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四十一章
【小悟】
小悟青春期时看的第一本**,是一部在小网站上连载的漫画，名字非常简单，就叫《逃》。
但其实那个时候他压根不知道是一本□□，因为书名和作者的笔名都太文艺了,和一众《快楽に堕**る～□□隷エ》《溺愛龍人と孕ませ性活～》里的完全格格不入,再加上是小网站,所以书籍的分类有时候混乱一点也是正常情况。
大致的剧情非常简单，贵族家的小姐救了一位受伤的武士，认识中暗生情愫最终在一起,却被父亲阻拦,两人决定私奔，半路却被父亲抓回,将女主关在房间的故事。
虽然剧情老套且简单，但胜在画风还不错，小悟就权当少女漫多看了两眼。
直到下一页两个人毫无头绪的开始亲吻,短短一页格子，女主扒开武士的外衣、抚摸、最后低下头....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突然，由于小悟阅读的速度过于快了,等他意识到自己究竟都看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记忆中只记得他猛地把发光的手机塞回被子里，苍蓝色的瞳孔都有些呆愣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些什么一样,几秒后消化完毕，脸颊也开始滋滋的发烫。
小悟唰的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手背抵住嘴唇，表情依然发愣。
这种东西对于少年的他太超前了，他明明还没准备这么快看见这种东西的.....
昏暗的被窝里,只剩下放在一旁的手机散发着强烈的白光，像是在引诱些什么一样，网站下方的小广告一闪一闪发着五彩的光，被窝里也一闪一闪的。
小悟伸出手。手臂伸的很长，亮光也很刺眼，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什么□□一样，快速的滑动到了下一页，在看清第二页更加详细且劲爆的内容后，他如临大敌般快速向下扣住手机。
脸颊发烫，心脏狂跳。
几秒后，稍稍缓和一些后，他又再度伸出手——就这样周而复始，拿起又扣下，扣下又拿起，平时五分钟看完的篇章，那天晚上硬生生花了整整十五分钟。
.....
......
所以....这就是大人之间的做吗....?
那个时候的小悟如同发现了新世界一般，虽然依然不可避免的非常紧张且心脏跳动的很快，但依然非常新
奇。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凌晨四点才睡。
因为太好奇，完全涉及到了他的知识范围外的东西了，所以看的时候非常仔细，几乎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会放大去观察的程度。
最终在凌晨四点一十七分的时候，一直看到了最新篇章。
而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面也有陆陆续续在追更，但并没有坚持很久，作者就断更了，再复出的时候已经开始画内容非常重口的**了，那篇纯爱bg已经断更了。
但不可避免的是小悟依然偶尔会想起他误打误撞看的第一本小漫，因为是第一本，所以难免的记忆深刻。
五条悟很想问早川为什么不画完，中间那么长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改变风格画了重口。
但是早川似乎并不太想和他说话，只是礼貌的微笑，然后继续低头勾线。
奇怪的作者。
五条悟蹲在早川身边这样想到。
奇怪的□□作者。
#
早川宫野并不是不想说话，其实只是单纯不太适应。
幼年没有朋友，也不会交朋友，要赚钱给母亲买酒，天天拿着几个钢镚朝便利店跑，便利店的老板是个小老头，小老头算是她的朋友吧，会偷偷收了她的钱给她酒。
所以当早川和对方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会自动触发“沉默”的特征，会有些轻微社恐，当然更多的是觉得气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干脆就不要说话就好了。如果对方问，只需要笑了笑缓解一下气氛就好。
但是两个人以上或者三个人的时候就好一点，会像小聚会一样，早川喜欢热闹的地方，但她的工作又不允许她热闹的。
所以总是很矛盾的呢，她永远处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两面中。
去高专的路并不远，路上五条悟说了很多早上他和好友一起决斗的事情，还说下次可以去东京找他玩，问她有没有去过东京。
“没有，我没有出过京都。”
“咦？那你为什么那天还会找不到路啊，路痴么？”
五条悟回头看了她一眼，黑色小圆框的墨镜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嗯....”早川说道：“家里管的太严格了吧，很少有离开家的机会。”
“欸——那还真是惨耶。”
他说着，突然站停了脚步，神神秘秘压低了语气：“你画重口也
是家里人逼迫的吗？”
“为什么又问到了这个问题。”早川好笑了一声：“难道我看上去像被强迫了一样吗？”
猫猫快速认真点头。
“真的没有啦，只是爱好而已啰。”
