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位上的人反应已经很快了,在看到原来那条路被堵住的一瞬间,他就立马转入到了一旁另一条路上。
但是康予很清楚,这几辆车子的出现就足以说明他们的行踪被对方知晓了。
那就说明只靠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突围出去。
不过好在顾晏珩也做了准备了,所以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报出了此刻的地址,安排了人过来帮着堵住身后追击的那几辆车。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支援赶到之前不被围困起来,不让宋语柠她们落入到那些人的手里。
康予这么说着,努力镇定地指挥着司机的前进方向。
他们商务车本就没有身后那几辆小车灵活,再加上车上还有一个重伤的江忱,司机开车难免会有顾忌,所以要甩掉身后那几辆小车想想就很是不容易。
但是康予对于这一片极为熟悉,在他的指挥下,外加司机极为冷静高超的驾驶技术的配合下,他们还是有惊无险地躲开了拦截,往前开去。
坚持着往前开了一段以后,顾晏珩手底下的那些人就赶了过来,一排车子气势汹汹地拦在了那几辆追击的小车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机趁着这个机会绕路回了向着之前定好的目的地开去。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眼看着身后没有车子继续追过来了,宋语柠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即低头看向了江忱,“哥,你怎么样,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放心。”江忱看着宋语柠认真开口道。
宋语柠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车子一路开出去好长一段路进入了一个山里。
山路很绕,而且两边种了一样的树,宋语柠一眼看过去都有点恍惚,总感觉进了这里就很容易就会迷路。
但是这样也说明其他人想进来找他们也不是很容易。
这么想着,宋语柠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以前这种布局里面藏得别有洞天她只在书中看到过,没想到现实中原来真的存在。
开过了这一段两边都种满了桃花的路之后,车子才很快在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
车上除了一个开车的司机之外还有一个医生都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
医生在下车之后就给江忱做了检查,看着他渗血的伤口,急忙帮他重新包扎好了。
在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康予帮着他们安顿好了之后这才看着宋语柠出声道,“宋小姐,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得赶紧出去把沿路的监控都删了。”
“明天一早我会再过来,到时候会把吃喝那些要用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
宋语柠跟着点头,“麻烦你了。”
“宋小姐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司机和医生这段时间会一起住在这里,有任何事情您都可以先找他们帮忙。”
看着宋语柠点头之后,康予也没敢耽搁,快速驱车离开了。
而另一边,因为赵医生的报警,沈斫年派出来的那些人都被抓了进去。
赵医生在警局里慌得不成样子,看到被抓进来的人焦急地问着他儿子在哪里。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儿子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问自然都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而最后还是只能以闹市飙车的罪名把他们暂时关押了,只是就连这些人还是很快就被保释了出去。
那些人被保释出去的那一刻,赵医生眼底的慌乱更甚。
“不能让他们离开,他们要是走了,我儿子,我儿子就完蛋了。”
“他们要是知道我报警了一定会害了我儿子的。”
“求你们了,求你们不能放他们离开,不能让他们走。”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警员眼底也满是无奈,“但是调查过了,他们确实跟你儿子失踪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一群二世祖飙车找刺激,现在又有人来保释,我们不能不放啊。”
“你放心,你儿子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加紧追查的,有了消息就第一时间联系你。”
“还有你那边,他要是联系了你,你也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他不会联系我了,他要的就是宋小姐他们的去向,这些人没有拦截到宋小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儿子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儿子了!”赵医生这么说着,整个人几乎已经崩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电话一开始的那个陈医生,赶忙把这一点告诉了他们。
而另一边,在知道宋语柠逃脱了之后,沈斫年的怒不可遏,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就把周围的东西都砸了。
巨大的声响传来,不远处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他这么一哭,沈斫年眼底的恨意越发汹涌。
他就这么拖着那个高尔夫球杆径直朝着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爸,我的那群人会被抓进去吗?”
沈斫年这么说着,扬起了球杆,直接瞄准了那个孩子的脑袋。
“你说等下叔叔挥出这个杆子,你的脑袋会不会就跟个球一样,“唰”一下就飞出去了?”
随着他这番话出口,那个孩子更害怕了,顿时哭得更凶了。
沈斫年眼底的厌烦越发明显,就在他真的准备挥杆打过去的时候,脑海之中却无端闪过了宋语柠的样子。
“沈斫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真可怕。”
“你让人觉得恶心。”
那些久远的话语在这一刻汹涌而来,沈斫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揪住了身侧人的衣襟,咬着牙开口道,“你说我现在很可怕,很让人觉得恶心吗?”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对着他跪了下来,“老大,当然没有,是谁这么说的,我,我去弄死他!”
“你敢!”沈斫年这么说着,一杆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闷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不吭声了。
沈斫年这才转头看向了那个孩子,“你还不能死,她肯定知道是我抓了你,你要是死了,她会觉得我更恶心了。”
看着那个小孩害怕地不断往后缩的样子,沈斫年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一把揪住了他,将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