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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求救也没用

作者:阿霞asy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眉郁已经后悔了。


    他从当初炼蛊的时候不该对那个炉鼎下手,一直悔到刚才就该沉下点气让谢言把他当死尸一样抽。


    至少不会现在既没面子,也没里子,还快没命。


    不知道是那蛊也对他起效了,还是他良心突然难得地显现了。眉郁小声说道:“我帮你把赤羽取出来吧……”


    谢言抽回剑身,甩了下上面的灵火道:“不用。”


    他略一运作,储于灵台之中的灵火瞬间倾泻而出,攀沿经脉而上,那些堵塞其中的蛊虫瞬间什么都没剩下。


    眉郁咋舌,暗叹怪不得方才这剑修一点也不着急。


    不过赤羽与他一体,蛊虫被灼烧而亡时,他也隐约感觉到了些不对劲……那灵火也会伤害谢言本身。


    这东西威力确实强,按秘宝等级来算恐怕也算得上是天阶,焚烧起来不致使灰飞烟灭不罢休,无论如何似乎都不该储于灵台。


    “还在吗?”谢言问他。


    眉郁回神,细细感知了下道:“还在。欲心本身是寄生于蛊上的蛊,一旦入体便会脱离原蛊,如液体渗入血液之中,直至完全混为一体。”


    谢言不死心问道:“你真没办法?”


    眉郁摇头:“有办法我方才那般危难为何不说?”


    谢言道:“可这东西不是你养出来的吗?”


    眉郁说:“既然是我养出来的,我为何要研究解法?这东西又不是那些药修弄出来的毒药,还得防误食。”


    谢言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不好说他真这般以为。


    眉郁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谢言。


    说实话,此人在眉郁见识过的人中算不上绝美,当初那名声在外的“第一美人”,他好奇之下也偷偷寄于小虫身上去看过。相比于修士中多了去的美人而言,谢言只能算得上是清秀。


    可谢言手中握着剑,微微蹙起眉时的样子,他却一时间没法想到能与之媲美的存在。


    似乎不只是双目所能及的美,更多的是一种嗅觉,听觉,甚至是触觉连携于一体的感受……


    谢言抬手就是一剑,刚摸到他手背的手哗啦啦地掉了下去,变成一团小虫子四散消失在缝隙里。


    他瞥向眉郁:“痒了你就切了。”


    眉郁嘴角抽了抽,收回光秃秃的手腕,一缩回他那破布片里又恢复了完整。


    这欲心有这么强吗?而且怎么这剑修就没反应啊。


    真饥渴难耐了他也可以满足一下对方啊!


    他讪讪问道:“……你身上没点不舒服吗?”


    谢言问道:“什么不舒服?”


    眉郁清了下嗓子:“就是比如,感觉什么地方痒痒的。”


    谢言说:“我手现在痒痒的,想把你下面切了。”


    眉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里慌张地把衣服拢一块,又想起来现在他已经能行动了,赶快取了一件下袍穿上,至少终于没有遛鸟到处跑了。


    谢言见他那窝囊样,原本的邪魅就像幻觉一样消失了,顿时觉得此人难成大气。


    若不是义弟身受重伤……


    谢言有点想直接把这眉郁杀了,可那奇怪的蛊又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怎么解,但宗主说不定知道,万一到时候需要这眉郁的什么东西……


    他思来想去,感觉还是带回魔域关起来更好。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需要,再现点现杀。


    “你跟我走。”谢言道。


    眉郁夹着腿:“……不杀我吗?”


    谢言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眉郁稍微松下一口气道:“那等我收拾下东西……”


    谢言一想,确实可以,便跟在眉郁身后等他收拾。一路见那人从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把藏物收进储物法器,都是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眉郁收拾完,回头还没说话,谢言便一伸手:“拿来吧。”


    眉郁:……


    他窝窝囊囊地全部上交了。


    眉郁见谢言又打开法器再次确认,忍不住道:“放心吧,里面是眉家历年来的积蓄藏物还有各类手抄古籍…那丹心的老头来时也没搜走,除了眉家人没人能拿到的。”


    “你就都带走了?”谢言问。


    魔域里的魔修从来不会这样,就算上交了依旧到处藏着些东西,只要有机会逃跑,那些东西便是发家之物。


    眉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穿好衣服,不故意做出那副神情时,倒像是个风.流浪子:“眉家如今血脉只剩我一人,此去归期未定,自然是都带走。”


    就算死在外面了,留给这剑修也不错。


    谢言想到来时听人说的“天谴”,又问道:“那为什么你没遭天谴?”


    眉郁愣了下,顿时笑得有些古怪:“天谴?他们是这般说的?”


