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鸢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猫池阳葵那张因激动而扭曲、写满痛苦和不解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
那沉默像是有形的重物,压在猫池阳葵几乎要崩溃的神经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斩钉截铁的清晰:
“因为那是工作。”
轻飘飘的几个字。
却像几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残忍地,捅进了猫池阳葵的心脏。
猫池阳葵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绝望的嘶鸣在胸腔里冲撞。
太宰治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最后一丝光亮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看着她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标本。
“阳葵酱似乎很困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讲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点,像是捕猎前的猫,“港口黑手党是一个组织,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机器。维持它的运转,维持横滨地下世界的秩序,需要付出代价。审讯、处决、暗杀……这些都是这台机器运转所必需的‘工作’。”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动作优雅而冷漠。
“就像医生需要拿手术刀切开病人的身体,就像清洁工需要清理街道上的垃圾,就像士兵需要在战场上扣动扳机……”
他的目光落在猫池阳葵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
“——我们,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工作……”猫池阳葵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那两个字彻底抽空。
“对,工作。”太宰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工作就是工作。它不掺杂个人情感,不涉及道德评判。它只是需要被完成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猫池阳葵失魂落魄的脸,嘴角似乎又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
“至于回家拥抱妻子,亲吻孩子……”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柔:
“——那是生活。”
“工作和生活,是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太宰治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棱角,狠狠刮过猫池阳葵的耳膜。
“工作是为了维持秩序,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某些东西——比如港口黑手党这个‘家’,比如我们想要保护的人。”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却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凑近猫池阳葵,鸢色的眼眸如同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
“而生活,”他轻轻地说,气息拂过她冰冷的额发,“是在工作之外,享受那些温暖、柔软、属于‘人’的部分。”
“拥抱妻子,亲吻孩子,和朋友喝酒,看一场电影,或者……”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床头柜上那杯精致的布丁,“……享用一份美味的甜点。”
“这两者,并不冲突。”
太宰治直起身,恢复了那种优雅而疏离的姿态。
“就像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冷静地切割病灶,下了班也可以温柔地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就像士兵在战场上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回家后也可以拥抱他的爱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逻辑感,冰冷而坚硬。
“阳葵酱,你只是混淆了界限。”
他微微歪头,看着猫池阳葵那双彻底失去焦距、只剩下空洞和死寂的黑眸,像是在欣赏一件被彻底摧毁的艺术品。
“把工作带入生活,或者把生活带入工作,都是愚蠢而危险的。”
“所以,”他最后总结道,声音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带着虚假温柔的腔调,“阳葵酱只需要安心地待在这里,享受你的‘生活’。”
他指了指那杯布丁。
“至于那些‘工作’的部分……”
太宰治的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冷漠。
“——交给我们就好。”
“你们真的疯了吧?!”猫池阳葵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而且这不一样。我救人这种事情,才是工作!我治愈伤口!不是制造伤口!不是制造痛苦!”
“本质上没有区别。”太宰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我们都是为了组织的运转,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进行的必要行为。只是手段不同而已。”
他看着猫池阳葵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眼中那摇摇欲坠的信念之光,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更深的穿透力:
“阳葵酱,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港口黑手党是什么?是慈善机构吗?是过家家的互助组织吗?”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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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是暴力组织。它的根基,就是暴力、恐惧和利益。”
“我们所有人,”太宰治的目光扫过猫池阳葵,也仿佛扫过门外的所有人,“包括中也,包括我,包括旗会的大家,包括银和芥川,甚至包括那些下班后会给女儿买蛋糕的‘佐藤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猫池阳葵的心上。
“——都是这架暴力机器上的零件。”
“我们维持横滨夜晚的秩序,靠的不是爱与和平,靠的是力量、威慑和必要的……残酷。”
“那些审讯室里的画面,那些让你觉得恶心和恐惧的手段,”太宰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就是这架机器运转时,必然会产生的……‘废料’。”
“就像工厂生产时会有噪音和废气一样,不可避免。”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猫池阳葵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鸢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光芒,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阳葵酱,你所谓的‘普通人’,那些会买蛋糕、会帮邻居的‘普通人’,当他们穿上港口黑手党的制服,拿起武器,走进审讯室的那一刻……”
“他们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他们的职责,就是完成组织交付的任务。”
“无论那任务是什么。”
太宰治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僵在原地、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猫池阳葵。
“所以,”他轻轻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令人火大的轻快,仿佛刚才那番冰冷彻骨的话语只是闲聊,“别再问这种天真的问题了,阳葵酱。好好呆在你的医疗部,继续做你的小月亮吧。”
“…我明白了。”猫池阳葵像是终于回神,接受了这个现实,“那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擦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俯视着依旧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太宰治,和他身边那杯粉红色的布丁,“我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让自己变得和你们一样…”
“…那阳葵酱是铁了心要叛逃咯?”太宰治同样站起身,低下头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你确定吗?”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选择跟随我的主观意志做事,所以…”
猫池阳葵黑色的眼瞳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如果这对你们来说意味着背叛,那我就是叛徒。”
“那阳葵酱知道,我们港口黑手党对叛徒的态度吗?”太宰治问,“这可不是普通的会社,发了辞职信就可以说我不干了的场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