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 201 章 追星第201天
到十月底， 《宫廷升级指南》的热度横盘，观众基本稳定。
双生灵栀炒到目前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光是靠拉娘视频和同人二创有现在的热度实属不易， 虽然里面还混迹了了不少故意嗑来气唯粉的乐子人，但不管怎么样， 这个cp也算是有了点认知度。
接下来就不能开大火了， 得用最小档火力慢慢煨着， 慢炖汤才香， 炒太猛容易糊锅底。
做了点收尾工作后， 方森把注意力转移到电影市场上。
《之间》定档11月1日上映，内地是第一批，之后还有海外上映计划。
算上10月底没花的， 1号当天抽到的， 方森和网络售票平台谈了三十万的包场，作为粉丝福利发到了心动碎片的微博上。
即使她发的是仅粉丝可见，但还是有很多黄牛蹲守在她微博上抢购票红包， 这招顶多防得住没来得及看消息的路人。
——这是黄牛们的想当然， 实际上， 方森有的是“高科技”手段。
她把这事交给了系统， 那些抢了红包自己去二手平台上卖票的， 方森管不着， 不过活人抢票的效率有限，也未必能抢得过那些真正想看的观众，她只要把用机器号自动领取红包的黄牛拦在外面就行了。
怎么，黄牛以为只有他们才有外挂吗？她可是系统宿主好不好。
这可是系统为数不多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方森当然要物尽其用，让它好好干活。
系统：……
系统还能说什么， 它又去复习那些方森教过的知识点，希望自己能在下一届宿主面前装个大的。
方森还在念叨：“抽查了领取列表，没见到几个空白头像的新号……看来效果还不错。”
行，春节档的电影包场，她还是用这个功能。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今天是周五工作日，《之间》最早的场次都得十点钟才开始放。
也就是说，最早去看电影的观众此时还坐在放映厅里，零星有几人边看边在网上评价，但大部队应该还没出来。
当然，这个“大部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要和节假日的商业片电影观众比数量，这点人就显得很少了。
方森去看票房预测，《之间》的预售有三千万，这里面还有不少是来自粉丝的贡献和吆喝，目前的预测票房是1.1亿。
果然破亿了，这就已经很符合方森的预期，也能达到主创们的目标。
方森也买了《之间》的电影票，她们全宿舍下午一起去看。
钟嘉丽很期待，她还问童海要不要戴个口罩，免得被人认出来。
这幸好是在宿舍里问的，童海捂住脸：“我又不是明星，你说得好夸张。”
“怎么不是？你可是我们京大第一个头脑竞技场的冠军诶！”
钟嘉丽还说：“不是有学习机找你拍广告了吗？”
“那是节目赞助商，前几名的选手都拍了……”
“那也有线下广告啊。”钟嘉丽问她，“我们去商场里能看到你的立牌吗？”
这个，童海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合同是她签的，但具体条款是商务经纪帮她落实的，她并不清楚平面形象会授权给哪些领域，她只负责拍照拿钱。
钟嘉丽：“哇，你都有专门的商务经纪人了，好厉害啊。”
童海刚想解释，这个商务经纪并不是为她一个人服务，但骆淮正好提到了别的话题，钟嘉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想到这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童海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们几个去到电影院，放映厅里有点空。
“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得早吧。”骆淮说，“工作日的场次一般都是晚上的上座率高，现在才下午。”
是的，方森也等着看晚上的口碑发酵情况呢。
从中午到入场前，夸的还是粉丝，骂的还是黑粉，来来回回都是那一批人，除了红黑对冲也没别的意义，声量都不出圈。
四人坐在一排，安静地欣赏这部荣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佳作。
电影的放映时长是2个小时，算是有点长了，普通的剧情类作品也就九十分钟。