五条悟噢了一声，像是脑袋太重需要一个支撑点一样，手背抵着后脑，五指交叉，放慢了速度和她并排。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道，语气中有些不高兴：“你不会已经和杰说了吧？”
“名字吗？”早川宫野抬眸想了一下：“需要知道名字吗？向读者透露太多隐私是**画家的大忌噢？”
“哈？怎么可以这样嘛！简直是耍赖欸！！”五条悟不满，脸颊都气鼓鼓起来：“就是因为是读者，才可以放心的把名字交给对方啊！而且还是老读者耶！”
他侧过身，缓缓向她逼近。十六十七岁的少年t?还不太懂分寸感，因为身材高大，很快挡住她头顶的阳光，投射下一片阴影来，依然是孩子气般不满的语气：“你该不会真的告诉了杰，不准备告诉我吧？”
简直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因为新认识的朋友没有表现出和他一样的热情，所以会下意识的闹小性子。
早川无奈的弯了弯唇，伸出一根手抵住他的肩膀，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至正常社交距离：“好嘛，我叫早川，和笔名的早是一个字哦，不需要记后面的名，叫我早川就可以。”
“咦？居然是完全没听过姓吗？”五条悟说道，收回脚继续朝高专的地方走：“还以为在这里遇到会是禅院或者加茂之类的啊……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坐车进来的啰……啊，我看见你的好友了。”
不远处的黑发少年，正单手拿着矿泉水，扬起头露出漂亮的喉结，看见他们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盖上瓶盖。
“哟，杰。”
五条悟向后指了指早川：“我把她也带过来一起玩啦。”
夏油杰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叫早川，”早川宫野心领神会，友善道：“上次的事多谢了，请多多指教。”
虽然是不熟的人，但对方上一次就已经做过介绍了，所以这一次理应早川率先开口，相互介绍姓名在日本是很重要的社交礼仪。
“多多指教，早川小姐……欸？”
夏油杰话未说完，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冒出，插入两人中间
。
早川宫野面前的，是气鼓鼓十分不悦的五条猫猫。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把名字告诉别人了！”猫猫生气：“向路人透露太多隐私是**画家的大忌欸！！”
他可是问了一路才问要的真实姓名——
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就说出口了嘛！！
早川宫野摊了摊手：“好嘛，反正迟早要知道的吧，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超级有区别了！杰一看就是那种会面不改色看过超级多**的人哦？这种人最可怕啦！对作者来说未来就是跟踪狂的类型哦！！”
早川：“欸……”
“而且而且，搞不好还是性冷淡哦，面不改色的翻完全部的内容，再留下几串不明所以的数字催更，如果不更新就会给作者寄刀片的偏执男欸！”
“悟”
夏油杰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只不过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搭上好友的肩膀，指尖黑色漩涡：“不要对女孩子说一些奇怪的东西哦，我们去那边聊一下吧？”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手心捏诀：“哼哼，杰，别告诉我床下那几本杂志不是你的。”
草地上，男孩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
早川宫野不语，只是露出有趣的笑意。
欸……她好像有听见什么男子dk的有趣故事哦？
而早川宫野没有看见的，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
【未接来电：直哉x7次】
【line消息：37+】
不远处的距离，是一个穿着羽织的男子，手里捏着电话，目光却死死注视着草地上的三人。
禅院直哉看见了。
他看的很清楚，清楚到瞳孔接近一分钟都没有眨动，清楚到眼球开始发胀发酸，清楚到胸口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来气——
他很清楚的看见早川宫野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和面前是那两个高专的人。
五条悟的发色太明显了，他和早川宫野说了什么，被那个黑发的咒灵操控者又一把揽住，两个人打闹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
直哉拿着手机，指尖滑动，再次拨通了早川宫野的电话。
几秒后，依然无人接听，早川宫野说了什么，男孩们笑起来，声音掩盖了手机的震动。
——早川宫野……**。
禅院直哉不再
停留他快速转身。手指却狠狠掐入手心。
他走的很快撞到人了被对方骂了一句“看路啊！”被直哉听见他转身一拳打在对方脸上走了。
