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梶井基次郎刚踏进一步就猛地后仰，子弹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哎呀，"他灵巧地侧身避开立原道造的第二发子弹，护目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迎新仪式吗？比起研究所同事准备的巧克力曲奇饼干和玛芬蛋糕，这里的企业文化可真是热情似火啊。"
立原道造单手利落地更换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脆。"首领特意交代过，禁止你擅自去打扰猫池顾问。"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港口黑手党第一条铁律——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违背这条，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宇宙大元帅确实和我交待了这件事，但是那位顾问小姐的能力真的很有意思啊，能逆转不可被逆转的死亡，多棒的能力！我所追求的科学尽头的神与死亡，她都能实现，我…”
“砰，砰砰。”立原道造直接开枪，却再次被梶井基次郎灵活躲开，“别这么暴躁嘛，那位顾问小姐虽然暂时没有…”梶井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那里突然绽开一道猩红的裂口。
鲜血如泉涌般从指缝间喷溅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研究袍。
他踉跄着后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漏气的风箱。
在他身后，身着黑衣的芥川银无声地甩了甩匕首，刀刃上的血珠在地毯上洒出一串暗红的斑点，收刀入鞘。
"做得不错嘛，银。"立原道造吹了个口哨，手枪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芥川银没有回应。她像影子般静立原地，浅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梶井基次郎重重跪倒在地。
鲜血不再喷涌，甚至不再如先前那样像是破掉的水管一般汩汩而下，而是变成粘稠的细流顺着他的脖颈蜿蜒流淌。
他颤抖着抬起染红的手臂，徒劳地想要堵住那个致命的伤口。
"还有力气挣扎啊，真不错。"立原道造上前两步，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过后，梶井基太郎的手腕绽开两朵血花。"可不能让你留下什么小礼物，对吧银？"
"...嗯。"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看着梶井基次郎彻底倒下，护目镜滑落一旁，露出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死亡来得很快。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惊诧与不甘之间，面向沙发的方向永远静止了。
沙发底下藏着的微型摄像头闪了闪，反射出对方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眸，将这幅画面无声地记录下来。
“真是麻烦啊…”立原道造扯过防水布，粗鲁地裹住尸体仍在渗血的颈部，“银，来帮我一把，老爷子吩咐了说明天刚好是顾问的复活日，临时给这位新成员加个号，要把对方收拾的好看点…说到这个，下次捅心脏行吗？割喉的话，这出血量太难收拾了。"
芥川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梶井基次郎的一边肩膀。
鲜血顺着对方的白色实验袍滴落在休息室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立原道造皱着眉头叹气，“银你抬那边啦，这个血沾到我夹克上很难洗的…”
芥川银沉默地点点头，换了个方向。
两人合力将梶井基次郎的尸体抬上担架，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鲜血顺着担架边缘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真是麻烦..."立原道造抱怨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溅到手腕上的血迹，"这家伙的血怎么这么多？"
芥川银没有回答。
她沉默地拿出一卷绷带，拆掉了立原道造顺手裹上去的防水布，动作利落地包扎好梶井基次郎脖子上的伤口，至少让血迹不再那么明显。
她浅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给快递捆上胶带打包。
"好了，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立原道造没在意她的举动，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将染血的手帕随手塞回口袋，"广津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广津先生说..."芥川银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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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九点，医疗部。"
立原道造吹了声口哨："这么急？看来真的很在意顾问小姐的心情啊。"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梶井基次郎的尸体，确保没有明显的血迹渗出："不过话说回来，猫池顾问的能力确实挺有用的。"
芥川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担架上的白布，确保它完全覆盖住尸体。
"说起来..."立原道造突然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的顾问小姐会察觉吗？"
芥川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整理着白布："...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阳葵酱…会忘记。"
立原道造耸耸肩："也是。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他拍了拍担架，"走吧，先把这家伙送到冷库去。"
两人推着担架离开休息室，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梶井基次郎的尸体被白布完全覆盖，只有在随着担架的移动中无意间露出半个指尖，随着轮床的滚动轻轻晃动。
立原道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杀了一个人。
芥川银则一如既往地沉默，浅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了，银。"立原道造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轮到你去接顾问小姐吗？"
芥川银轻轻点头："嗯。"
"那记得提醒她吃早餐。"立原道造随口说道，"上次她空腹使用能力，差点晕过去。"
"...知道。"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板上那串暗红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他们身后，休息室的沙发底下，那个微型摄像头依然静静地工作着，忠实地将这一切传输到了某台位于地下室的电脑上。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厚厚的大衣中伸出，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下，梶井基太郎临死前空洞的眼眸被停留在了屏幕中央，“意外获取了不得了的情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