有禅院的日语汉字。
禅院的门只有在规定的时间才会上锁,大部分都是有门卫看管。
早川瞥了一眼保卫处的人,对方已经低着头睡着了。
早川推开门。门外站岗的人时常睡着几乎是常态,因为外面的人要进去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客人,只有被困在里面的女人,才费尽心思想要出去。
她刚推开门,一排排手中端着东西的侍女从她眼前越过。
她们高举着手中的器皿,弯着腰,目光下垂,匆匆走过。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禅院家的某一个借读于此的旁系子弟,想要吃些或喝些什么。都不需要起身,只是动动嘴的功夫,立刻就有侍女端上来。
侍女甚至会因为迟了或送早了而被骂,只能跪下身,祈求着大人原谅。
他们只是看着,并十分享受于此。
而这样好的生活,男人们居然已经过了几千年。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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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有些不耐,轻咂出声。两边长廊上的灯笼照射着她地面上的影子漆黑无比。
“欸?”
一个旁系看见了她,转过身上下打量:“你谁啊,你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吗?喂,女人不能晚上出去你不知道吗?”
早川认识他,一起上私塾时坐在不远处的男人。虽然没跟着直哉他们一起欺负,但也没帮她。
“啊——是关口君啊。”
早川笑道,没等眼前的男人皱眉疑惑,抬起就是一脚,猛踹在他的小腹。
男人捂住腹部,不受力的向后倒在横栏上。要不是有栏杆,估计早就被一脚踹下池塘了。
“疯、疯女人!”
关口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肋骨似乎都断了一根。早川也懒得和他废话,一脚踩在他的肩上,抓起他额前的头发,逼迫对方抬起眼和她对视。
“不记得我了吗,关口君,我们还一起上过课的哦?”
眼前的女人带着笑意,褐色的瞳孔黑色的发丝有些熟悉。关口思量了好一会,突然大惊失色。他不过是出门拿个东西的功夫,鬼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昔日同
学。
“你……!你是!
“嗯哼,连主家的人都不认识了,身为旁系我揍你也是应该的吧?
关口仿佛被吓傻了,他本身就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胆小旁系,之前在私塾没跟着一起掺合欺负早川来讨好直哉已经是他能抵抗的最大努力。
从三天前在禅院就传的沸沸扬扬,之前逃出去的那个废物,早川宫野,在高专竟觉醒了十字影法。
一个女人,有咒力就算了,还觉醒了十字影,难不成几百年禅院的累积要拱手相让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私生女!?
“早、早……!
他跌跌撞撞爬起身,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像是连伤口都感受不到了,连滚t?带爬的朝主屋的方向跑去。
早川宫野直起身,他在前面跑,早川就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跟着。
像引路人一般,原本还在玩着旁系纷纷探出头看她,有的脸色大变,有点不明所以四处询问,有的则满脸讥讽。
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但每一个都是因为她的到来,因为对她的忌惮而露出的表情。
花肥的养料一样,早川很享受这种目光。
“那是谁?
“不知道啊,还是个女人,还是从外面来的女人。
“是那个私生女,你蠢啊!下午说的就是她!
“啊?不是说在高专吗,她真的继承了影法术?
“骗人的吧。
四周窃窃的声音不断袭来,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纷纷退于范围外。
早川每走一步,四周紧密的人群就自动的分开一条路来,等她走过了,后面的路又自动闭合。
“喂——!
一个身穿训练服的男人挡住她的去路,刚才那个叫关口的在他的身后连滚带爬的继续跑开。
拦住她的男人穿着[炳]组织的衣服,个头非常大。
他俯视着早川,语气不善:“你回来做什么。
“嗯?
早川开口:“回来见直哉?
的确没说错,她已经迫不及待看见直哉在她面前的场景了——尤其是还是已经得知,她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的情况下。
“禅院不欢迎叛逃的废物。
男人冷声道:“滚回你的高专去。
窃窃私语的声音,焦躁不安的人群。两面不断闪烁的灯笼发出诡异的黄光。
不怀好意看热闹的表情在周围每个人脸上闪烁,男人们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像是在观察落入虎穴中的兔子,依靠弱小的身躯该如何自救。
“是吗。
忽然间狂风大作,灯笼被巨大的风力四处摇晃,有好几只被撕扯着破裂开来。
一瞬间宛如天崩地裂,地面都开始摇晃,几秒后,他们所处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地缝。
在众人的惊愕中,一条浑身褐红,口器里满满的全是利齿的巨型蚯蚓破土而出,一圈圈的利齿像钢球一样镶嵌在口中,正张着血盆大口。
特级咒灵出现在禅院,就算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炳成员,也如同蝼蚁一般呆在原地。
早川宫野怡然不动,只是上前一步,露出友好的微笑。
“现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