全然不管对方的暴怒禅院直哉只是沉着脸像是迫切的想要逃离那个地方一样漫无目的。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快了脚下的木屐踩到了石子禅院直哉身形一歪手掌撑住墙壁最终在一处拐角停下。
一处有些破旧的地方四周的花圃里长满了野草。
撑住墙壁的手不断用力抠住着指尖死死抓住墙面墙壁的白色粉末全部嵌入指甲中。他弯着腰目光盯着地面的杂草。
相比上一次而言禅院直哉显得平稳的很多但内心如巨浪般的汹涌还是有些压着他喘不过来气。
几分钟后
他低头看了看指甲缝里的墙灰垂下袖口回去了。
禅院直哉回去后大约半个小时早川宫野就回来了。
她并没有在外面呆很久。
“欸？”
她的面上并没有惊讶也没有自己私自出去的内疚只是不咸不淡的欸了一声。
禅院直哉坐在榻榻米上正伸着手侍女拿着像针一样的东西清理着他指尖的墙灰。
早川宫野先是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几口喝下后才注意到桌上已经剥好的荔枝。
“不是给你的。”
禅院直哉突然开口：“不准吃。”
“不是给我的？”
早川宫野佯装左顾右盼和青春靓丽的dk聊天的确让人非常舒心以至于她的心情都不错起来了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她像是没听直哉的话伸手已经拿了一个抛进嘴里：“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嚒？没有吧直哉君真是呢过来找我还带吃的超级细心哦。”
荔枝的果肉在口腔里爆开早川宫野嚼嚼嚼伸手正准备再拿一个时不知道哪里来的**直直穿过早川手里的荔枝定在木框上。
直哉收手讥笑一声：“聋子嚒？还是听不懂人话。”
手里还残留着荔枝的汁水**划过了一点她的拇指没流血只是浅浅的划过有一道浅印。
早川拍拍手没察觉什么异常：“好嘛……不吃就不吃啰。直哉君真是浪费粮食欸。”
说完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口说道：“我昨天
晚上差点没赶上不过在最后几分钟还是赶上交稿了。”
“嘁管我什么事这种事情也需要讲给我听吗？”
早川宫野放下茶杯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嚒？”她问：“因为我没接你电话？”
“好笑你接不接电话和我也没关系吧只不过是顺手打个电话而已。”
禅院直哉就是很不爽。
他就是非常非常不爽。
不爽早川凭什么回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都心情不好早川宫野凭什么心情好？
他要让早川宫野和他一样胸口闷闷的像有一座大山一样。
直哉翘起腿
早川噢了一声态度散漫像是左耳朵进已经从右耳朵出来了。她看着直哉的手问道：“真的没事？你的手也没事？”
早川宫野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禅院直哉说话有点生气的样子。
“你生气了吗？”
她问道：“因为我没接电话？我后面给你打过去了但是你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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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直哉嗤的一声笑了。
是的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才打过来怎么和那群高专的就玩的那么开心？
“生气？因为你？哈……哈哈……”他低低的笑起来再抬眼时琥珀色的瞳孔毫无笑意。
“少自作多情了。”
……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固了。
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双褐色的像透明一样的瞳孔注视着他。
明明开口说狠话的是直哉可是现在他一点快感都没有。
明明只是在做以往任何时候都会做的事可是现在的他却无端的感到烦躁。
非常非常烦躁烦躁到直哉的眉头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全然没有刚才的游刃有余。
“啧。”
禅院直哉抽回手：“滚啊！”
空气又凝固了两秒早川宫野站起身。
欸…简直是……
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处男的心思欸……
早川宫野并未说话脸上也没有多大表情在不动声色顺走一个荔枝后嘴里继续嚼嚼嚼着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阳光斜斜的照过来落在那旁他剥好的荔枝上。
荔枝晶莹剔透，像白色的水晶。
禅院t?直哉抬手，扇在侍女脸上：“妈的……我说的是让你滚，不是让她滚！
侍女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直哉气的要死，闭上眼又睁开，看着早川宫野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早川这个……蠢货。
