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寒此时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
“大师兄……”应忱轻轻地喊他。
他慢慢从耳鸣中回神,歉意地看了应忱一眼:“抱歉,咳……五师妹可有受伤?”
应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好……咳咳咳!”宴寒还没说完话,又咳出大口鲜血。
他站在原地缓了缓,又对着面前的二人叮嘱道:“魔族来了……咳咳,你们尽量保护好自己,宗门的支援很快就到了。”
说完,不等二人回话,他又捂着伤口,咬牙飞回上空。他要回去对付那个魔族!不能让他伤害师弟师妹们!
应忱默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喂,你们两个!血河过来了,还愣着干嘛?”裴玄飞在半空,朝他们二人喊道。
司玉拽了拽她,轻声问:“我带着你?”
应忱摇了摇头,她想带着这口棺材,司玉带着她不方便。
“好。”
司玉走后,应忱看着地上的棺材,突然灵机一动。
片刻后。
翻涌的血河席卷大地,应忱坐在棺材上,漂浮在血河之上。
她拍了拍棺材板,双手合十:“师尊,冒犯了!”
应忱相信她师尊应该不会介意她坐他棺材板的!
“啪!”
一个没注意,她头上顶的纸鹤飞到她额头撞了一下。
被打了,应忱这次不再龇牙咧嘴,反而笑得很开心。她摸了摸纸鹤,给它顺毛。
安抚好纸鹤,她抬头看了眼天,战斗十分激烈。不过,宴寒他们应该撑不了多久。虽然来的魔族的实力,比她所知的要强一点,但大体的剧情应该不会变。
随后这些宗门的领队们会被打败,生死一线,宴寒强行突破,突破的雷劫劈伤了魔族,让他不能继续找茬,只能带着棺材回去交差。但也因此,秘境的防御机制被迫启动,将所有人踢出去。还在渡劫的宴寒被这么一打岔,雷劫紊乱,劈开空间裂缝,将他劈到凡人界。
就是在那里,他被虐文女主救了,虐恋情深剧情开启。
应忱双手撑着下巴,当然,若是没有其他意外,剧情是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没错。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
应忱面色狰狞,怎么想到处都会发生意外啊!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阵杀意触动了她的感知。
“交出浮生镜!”先前那群发动兽潮的人正坐在一只大鸟上飞来。
应忱暗骂一声,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还以为他们会死在法阵里呢!
她从腰侧拔出两柄剑,借此做船桨,把棺材当船奋力滑动,宛若离弦之箭一般从血河里窜出一段距离。
鸟背上的那群人傻眼了一瞬,随即骂了一声:“该死!”
“追,别再让她跑了!”
为首的人对鸟妖下了命令,鸟妖长啸一声,加快速度,几个振翅间追至应忱身后,锋利的鸟爪当头爪下!
应忱眼神一厉,她脚尖在棺材盖上重重一踩,借力向上跃起!手中双剑交叉斩出,迎向抓来的鸟爪。
“铮!”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双手传来,应忱咬牙握剑硬抗。
鸟背上的一人眼神一暗,手中术法发动,冲着应忱而去。
但在再将要碰到她时,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刀破空而至,精准地斩碎术法后,威势不减,径直朝着鸟妖斩来。
鸟妖被凌厉的刀气一惊,下意识松了爪上的力道。
应忱趁机卸了它的攻击,调整身形后轻巧地落回棺材上。她抬头望去,只见司玉站在旁边还未倒塌的大树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他轻轻一招,长刀乖顺地飞回了他的手中。
注意到她的目光,司玉也朝这边看来,对她微微点头。
小伙伴靠谱啊!应忱感动。
这时,又一道紫色的雷霆从鸟妖头顶罩下。是裴玄!
他对着应忱道:“这是你说的那群人。”
应忱答道:“对,就是他们!”
“好。”裴玄点了点头,手中结印,轻念口诀,半空中又出现了好几道雷霆。
司玉也不甘示弱,他挥刀斩来,一道血色刀罡撕裂空气,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鸟妖面前。
应忱五把剑齐出,在鸟妖四周布下绝杀剑阵!
为首之人脸色一变,抬手挥出一面漆黑的盾牌。其他人也是各施手段,防御术法齐出。
三人的攻击同时而至,落到鸟妖身上时,它发出痛苦的悲鸣。它想逃走!
为首者自然不愿意,他神情狠戾,加强了对鸟妖的控制:“杀了他们!”
该死的,一而再再而三,他就不信,这只元婴期的妖兽对付不了这群筑基期的小喽喽!
注意到鸟妖猩红的双眼,应忱面色一变,这只鸟不会要爆种吧?
不过,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在鸟妖将要爆发之际,它突然浑身颤抖,无力地掉落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是的,地上,血河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不,更准确地说,血河并没有消失,只是分开两侧,形成了一条干净的道路而已。
应忱踩在棺材上,几柄剑悬浮在她身侧。她抬头看向路的尽头,看到了那个身着红袍的身影。
好强!应忱瞳孔骤缩一瞬,垂落的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司玉落到她身边,一手扶住她的手臂,一手稳稳握住影恨长刀。
“事情不对,撤!”