    “是,我自然是没有遭天谴的。”他笑道,“因为我就是天谴。”


    谢言一言不发,只是瞧着他看。


    方才接触下来,眉郁也知道这人有些死脑筋,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还会生些别的对他不利的误解。


    他解释道:“眉氏子嗣不兴,从上上辈开始便惯将除长子以外的其余子嗣作仆人养育,就同中州那些凡人们常说的‘贱名好活’一般。眉氏由长子继承,长子便如虫巢中的虫母,需开枝散叶……但由于家门秘法依旧子嗣不兴。到我这辈时,主家便只剩了我与兄长。虽同父同母,我二人之间却云泥之别。”


    “兄长举全族之力托举,灵丹妙药,奇珍异宝,各类难得一觅的蛊虫取之不尽,每每离家父母都分外挂念。我却如仆侍一般,就在他们眼下,却在他们脚下。不得离家,更不得修行。”


    谢言没来得及想清楚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便见眉郁忽然侧过脸来问他:“你知不知道这蛊是怎么炼的?”


    谢言不清楚,但他以前便听说过一些:“是让虫子吃虫子?”


    眉郁笑了,那股邪异又顺着眼角流露出来:“不错,要饲育最好的‘蛊’,那就要用好‘蛊’去喂养。除开那些难得一见的好命凡人,能育出一灵根纯净的修行奇才外,其他的‘天才’各世家十者占六成,三成则是那些宗门散修所生,只余一成容那些凡人登天。”


    “天资卓越之人难觅,以一家之力杀掠其他世家又属实困难,宗门、散修更是连成铁板一块,只防着世家。我们蛊修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好,真要落得和那魔修一般人人喊打,更是无处可去。所以……我也是蛊。”他说道,“我便是那特意养废,留在族中等兄长进食的‘饵料’,自是半点容不得见人。”


    谢言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先前他见过的那封信件上说“眉郁前几日游历方归”,可他眼前的人却说因为是用来饲育的饵料,不得外出……


    他沉下脸道:“你不是眉郁?”


    那“眉郁”嘴角上扬,目光却冰冷:“自然,我是眉茧,眉郁的弟弟。”


    谢言心中有些复杂,问道:“那眉郁呢?”


    “我说了,眉家血脉只剩我一人,眉郁自然早就死了。”他说道,“尸骨无存。”


    “所有人都认为我该死,也以为我只不过是饵料,可他们都错了……眉家真正的天才是我。”


    眉茧咧开嘴角笑道:“就算捡着他们剩下的那点东西,偷学些基本的功法也足够了,从我修得体内饲蛊之后,我就暗自谋划了一切。假借其他蛊族诱骗族长取用了引发腔内暴乱的无华叶,又将其掺进虫房,日日夜夜地培育。”


    “蛊修也有走火入魔的,只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反噬起来毫无生还可能。”


    谢言明白了:“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为什么不杀?”眉茧反问道。


    也就是说,那书中所说的“眉郁”从一开始就并非眉郁,而是假借眉郁姓名的眉茧。


    可他为什么要以眉郁的名字四处游历,还欺骗谢时初?


    谢言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你还有事情没有说。”


    眉茧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显:“是吗?”


    谢言摇了下头:“算了,我不想了,你跟我回去见宗主吧。你下面那东西下不去我就给你切了吧。”


    话题一回来眉茧说自己所作所为时那妖邪的神态立刻就消失了,他缩了下脖子:“不麻烦您不麻烦您……”


    “能问下您尊姓大名?还有宗主是……?”


    “谢言。”谢言说道,“我宗主是很厉害的人,行香宗你知道吗?”


    眉茧确实知道,他还知道这是魔域里的魔宗,在中州的名声臭不可闻,那宗主傅恩也同他一般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问道:“……你是魔修?”


    谢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自然算魔修。”


    眉茧心中暗叹一声,这样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寻常修炼手段怎么会那样用灵火?这谢言根本就是修行的功法有问题。


    谢言也没等他细想,把眉茧上交的储物法器朝向他问:“你自己选一个捆还是我用剑来?”


    眉茧老实地自己选了根缚仙绳,又老实地自己给自己捆上,这一下,他再没法分散成蛊虫了。


    谢言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便拎起他御剑向魔域飞去。


    这次外出与宗主还没分开几天,他却忽然感觉分外想见傅恩一面。


    “……也不知道宗主有没有找到宗主夫人。”谢言喃喃自语道。


    被他丢在前面瑟瑟发抖的眉茧闻言,强颜欢笑地问道:“宗主夫人丢了吗?”


    谢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没,宗主还没夫人呢。”


    眉茧干笑两声:“你们宗主要结亲啊?”


