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慧心是炼气后期，灵力比她深厚，剑法精妙，这些都是她没有的。
还有一点是她会控制着邪气偷袭。
季人歌只能靠着体操的灵活性和对身体的控制在剑网中艰难躲避，瞧准时机进行反击，但收效甚微，在反击时防守不及时，又填了几道新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衫。
她原本就身受重伤，此时更是抵挡得吃力。
季人歌不断喘着粗气，眼神飘忽，寻找着此局破解之法。
另一边，姜娴也陷入了困境。
在季人歌扑向牛慧心的同时，那些呆立如同木偶的同门，在牛慧心分心操控下，再次动了起来。
他们依旧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却目标明确坚定地朝着姜娴和季人歌所在的地方包围。
姜娴知道必须拦住他们，否则季人歌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她紧咬牙关，法杖挥舞，一道道“风缚术”、“藤蔓缠绕”、“泥沼术”不要钱似的甩出，试图迟滞这些被操控的同门。
术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让只知道走直线的他们行动更加迟缓，甚至被困在原地无法走动。
他们进行原始的砍，砸，拽，试图将缠在身上的藤蔓砍碎。
姜娴担心伤到他们，根本没办法下重手，因此那些同门很快挣脱束缚，朝季人歌攻去，
她只好再次挥动法杖。
体内的灵力急速消耗，原本刚刚大战一场，灵力只存了一点，现在用的都是大范围术法，还要控制着不伤害到他们，这些不仅需要姜娴无比集中的注意力控制灵力，也会大量消耗灵力。
余光瞥见无比熟悉的一人，平日喜欢捉弄她，还喜欢扯着她的袖子撒娇，此时却毫无生气。
她的心宛如刀割。
赵凌霄手持长剑，和其他人一样，僵硬地向前迈步。
“凌霄……醒醒！是我，姜娴啊！”姜娴声音发颤，手中的法杖举起又放下。
面对其他人，她尚且能狠心用攻击性稍弱的控制法术阻挡，可面对赵凌霄，她的每一次施法都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她做不到伤害昔日的爱人。
一个被操控的炼气六层弟子，趁姜娴心神失守的瞬间，突破了藤蔓的束缚，嘶吼着挥舞大刀砍来。
姜娴慌忙闪避，法杖仓促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姜师姐！小心！”
季人歌眼角余光瞥见姜娴遇险，心中大急，稍一分神，牛慧心的软剑便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
季人歌痛苦出声，白齿紧紧咬着下唇，脸色痛得发白。
“哼，自身难保，还有心管别人？”牛慧心冷笑，攻势更急。
这样下去她们一定坚持不住，季人歌紧急呼叫着钱多多，“有没有什么办法？”
自从她们打起来，钱多多也一直紧绷着神经，她是第二不希望季人歌死的人。
这次不仅仅是因为季人歌身携带蓝珠。
还因为在日常的相处中，她发现季人歌看着精明，实际呆头呆脑，心里别扭的要死，这么可爱的人儿，她不想这个人这么快就消失。
“我想起她是怎么回事了，有一种人生下来精神力极强，如果生前有冤屈，死后就会化作厉鬼，进行复仇。”
钱多多啧了一声，“牛慧心的天生精神力太低，所以导致轻而易举就被厉鬼占据了身体。”
“想要驱逐厉鬼，一是完成它的意愿，二是干掉它。”
季人歌听到了一个关键词，“驱逐？你的意思是牛慧心还活着？！”
“应该活着。”
钱多多也有些不确定，这个事情只能看被占身体的主人求生意志是否强烈。
如果强烈，大概率活着。
反之，会被厉鬼吞噬，成为壮大自己的食粮。
“难办了……”
这厉鬼的意愿是要她死。
如果杀了厉鬼，也就等于要杀了牛慧心。
那个会掐着腰跟几个壮汉对骂、保护她为她出谋划策眼睛会亮晶晶、吃饭时恨不得将整个碗都吃掉的姑娘……
季人歌再一次躲过牛慧心的攻击后，忍不住由下到上吐出一口鲜血。
姜娴听到季人歌的痛呼，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牛慧心操控的人虽然只有原本实力的一半左右，但人数众多，且不知疼痛，不畏死亡，这样下去，她和季人歌都会被耗死在这里！
她强迫自己移开看向赵凌霄的目光，法杖重重顿地，灵力疯狂涌入：“狂风之息！”
一股猛烈的气流以她为中心旋转爆发开来，将扑近的几个被操控者吹得东倒西歪，暂时清出了一片空地。
姜娴趁机看向季人歌那边，只见季人歌在牛慧心疾风骤雨般的剑势下，已是险象环生，全靠一股狠劲和精妙的身法在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做点什么！
姜娴目光急转，忽然落在牛慧心身上。
牛慧心正在全力攻击季人歌，对那些被操控者的控制似乎有所减弱，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显呆板。
‘攻击牛慧心，或许能打断控制！’
一个念头闪过姜娴脑海。
她立刻调转法杖，不再理会那些围上来的同门，将剩余的大部分灵力凝聚于法杖顶端，瞄准了牛慧心的后背。
“炎爆术！”
一颗炽烈无比的赤红火球，拖着尾焰，呼啸着射向牛慧心！
牛慧心正一剑逼退季人歌，忽觉背后热浪袭来，心生警兆。
消耗近三分之二的邪气以最快的速度招来一个人为她挡下此招式。
但是显然反应还是差了一步。
不得不回剑格挡。
“轰！”
火球撞在软剑上炸开，热浪和冲击力让牛慧心身形一晃，剑势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季人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顾肩头剧痛，将最后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双拳。
“镇岳！惊蛰！归藏——！”
她心中怒吼，三步并作两步，合身撞向牛慧心！
这不是武技，这是搏命！
牛慧心显然没料到季人歌会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软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拍出一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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