鸟妖身上的那些人见势不妙,连忙跑了。
红袍男人双眸转了转,落在了应忱……脚下的棺材上。
他向前踏了一步,身影消失不见。应忱还未反应过来,鼻尖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只白皙的手瞬息出现她面前,应忱来不及横剑抵挡——
长刀和一把雪白的长剑挡在了她面前。
红袍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眉头微蹙:“你怎么还没死?”
宴寒浑身浴血,眉头都没动一下。
男人觉得无趣,视线转向另一边,看见司玉,诧异:“你……”
宴寒趁他愣神之际,剑尖一旋,斩向他的脖颈。
“啧,阴魂不散。”男人不耐地锁眉,长袖一甩,与长剑触碰在一起。
宴寒咬牙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应忱二人前面。
他对着二人喊道:“你们快跑!”
司玉攥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道:“走。”
应忱点了点头,她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也只是送菜罢了,还会让大师兄分神保护他们。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棺材上,眼神可惜,她还没掀开棺材板看看呢……
她跳下棺材,与司玉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红袍男人眯了眯眼:“谁准许你们跑了?”他手中凝出一杆血枪,对准应忱二人。
宴寒持剑而立,剑尖对准他:“先过我这一关。”
天空上黑云涌动,他要临阵突破!
红袍男人望着天,冷嗤一声。
感受到天空上恐怖的波动,应忱松了口气,大师兄要突破了,灵溪秘境这个剧情点也要结束,小命保住了!
“咔嚓!”
应忱一口气还未松完,一道雷劫朝她当头劈下,给她劈焦了。
应忱:“……”
这雷怎么劈她!?这不对啊!
她吐出一口黑气,怒道:“裴玄,是不是你劈我?”
裴玄比他们跑得早,此时闻言,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是我!”
那是……
司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上空:“雷劫,你的。”
应忱面色僵硬地看向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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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置信:“我的雷劫?”
司玉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
应忱:“!!!”
她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靠,好像是真的……
她还以为她在幻境里修到的金丹境是假的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可能原先的秘境没有勾连天地,所以雷劫迟迟不来。
而现在,先有红袍男人打破秘境,后有宴寒的雷劫作引,应忱的雷劫也被引下来了。
“咔嚓!”
又一道雷劈了下来,应忱欲哭无泪,只能硬接。身体被劈得皮开肉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丝烤肉的香味。
应忱面无表情地想,她不会要被劈熟了吧?可恶,竟然还有点香……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随着雷劫落下,她的丹田处,一颗金丹的虚影正在凝聚。
应忱咬牙,死雷劫劈快点啊!再过一会,秘境就该把他们全部转移出去了!
另一边,红袍男人被逼得烦不胜烦。雷劫除了渡劫者本人,其他人一旦落入渡劫范围内,天道就会连那人一起劈。
偏偏,宴寒这人一直在靠近他,雷劫判定他想插手渡劫,朝他劈下了更大威力的雷霆。
红袍男人晃了晃被劈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恶的小虫子,原本以为随便就能解决了,没想到竟然能伤到他!
这是,四周传来一阵空间波动。红袍男人面色微变,不好,秘境要强行关闭!他当机立断,不再和宴寒纠缠,当务之急是拿到那口棺椁。
他浑身化为一道血虹,硬顶着雷霆的威势,靠近棺材——
“咚!”
一双修长的手按住棺材,猛地一推,红袍男人硬生生和棺椁擦手而过。
“你!?”
面对男人惊怒交加的眼神,不知何时到旁边的司玉微微一笑,眼神却是冰冷的,他挥了挥手,做出口型:‘兄长,再见。’
一道白芒闪过,最后留下的是男人不可置信的脸,他被秘境强行传走了。
这边的小插曲,应忱没有注意到,她在专注渡劫。最后一道雷劫,只要渡过就行了!
“轰隆——”
黑云翻涌,宴寒那边也渡到了最后一劫,两道紫金色雷劫轰然落下,却在半空汇聚成一道威力更巨大的雷柱,笼罩大地!
几人同时面色大变,应忱和宴寒的雷劫,撞到一起了。
应忱神色凝重,她接不了这雷,硬接的话,她绝对会死!
宴寒也是脸色一沉,他不能看着师妹因他影响在雷劫下丧生!
电光石火间,他当机立断,拖着残破的身躯靠近应忱,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她护在怀里。
他安抚似地对她说:“没事,我护着你……”
应忱张了张嘴,身体却因为受伤,一句话都说不了。
眼看着雷劫将要落下,应忱的袖中却飞出了一只纸鹤,挡在二人之上。
“轰——!!!”
巨大的雷柱落下,应忱耳中轰鸣不断,眼前阵阵发黑,只看得到宴寒沾血的衣衫和……青衫。
青衫?是谁……
她完全不能思考,意识逐渐模糊,恍恍惚惚间,听到了一些声音。
“应忱!!”
“应道友!”
“五师姐!”
“师姐!”
他们在叫谁?我吗?应忱强行睁开眼,看到焦急跑来的司玉,他的身后背着棺材,朝她伸出手——
稍远一点的是裴玄,然后是跑来的两个姑娘,苏染染和江岫白。
啊,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江岫白已经醒了,真好,她没事……
宴寒已经失去了意识,却还是紧紧地护着她。
应忱最后只看见,眼前有一片片烧焦的碎片落下,便跌进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该死!”司玉骂了一声,他来不及抓住应忱,白光一闪,他也被传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