    谢言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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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找到心悦之人,三书六礼,娶人入门,举案齐眉,生育子嗣……希望宗主早点生孩子。”


    “……这不还没影吗?”眉茧问道,“宗主子嗣怎么和你有关了?”


    “自然是宗主只有生孩子了我才能帮他净身了啊。”谢言想都没想答道。


    眉茧:……好贴心的下属。


    他一转眼珠子,忽然道:“不若我给他当孙子,他就算有子嗣了,你就能帮他净身了。”


    谢言一想:“……有道理。但是要问下宗主。”


    眉茧:“你还是当我没说吧。”


    谢言没管他,只朝着魔域方向而去。


    ————


    听雨轩主人说得没错,傅恩率人在问天门附近探了探,这些时日正巧为万门大比,待行过大比后便是那些弟子们择峰之时,本就算得上是门内要事,又加上其他门派的弟子们前来切磋,各门派中派来坐镇的大能不少。


    真要搅浑水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他带的人太少,而且需要些时间运作。


    他估摸着谢言那边用不了多久,他也不能在中州耽误太长时间。谢言好骗是没错,但马脚太过明显,他咬死了也不会轻易撒嘴。


    回去之前傅恩传了蔺墨含来询问调查情况。


    “…按您的指示,属下从您与谢护法初遇地开始追查。从那附近一家医馆中打听到的消息是,谢护法是在二十七年前冬被梅村一农户从雪地里救回。因谢护法当时病重,且裤脚脏污处能看出血污,路过梅村暂时歇脚,恰好帮忙看了下的医师不建议留下他。但当时农户无法见死不救,还是将他保下,托了医师帮忙救治。在梅村被凶兽照夜獬所踏屠前,医师还在城中见过帮农户入城贩卖地瓜的谢护法,因此记忆颇深。”


    蔺墨含低头道:“但照夜獬之事后,他便再未见过护法。至于谢护法被救起的地方,莫约是宁安向北,梅村后山的北面。此前谢护法的事也一概不知,周围并无人家,除开梅村外,其余村镇路途也很遥远。”


    言外之意,按照谢言留有的线索探查,到这里就彻底断了。


    傅恩沉吟片刻,东鹤地处宁安北方,确实也没错。


    他挥手道:“你暂且在中州潜伏,莫要暴露身份,伺机传信于问天门内谢时初,报‘谢言’二字,将他约出来。”


    蔺墨含问道:“要将他截杀吗?”


    傅恩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不错”,思忖良久道:“暂且放一放,待我与他一会,届时再作决定。”


    “是。”蔺墨含道。


    处理完中州的事,傅恩便又立刻从咸清附近的屏障返回魔域。


    方一入内,他便收到路明明的传讯:“谢护法暂于元克休息,预计明日便到行香宗。”


    傅恩命路明明造好假,也赶快往行香宗宗门内奔去。


    紧赶慢赶,快到宗内时,他遥遥见到谢言御剑,剑后挂着个人。


    傅恩驱灵舟上前,靠近了才看清那后面挂着的人是被法器束在后面。谢言见了他,也忙调转方向迎了上来。


    “宗主。”


    傅恩还未回话,随着谢言声音而来的便是一股异香,并不难闻,像是某种燃烧过后的香料,倒是显得有几分醇厚。


    他瞥了眼谢言身后那人,微笑道:“阿言捉到人了?”


    谢言点头,又问他:“宗主呢?找到宗主夫人了吗?”


    傅恩笑容有点勉强:“也没那么快……”他赶快把话题又绕回去,“蛊的事解决了吗?”


    谢言道:“解决了,他说现在在我身上了。”


    挂在后面的眉茧低下了脑袋。


    傅恩:……


    “你这叫解决了?!”傅恩没忍住,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


    他忙上前,一把握住谢言的手腕,仔细探查:“这蛊具体有什么作用?对你身体会如何?可有解法?”


    谢言想了想,复述道:“时时饥.渴难耐,离不开人,然后浑身散发异香,引闻到的男女都勾起情.欲,哪怕太监都觉得自己起来了。”


    傅恩:……


    他感觉不太好,谢言说得好像有点迟了,他现在好像也起来了,只是他宽袖大袍,藏在里面也看不出来。


    见傅恩半天不说话,谢言又说:“另外还帮宗主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眉茧头皮发紧,又不敢贸然出声。


    傅恩:“……?”


    谢言指了指后面挂着的眉茧道:“他说他来给宗主你当孙子,宗主你有后了,这样也可以割了。”


    傅恩:…………


    杀这个蛊修真是迫在眉睫了。


    傅恩用空着的手揉了揉眉心:“怎么不杀了?”


    谢言犹豫了一下,问道:“现在杀他会不会算宗主断子绝孙?”


    傅恩:……………………


    谁来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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