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妇人的哭闹和看戏人的讨论,都钻进时烟的耳中。
刘妈见状凑到时烟跟前,小声道:“时娘子,要不要我先将人带下去免得叫人说?”
时烟摆了摆手,一脸镇定:“既是有人特意搭了这出戏,我们何不让这出戏演完,别白费了背后人的一片心。”
话落,时烟上前看了眼那满是红疹的孩子。
那孩子身上红疹不少,脸颊绯红还带着汗珠。
时烟刚伸手想将人扶起,猛地被那妇人推开。
时烟脚步踉跄一步被赶来的阿肆稳稳扶住,见阿肆一脸担忧样她也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无碍。
妇人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眼看着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立马将哭喊声放大:“求大家伙帮我讨个公道,这时掌柜见毒死孩子不成就想亲自上手伤害我们母子!”
哭声一出,不少人对着时烟指指点点。
时烟垂了垂眸,让阿肆去请了郎中。
“你说他是你的孩子你可有证据?”时烟这话一出让不少人愣住。
妇人更是急的骂出口,“你个毒妇!我的孩子与我日夜相伴怎么可能会不是我的孩子?!”
“哦?是嘛。”时烟站直了身子,冷道:“你说我在熏香中下了毒,又说与孩子日夜相伴不曾分开,那为何你没事?”
话落,在场唏嘘一片。
妇人慌了神眼神躲闪着,从怀中拿出一包熏香,道:“想必是你在熏香中掺的毒不多,所以我体弱的孩子着了你的道!大家伙快别买她家熏香了!日日使用身体里肯定积了不少毒!”
时烟目光落在那包熏香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冷道:“这不是我家的熏香。”
不等妇人开口,时烟冷淡打断:“我们梦香坊的包装纸里里外外都有带着梦香坊的小字,可唯独你这份上面都没有。”
那妇人眼看着时烟不是好惹的,哆哆嗦嗦的将香包打开递到大伙面前,“求大家伙看看,这就是梦香坊的薄荷熏香!敢问除了梦香坊还有哪家香坊有薄荷熏香!”
“时娘子,这味道还真是你们家的熏香。味道都一模一样。”
“确实现在只有梦香坊卖薄荷熏香。”
“该不会真有毒吧?那我昨日才买的怎么办,身上还挂着呢!”
见起哄声不减,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很快转换成委屈的模样朝着时烟磕头,“求时娘子放过我们吧,求时娘子拿出解药救我孩子性命啊!”
时烟居高临下凝视着朝自己磕头的人,身子往后一退没能让那妇人的泪水染到衣衫上。
时烟一个眼神,刘妈便明白什么意思,上前将妇人手中的香包夺走,接着同人群中借了才买的薄荷熏香。
仆人也从店中取出来一些,三种薄荷熏香被放在一起,差异立马显现出来。
“其中两款颜色粉质一致,而另一款粉质粗糙颜色发暗。”时烟说着命人将对比的熏香递给众人看。
时烟望着从妇人那得来的熏香,虽然味道很像但细闻还是能闻出不一样。
味道有些…发苦,只是夹在薄荷香里难分辨出来具体是什么。
时烟想了个法子,叫人拿来一盏水,将那熏香倒入水中搅拌了会儿。
只见细腻的香粉全都沉入杯底,水面漂浮着掺进去的杂质。
时烟望了望,似是艾叶。
就在这时,阿肆带着郎中赶来,身旁还跟着另一位有些跛脚的妇人。
时烟:“劳烦郎中看看这孩童是何症,还有这水中漂浮的是什么。”
时烟自是知道那是艾草,但不知里面是否还夹杂着其他东西。
见郎中来了,那妇人死死抱着孩童躲着不想让郎中诊治。
刘妈上前拽着那妇人,嘴里没好气道:“你既是孩子的亲娘为何拦着不让诊治,莫非你心里有鬼又或者你存心想害死你的孩子!”
站在一旁有些跛脚的妇人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小妹一脸愁容,上前劝道:“小妹,你还是让郎中看看吧。”
闻声,妇人猛地将她姐姐推倒,嘴里还念叨着:“你胳膊肘往外拐!”
郎中诊治完后又闻了闻漂浮在水面的杂物,神情一顿,道:“时娘子,这孩童是得了风疹,导致的原因正是这艾草。”
时烟带着浅笑颔首,“劳烦郎中再对比一下这两味香薰中是否有艾草。”
“没有。”
众人听到郎中的回答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唾骂着先前哭闹的妇人。
“我呸!为了污蔑时掌柜就用自己的孩子下手真卑鄙!”
