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别再乱跑了。”
“林先生,那是少爷刚拍回来的古董花瓶,您千万不能碰。”
“林先生,您好好走路,不要到处乱摸乱闻……”
齐管家今年三十九,在徐家兢兢业业工作了小半辈子,他沉稳可靠、处事周全,是个十足的好管家,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临近退休的这一年,会遇见林诺耶。
以往徐阁带回家里的,要么是生意场上的伙伴,要么是家世相当的友人,个个规矩有礼、分寸得当。
可林诺耶完全不一样,他像一只没经过驯化的……动物。
刚来第一天时,齐管家看林诺耶安安静静、温顺乖巧,心里还暗松一口气,他本以为是个省心的花瓶,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徐少爷一走,林诺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从清晨七点到下午三点,他就没安分过一刻。
林诺耶一会儿踮着脚在客厅里转圈,一会儿凑到墙角、门边,鼻尖轻轻翕动,像在辨认家里的每一处气味,一会儿又用手扒拉桌上摆着的摆件、纸巾以及沙发上的抱枕。
齐管家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地护着那些动辄六七位数字的古董摆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先生,您歇一会儿吧。”
“可是我不累呀,哥哥。”林诺耶放下手里的花瓶,眉眼弯了弯,转头笑了起来,“你累了吗?那你去好好休息吧,我自己玩就好,不用你陪了。”
林诺耶今天心情很好,虽然徐阁没有遵守约定陪他,也还有另一位哥哥陪着他闹了一整天。
这位哥哥看着严肃刻板,但却意外地很会陪他玩。
他伸手把东西推远,对方就立刻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一追一挡,一闹一护,跟主人过去跟他相处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主人见他玩得开心,总会无奈地揉一揉他的发顶,或是轻轻弹一下他的鼻尖,一边骂他好蠢,一边又低头问他疼不疼,甚至后来还将桌子上摆满了他的玩具。
哎,好想主人。
林诺耶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刚才那股满屋子探索的兴致,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像一只忽然断了电的毛绒玩偶,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眼,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齐管家看他突然蔫下来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又有些不舒服,他不自觉上前半步,语气放轻:“先生,您要是累了,不如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温水。”
“哦。”
林诺耶恹恹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向沙发,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远处的门外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小到人几乎听不清。
但林诺耶却像是被充上电一样,顿时活力满满,他飞快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徐阁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提着公文包,平日总是挂着几分虚假笑意的脸上虽然看不出疲惫,但林诺耶还是觉得他跟主人一样很辛苦。
毕竟今天徐阁七点就出了门,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比他的主人回来时间还要晚。
好辛苦哦。
林诺耶立刻仰起头,笑脸盈盈地望着眼前高大但显得有几分疲惫的男人,漆黑的眼珠里清清楚楚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哥哥,欢迎回家!你辛苦了。”
徐阁的动作一顿,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林诺耶已经上前一步,伸手便想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习惯令徐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林诺耶立刻停在原地,湿漉漉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不辛苦不累吗?我想给你拿包。”
他的主人下班后经常把包挂在他的脖子上,还会抱着他的身体,久而久之,林诺耶看见主人带包回来就会主动地晃脑袋,示意他挂上去。
但徐阁看起来好像没有这种想法,林诺耶难免有些怀疑,他不累吗?
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向旁边歪了歪,澄净的眼睛有着浓浓的疑惑,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担心他一样,但这都是他的小把戏而已。
徐阁过去不是没有碰见像林诺耶这种人设的礼物,但他们都没有林诺耶装得像,徐阁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扬了扬。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目光却在落下的时候顺着林诺耶歪着的头看到了他身后的场景,嘴角漫不经心的笑瞬间拉了下来。
“你在翻什么?”
是可以将他赶出家门的证据?还是能令他从集团内彻底滚蛋的资料。
林诺耶身后,原本规规矩矩摆在沙发上的抱枕,被挪得向左偏了小半截,架子上的花瓶、瓷器,也都微微错开了原本的位置,像是被人好奇地碰过、摸过,又匆匆摆了回去,一眼望去,满屋子都是被人触碰的痕迹。
而林诺耶看到的场景却和他完全不一样,他扭过头,顺着徐阁的视线看着他玩了一天还是很整洁的房间,疑惑的眼神中浮现出点点迷茫和害怕。
眼前的徐阁状态十分不对劲,属于动物的敏锐危机感,令林诺耶向后躲了躲。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昨天说要陪我逛一下这里,但你没有带我去,所以我今天和另一位哥哥在这里玩了一天。”
他指了指身后的齐管家,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可他这幅模样落在徐阁眼里,等于他又在装傻。
还真是尽职尽责。
不仅勾引他,还要勾引他的管家,到处都是他的好哥哥……
徐阁压着情绪,装作好脾气的模样说道:“没事,我最近没空,你可以让管家带你逛,过两天我带你去见傅书。”
“好!”
林诺耶瞬间笑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和徐阁贴贴,但却被他以有事为由躲开,于是他将视线投到齐管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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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歉意地弯了弯眼,也跟着徐阁上了楼。
不过转眼工夫,空旷的一楼客厅就只剩下林诺耶和几个佣人,可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哥哥姐姐根本不跟他说话、也不会陪他玩。
林诺耶又蔫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里面一瘫,安安静静地缩回原地。
沙发前摆着一台巨大的电视机,此刻一片漆黑,林诺耶认识这个东西,也知道它是怎么打开的。
于是他在客厅扒拉好一会,才终于摸到了一个黑黑的遥控器,林诺耶笨拙地按了下去,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里,一男一女亲密相拥,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可眼里却在不停地流眼泪,他们看起来那么亲近,却又那么难过。
这种反差令林诺耶疑惑地眨了眨眼,于是他继续看了下去。
可这一看便愈发不可收拾,他从晚上看到天亮,又从天亮看到晚上,期间管家和几个佣人轮流来劝他去睡觉,徐阁也在他面前说着一些既打扰他看电视又听不懂的话。
林诺耶学着电视机里男主角的模样敷衍地点了点头,但他短短睡了几个小时后又重新坐回电视机前,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十点左右,徐阁忽然站到电视机正中央,牢牢挡住了画面。
林诺耶往左边歪头,他就跟着往左边挪,林诺耶往右边歪头,他也跟着移,无论林诺耶怎么做,他都看不到完整的人,只能听到声音。
林诺耶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挪到他身上,着急地问:“可以先起来吗?”
“不行。”
徐阁拿过遥控器,一把关掉电视机,这次他连声音也听不到了,林诺耶一气之下从沙发站了起来,有头有尾有逻辑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关掉我的电视,你这是不尊重我。”
徐阁挑了挑眉,他今天路过客厅时,恰好听见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对着男主角控诉这句话,此刻林诺耶原封不动地在他面前复述了一遍。
啧。
真傻还是装傻。
他这两天又让人重新调查了林诺耶的资料,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好像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正在过暑假的男高中生。
不知道是隐藏得太好还是他确实没有其他身份,但也不重要了,徐阁现在已经拿捏了林诺耶的软肋,完全可以让他为自己所用,不能白白可惜他那张脸。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我等下要去见傅书,你确定还要继续看电视吗?”
那算了,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林诺耶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看了,我不看了,我们快点去找我的主人吧。”
好想他……好想他……
我已经三天不见、不对,电视剧里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天啊,我已经三个秋天不见我的主人了!
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