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九十八章
【开爽】
从东京的夏日祭回来后,禅院直哉就一直不太对劲。
藤原翠郎怀疑直哉失忆了。
没有再询问他关于早川宫野的事，也没有再让他调查。就连平时五句话会提起三句“早川”这个名字的次数，都逐渐变少了。
不，与其说变少了,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再提起来了。
除了下令刺杀早川宫野外,这个名字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藤原收好任务资料,朝直哉的房间走去。
院外没有人，这段时t?间直哉院里的侍女明显减少，除了汇报或送餐这种生活上必要的侍女外,很少再看见有人进出他的房间。
厅堂里有些暗淡,灯和窗户虽然都开着，但整体暗色调的布局和装饰,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藤原翠郎推开门，房间原本放游戏机的地方改成了办公桌，正靠近窗台的侧面。
身穿华贵羽织的青年抬起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直哉君。”
好友开口，把最近整理御三家的资料放在桌上：“上次您提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桌前放着很多文件,有一部分正散着摊开。
直哉撑了撑头，手里转着笔：“哪件事？”
“……就是您要去暗杀早川大人的那件事。”
修长指尖的转笔停下,原本抿成一条线的唇稍稍勾起,琥珀色的瞳孔也似笑非笑。
“哦？”
他懒散开口：“**嚒？”
“……”
藤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没死比较好。
禅院直哉最近这段时间前后的反差太奇怪了。去东京前每天都是“要早川宫野”，现在从东京回来了,一夜之间变成了“要早川宫野死。”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保两全的退路。藤原最终只派了咒力最中等的一个咒术师去进行刺杀。
结局也非常可观，在冲绳都还没来得及近早川的身,就被两个路人打断。
指尖轻磕在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微小却富有节奏。
禅院直哉还在等着他的答复，掀起眼皮不耐的看着他。
“……没有成功，但早川大人受了些伤。”
“砍断了她的手？”
“……没有，脚受了些伤，出了点血。”
藤原开口。其实是早川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被贝壳刮伤了一点皮。
不过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如果真的认真交代“还没能靠近早川，就失败了”，他早就被赶出禅院回本家了。
给领导汇报，要挑着捡着，再拼成一起来报。
“啧。”
直哉咂舌，眸光微冷：“废物。”
藤原低头，开始继续汇报了一些有关任务和家族里其他堂哥堂弟的报告。
“我那群堂哥们还是那么没用”，直哉嗤笑，转过椅子：“现在只需要等老爸退位或者死掉——喂藤原，现在老年人的自发病还挺多的吧？”
“直哉君，家主大人目前还没到老人的年纪。”
藤原停顿一秒：“顶多是中老年人。”
“哈。”
直哉轻笑一声，心情似乎不错：“禅院未来家主——”
他轻轻呢喃，眯起瞳孔：“禅院家主之位，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不就已经明码标价等着我了么。”
好友站在一旁，微低着头。禅院直哉的确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人，这么多年不管是他还是炳队里的所有人，亦或者是禅院的侍女，几乎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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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家主拥有同样的咒术，也是唯一有资格的继承者。
“恭喜。那直哉君，早川大人还要继续刺杀吗？”
“随你。”
藤原哦了一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开口：“直哉君，您是真的失忆了吗？”
禅院直哉抬眸，表情像是在说：“你又发什么疯。”
“我的意思是——您从东京回来就不太对劲，您和早川大人的事，真的没有印象了？”
桌面的纸张被风吹着扇动了一下，直哉向后靠在座椅上。
“早川宫野。”
他翘起腿，神色慵懒：“不就是之前被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嚒，像个乞丐一样。哦，我记得她喜欢画漫画的对吧。”
禅院直哉点了点下颚：“找人把她画画的网站封了，再把她工作的工作室一起端了。”
藤原：“……”
这是真的失忆了。
“您是认真的吗？”
好友缓缓吐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就算您在和早川大人恋爱吵架时，都没有过这样的要求。”
“漫画对于早川大人似乎真的很重要……如果您真的这样做了，她会记恨您的。”
“记恨我？”
直哉笑出来声
：“随便她恨好了，女人而已，藤原你在怕什么啊？
瞳孔快速收敛起笑意，看着好友讥讽开口：“没用的东西。
“……
“哦，还有。
禅院直哉从桌上拿出一张纸，纸上是一串地址。
“去这个地方，把路边的灯全砸了。
藤原拿过纸：“在东京？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抱歉，我还是不太理解。要去东京把这一排两边的路灯都砸了的意思是……？而且这里似乎还是一处居民楼吧？
直哉烦躁：“想死嚒？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禅院直哉早就想把那两排灯全砸了，鹅黄色的晃眼睛，看着就烦。
好友没再说什么，拿着纸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又重复了一遍：“直哉君，我还是不太建议炸了早川大人的漫画网站。
话没说完，被一本文件砸在脚边。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直哉一个人。灰色的窗帘被风吹着扬起，阴影遮住了一半摊开的纸张。
