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魏尔伦对芥川银的教导刚结束，“做得很好，银。”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子，“你很有天赋。”
“嗯。”她低下头，面罩下的脸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是老师您教导的好。”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魏尔伦笑了笑，坐回他那张藤制的长椅上，“对了，据说你和那个总是跟在我弟弟身后的小家伙关系很不错？”
银的手指微微收紧，面罩下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瞬。她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看了看魏尔伦："...老师？"
魏尔伦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只是好奇而已。"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毕竟能让死者复生的能力...即便在欧洲，也极为罕见。"
银的背脊有些绷紧，声音却依然平静："阳葵酱能力也不是万能的，依旧存在局限性。"
"哦？"魏尔伦饶有兴趣地挑眉，"那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银沉默片刻，"老师可以直接去问中也先生。"
"别这么紧张，银。"魏尔伦叹了口气，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说了，只是闲聊。"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姿态优雅而放松，仿佛能透过层层建筑看到什么，"我只是觉得...命运有时候很讽刺。"
银微微一怔："...讽刺？"
"她本可以过平凡的生活，"魏尔伦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就像我曾经最期望为我弟弟打造的那种生活——普通的家庭，平凡的父母，不需要为异能或身世所困扰..."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会在某个幽静的乡村里，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悄悄地长大。"他转过头，叹息了一声，"可惜命运弄人，不是吗？"
“…那种平静的幸福生活，听起来也很不错。”银轻声附和着自己的老师，“但阳葵酱和中也先生现在在港口黑手党也过的过的很开心。”
“确实，我的弟弟找到了他的归宿，”魏尔伦点点头，“不过那时候我在进行暗杀前的调查时…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那个小女孩的身世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银，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银谨慎地点头："请说。"
"放心，我对那个女孩没有恶意。只是..."他的话语顿了顿，"帮我给我的弟弟带个话吧，就说我想见见他。"
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我会转达。"
"谢谢。"魏尔伦微笑着目送她离开，"明天见，银。"
银离开地下室后，面罩下的呼吸才终于顺畅了些。她站在走廊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脑海中回响着魏尔伦最后那句话。
"阳葵酱的身世...麻烦？"
她皱起眉，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走去。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制服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电梯门打开时，她差点撞上正要出来的立原道造。
"银？"立原惊讶地扶住她的肩膀，"这么着急去哪？"
银后退半步，轻轻摇头："...没什么。"她顿了顿，"立原君看到中也大人了吗？"
"中也大人？"立原挠挠头，"这个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刚才好像看到他和猫池顾问一起走了。"他好奇地打量着银，"找他有急事？"
银垂下眼睛："...那位想见他。"
"啊，那位啊..."立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压低声音，"话说回来，银你最近跟着那位训练...感觉怎么样？"
银沉默了几秒："...老师很强。"
"这不是废话吗，"立原干笑两声，"不过这位前辈也不知道首领从哪里找来的…暗杀技巧简直是完美，该不会是之前那个突然消失的杀手组织中的大人物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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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不过银居然能跟上对方的训练节奏，真是了不起啊。"
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我先走了。"
"等等，"立原叫住她，"那个...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樋口说新开了家不错的拉面店..."
银的脚步顿住，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眨了眨："...下次吧。"她轻声说，"今天有事。"
立原有些失望地耸耸肩："好吧，那改天。"
银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她突然开口："...谢谢邀请。"
立原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不客气！下次一定要来啊！"
电梯门关闭，银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电梯缓缓上升，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中原中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猫池阳葵模糊的说话声。
"喂？"中原中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中也先生，"银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魏尔伦老师想见您。"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连锅铲的声音都停了。
"...他说为什么了吗？"中原中也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有。"银顿了顿，"但...他提到了阳葵酱。"
又是一阵沉默。
"知道了。"中原中也最终说道，"明天我会去见他。"
电话挂断后，银收起手机，电梯刚好到达一楼。她走出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横滨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港口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她的面罩。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想起魏尔伦说的那句话——
"她本可以过平凡的生活。"
芥川银垂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