“你还算是孩子的娘亲吗?这孩子跟了你还真是遭罪!”
那跛脚的妇人闻言,看向妹妹一脸怀疑接着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原来你问我要艾草是为了给孩子用!亏我还信了你的鬼话。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记得娘教过你什么吗?”
那妇人见眼前的情形也不装了,甩开禁锢,“别拿娘说事!我都是为了生活!”
“你也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跛脚的妇人话罢,朝着时烟下跪道:“今日之事,我代她向你道歉,还请时娘子高抬贵手放我妹妹一回。”
时烟扬着浅笑没说话,看着她们姐妹离了场。
时烟望着周围的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今日梦香坊全部减价。”
话音刚落,香坊又涌入不少人。
时烟目光落在一旁的眉眼带笑的阿肆身上,问着:“你是从哪儿寻来的她姐姐?”
“我去请郎中的路上正好碰见一个跛脚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说要去梦香坊,我问了一嘴,她说她妹妹闯了祸事急着去。”
听完阿肆的解释,时烟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明显。
入夜,青瓦巷子深处。
一处小院落中,两位妇人正在院中用着晚膳,身旁跟着位三四岁的孩童正开心玩着坏了一边的拨浪鼓。
屋顶上还蹲着个黑影实时观察着一切。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年长些的妇人微愣与妹妹对视了一眼,开口:“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不断的敲门声。
敲门声不断,惹得那妇人没了好脾气起身开门,“这么晚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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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位充满贵气的娘子,身后跟着几位仆人和一位面不善的掌事。
见到来人,那妇人一愣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颤颤巍巍的问着:“时…时娘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时烟虽笑着但眸中的冷光不减,望着她身后的孩童,缓缓开口:“小孩子恢复的就是快。”
话落,桌前的妇人连忙抱着孩子看向时烟一脸警惕。
跟在一旁掌灯的刘妈冷嘲着:“你也不跛脚了。”
白天闹事的两人现在被围在小院中,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忍不住咽口水,孩子被吓得直哭。
刘妈冷道:“将那孩子拉到别处,别吵着我们家娘子。”
话音一落,就有人上前去抢那孩子。
妇人被吓得哭出声,可她一个女子力气比不上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拉走。
妇人扑通一声朝着时烟跪下磕着头,“时娘子我该死我不该污蔑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
姐姐见妹妹那样心里不是滋味,上前将她拉起拉不动,无奈也跟着跪下倔强道:“时娘子不是答应过我会放我妹妹一马吗?”
闻言,时烟没忍住轻笑出声,反质问:“是嘛?我不记得我开过口。”
时烟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道:“你们姐妹二人下午演的一出好戏我还没看过瘾呢,再演一出?”
姐姐心里咯噔了下,还是面不改色道:“我听不懂时娘子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擅闯他人住宅我告到衙门也是有理的!”
时烟点头赞同,“还是你们姐妹二人受贿诬陷和害人性命更加有理些。”
见她们不说话,时烟又道:“今日你妹妹刚到店没多久你就跛脚匆匆赶来,没想到碰见我家小厮,到场就来了一段长姐如母的桥段,最后口头道歉便将人领了去。”
“可你不曾跛脚,我也没说原谅。”时烟回忆着当时,“你们刚见面这姐姐疯狂给你使眼色,是当我看不见?”
“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你们犯不上要搭上孩子性命来污蔑我。”时烟轻揉了揉脑袋,见姐妹两人白着脸神情慌张。
时烟红唇轻启:“我给你们指个活路,要是不想这辈子都待在牢里,就将你们受贿污蔑一事全都说出来按个手印,我就放了你的孩子不再追究。”
姐妹俩对视一眼,朝时烟磕头道:“我们都说求时娘子开恩!”
两姐妹一边说刘妈在一旁记着,确认无误后时烟让两人摁了手印才让人把孩童带来。
只见眼前的孩童不再穿着先前破烂素衣,手里坏掉的拨浪鼓现也变成完好还带着花样。
见状,那妹妹哭着磕头,“多谢时娘子。”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时烟轻开口。
两姐妹没有半点拒绝之意附耳过去。
“事成之后,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生活。”时烟拿出一袋银两递给两人,“给孩子买爱吃的。”
见时烟要走,两人带着孩童跪下,“时娘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没齿难忘。”
刚走两步的时烟顿住,回眸看向屋顶淡道:“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