禅院直哉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生气的。
原本只是想着冷一冷早川，等她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就好了，但是看见她从高专那边回来时高兴的样子，妒火像疯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直、直哉少爷，需要我把早川大人找回来吗？
禅院直哉还在气头上，前一秒发了脾气，后一秒人走了还没有五分钟就让她回来算怎么回事。
“别管她。
直哉大步离开早川宫野的房间，冷声道：“让她死外面好了。
下午的交流会并没有多少内容，直哉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每一次通关后都会非常突然想起早川宫野，然后每一次都下意识的发出烦躁的啧声。
中途直哉的手机亮了两下，他远远的瞧了一眼，没搭理。
昨天还说只是陪他出来的，她只会在房间里画画，结果今天人就消失了半天，还说什么不认识六眼，估计昨天就和六眼那小子聊上了吧。
简直满口谎话。
至于现在，只需要等着早川宫野认清现实乖乖来道歉就好了。他已经问过，早川出去只是转溜了一圈就回去了，估计现在还在画画。
明天他们要回禅院，早川宫野不得不晚上来找他示弱。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把游戏音量开到最大，重新躺在榻榻米上。
一直到天黑，四周都安静下来了，直哉才暂停了游戏，拿起手机，此时已经十点了。
看见数字的那一刻直哉瞬间皱起眉，接着点开line。
置顶的灰色原始头像，旁边写着早川宫野四个字的消息列表。
消息为零。
已经十点了，早川宫野没有任何line，电话也是。下午那两个消息只是什么软件的通知短信而已。
“搞什么.....
早川宫野在搞什么，画画又忘记时间了嚒？
直哉烦躁，丢下手机起身倒了一杯水。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水流落在杯中的声音，侍女们全都退下了，灯也有些昏暗
直哉刚扬起下巴喝了一口，余光瞟见桌上盘中的荔枝。
原本是他中午拿去
准备给早川的但早川不在一直放到了下午她才回来吃了两个就走了估计是听见他说不是给早川的又被下人们拿回来了。
禅院直哉走过去单手捏起一颗。
日本没有荔枝大多都是进口产的在出发前就备好了早川宫野就算是秋天也依然会喊热每次都把被子塞给他。
因为放的时间有些久了外皮有些发黄。中午刚剥好是成色最漂亮的时候软软的晶莹剔透很漂亮。
直哉把荔枝丢回盘里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一开始只是缓慢的走动后面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走路的幅度也越来越快心也越来越烦躁。
啧。
直哉忘记眼角是第多少次咂舌了。
——早川宫野到底...什么时候来找他啊！？
——就那么死要着面子非要跟他耗到底？
——蠢女人....不知道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嚒！？
他坐在榻榻米上就那样干看着墙上的钟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哉正要烦躁不经意间又瞟到桌上的那盘荔枝。
“......”
虽然早川宫野又犟又贱无数次拒绝他欺骗他最近还对他时好时坏强迫他在床上对他做不喜欢的事情背着他和别的男人见面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上次还出言羞辱他不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早川宫野又犟又贱也不是第一次了拒绝他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阳痿。时好时坏也是因为做不了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耻辱所以才时好时坏的吧？
和高专的人见面也是既然上一次就是五条强行拉着早川拍照的
禅院直哉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下午的早川宫野好像的确没怎么和高专的人讲话只是一贯礼貌的微笑。
现在想想其实早川当时的微笑中好像真的带了几分牵强和僵硬吧？
正想着直哉的手已经点开了line停留在和早川宫野的聊天首页里。
灰色的头像聊天对话的最后一栏还停留在他给早川发的：“回电话”那一条消息中而上面全是禅院直哉的单方面会话。
直哉垂眸看着屏幕。指尖停留在“通话”那一栏上。
大约五秒后直哉皱着眉啧了一声拨通了早川宫野的通话。
“......”
真是.....疯了。
电子铃声从手机里传来直哉不耐的吸了一口气。
对方已接通。
他开口声音冷然：“喂。”
对方：“....直哉少爷....”
直哉皱眉：“谁让你们碰她电话的让早川接。”
“那个。直哉少爷....”
侍女支支吾吾好半晌才颤抖着音线说道：“早川大人.....去**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