光线似乎又暗沉了一些，像白色颜料上加上的一抹灰。
直哉拿出手机，点开LINE的置顶。
画面跳转，首发的一条动态是四个人的合照。禅院直哉视线下移，聚焦在身穿桃粉色泳装的黑发少女身上。
她散开着发丝，桃粉色的泳装衬托着她的肤色很白皙。早川宫野露出微笑，被一旁麻花辫戴着帽子的女孩挽着胳膊。
背景的海滩呈现出金黄色，蓝色的海浪泛着水花，背景有一些路人，但全部都被模糊化处理。整体来看四个人的合照十分显眼。
就连阳光也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发丝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
直哉上移屏幕，开始从左往右，一扫过在场每一张人的脸。
早川宫野的身后是五条悟，他带着墨镜大大比着手势，一旁的夏油杰。而挽着早川的女孩，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高层们说的星浆体了。
直哉没接到有关星浆体的任务，自然和他也没关系。
大拇指与食指不断放大、放大。从她带着笑意的脸不断下移，越过胸口时稍稍加快了些速度，最终停留在脚上。
脚背的侧面，一个十分微小、已经放大到呈现马赛克的地方，隐约可见一道短促的划痕。
“……蠢货。
他重新刷新了一下动态，没有再弹出来新的图片。
没有新的动
态，也没有新的签名，就连头像也和原本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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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平放在桌面，页面还停留在唯一动态的那一张，五秒后自然熄屏。
禅院直哉绕开桌子，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
床垫柔软的包裹着他的身躯，琥珀色的瞳孔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刚才与好友说话时的不耐，反倒异常平静的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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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翻过身，从一旁枕头下拿出一本已经破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看上去已经有些时候了，边缘的纸张翘起，露出内部淡黄色的纸页来。封面也有些磨损，似乎还有脚印。
直哉侧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枕头，翻开第一页。
画面是一个男子，正摆出各种难堪且露骨的动作。身形很像他，脸却被模糊的擦掉。
被擦拭的部分并没有很干净，灰色与黑色相互交叠的糊在一起。
下方的铅笔印也有些模糊起来。哪怕一直放在不被人所触碰的地方，可随着时间的移动，还是会有些消磨。
“……”
直哉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一页一页翻动着那些画面。
他翻动得很缓慢，像是想要把那些线条的走向都记下来一般。到最后几页，淡黄色的纸张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画动的痕迹。
床上的直哉长长吐了一口气，笔记本被丢在一旁。
这段时间的直哉已经没有让侍女再进出他的房间了，不管是穿衣还是什么，都很少再由侍女侍奉。
他跪坐起身，脱下外面的羽织，掀开被子。
一天的工作已经让他有些劳累，不过唯有不间息的工作，才是他唯一能遏止住思绪的混乱。
双人的大床对于直哉来说有些过于大了，他的枕头在一侧，另一侧平平整整，只放了一件衣服。
一件女士的、连衣裙的t?蓝色小花睡衣。
在躺下去的那一刻，直哉已经身体自然的朝左侧靠去。身体的一侧压住睡裙的边缘，脸埋在蓝色的布料中。
暖色的光打在他的发丝上。
禅院直哉紧紧闭着眼，全然没有在好友面前高昂头颅的模样。只是不断的吮吸着她的味道。
她残留在衣服上的味道，发丝落在枕头上的味道。
“……”
直哉大口的呼吸了好一会，大力的呼吸让他都有些缺氧起来。他停顿了一秒，伸出舌头，粗糙的舌苔一点一点舔舐着那块布料。
像是要咬住什
么一样舌苔卷入一小块衣角模仿着接吻时的翻动在口腔里搅来搅去。
布料含在口中没有味道微微带着几丝涩味可能是他口腔里自然反起的分泌。
直哉动了动喉结把分泌出来的口水吞下。
他像刚出生的小狗趴在妈妈的身下舌头也不觉得累舔了好一会。
舌尖有些发麻了才停下。呼出的热气连带着口腔里的热气一并被埋在衣服里呼吸的不畅让他脸颊都开始发烫。
直哉翻过身正面朝上看着天花板。
胸口的起伏响起的心跳。明明只是他一个人在做这些事情心脏却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快速的跳动起来。
他深呼吸了好一会才稍稍缓和。
禅院直哉爬起身拉开衣柜。衣柜里满满的全是女性化的各种裙子和衣服最底部的柜子里放着内裤、内衣等东西。
各种颜色的内裤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带有小蝴蝶结的正面朝上一排排的全是小蝴蝶结。
直哉光着脚踩着地毯上垂下眸看着小蝴蝶结。这些都是早川宫野用过的部分新的按她院子里侍女的习惯会单独保存起来。
直哉伸手指尖勾出一条薄荷绿的内裤。
他褪下全部的衣物站在镜子前穿上那条薄荷绿的底裤。
女款的三角形布料非常的小带有蕾丝的白色小花边白色的像淡奶油。
被镜面反射的树下两颗葡萄垂落于藤蔓下叶面很难完全的把果实包裹住。薄荷色的叶子太小、又太柔。内部细纱的面料并不柔软像一块被丝带勒住的面包露出淡红色的印子。
“……”
直哉重新躺回床上像蛇一样的缠绕着衣服。
“……早川”
他耳根通红
快要步入晚上的阳光斜斜的照在深色系的床单上他蜷缩着婴儿般的脚趾。
“呜……早川…哈……”
金色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被弄的乱乱的被单也不规则的凌乱不整。
禅院直哉张开口发出小狗一样呜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