方森一边看电影，一边观察旁边舍友们的反应和状态。
这是她妹妹主演的作品，她们就算觉得不好看，不值票价，也不会中途离场，或者直接把手机拿出来玩，那样就太不给她面子了。
但是，她们的表情和动作是沉浸式观影，还是坐立难安，都会直接表现出来。
要是她们不喜欢，方森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她只是想收集观众的真实反馈信息。
从结果上看……应该还可以？
童海中途好像看哭了，让方森非常震惊，这部片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煽情的桥段吧！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散场后她再去看童海的脸，发现她脸上真的有泪痕。
钟嘉丽也发现了，她惊呼：“童海，你泪点这么低吗？”
童海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森在旁边啧啧两句。
她说：“我得告诉我妹妹——方嘉要是知道有观众看她的电影看哭了，她那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你竟然给了她这个得意的机会。”
童海被逗笑，方森又问她：“你是看了谁的表演想哭，真的是看到方嘉吗？”
“嗯……算是吧。”童海说，“是她和林湛的对手戏。”
方森从这个停顿里领悟到了，主要是因为林湛。
没关系，不重要，侧面说明方嘉的表演至少不让人出戏——这已经打败了80%的内娱流量明星。
顺带一提，剩下的20%，和她的买股名单重合率很高。
此时，童海已经从刚才那种不好意思的状态里走出来了。
她是个自媒体博主，此刻想到的就是可以出一期视频。她本来就是日常博主，以前也经常分享喜欢看的电影电视剧。
她整理好思绪，主动和舍友说：“我是看到笑笑和向恒吵架，直接说他只是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再也不能有别的小孩，所以才回来找她那一段哭的。”
笑笑是方嘉扮演的女儿，向恒是林湛扮演的父亲。
电影开头的剧情，是笑笑的母亲再婚，继父的儿子不喜欢她，向恒出现把她带走。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个好爸爸。”
童海放平语速说：“笑笑的成绩不好，他就请家教，笑笑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老师请家长，他也会在老师面前维护自己的女儿，笑笑叛逆不听话，总是和他对着干，他生气完之后，也会耐下性子安静和她谈话……”
所以，即使在电影的前几分钟，笑笑的母亲就指责他当年出轨才导致婚姻破裂，后面童海也慢慢相信，他真的意识到了当年的错误，他会弥补和改正。
当真相被拆穿时，笑笑的表情还算冷静，她早就知道。而且也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处处和向恒对着干，根本不领他的情。
“我那一刻真的替笑笑难过，也是因为自己破防了。”童海自嘲地笑了，“我很难过，我竟然这么蠢。”
而且……她在看电影时，内心还隐隐有点觉得笑笑做得太过分了。
最开始，她明明很同情笑笑，母亲再婚不要她，父亲十几年也没出现过，但向恒只是稍加伪装，她就被骗了，她心里的天平就开始向他偏移了。
“林湛太会演了。”童海叹气，“向恒真是个纯人渣，我恨死他了，我现在比笑笑还恨他。”
用粉圈的话怎么形容？应该是脱粉回踩。
知道真相前，向恒就是童海心中最完美的父亲形象了。滤镜破碎的那一刻，童海的心也跟着碎了。
童海停顿了会，又说：“但是我又可以理解，笑笑为什么没那么恨他，这才是他最可恨的地方。”
“对。”骆淮附议，“好得不彻底，坏得也不彻底。他虽然出轨，但又有按时给抚养费，这方面竟然算是烂人里没那么烂的。”
钟嘉丽跟着说：“我觉得他后面对笑笑真的很上心，把全部父爱都给到她了，但只要想到他是因为别无选择，就觉得很膈应。”
方森耸肩：“因为她是向恒非自愿的独生女啊，向恒的不幸造就了她的幸运，她成了向恒的别无选择，才拥有了全心全意的父爱，才能享受到父亲为她提供的物质条件，和倾尽全力的托举。”
《之间》真的是让人很有讨论欲的作品，笑笑和向恒的父女关系是剧情主线，能让她们四个从影院聊到宿舍，中途一直在讨论，每个人都在补充细节，抒发想法。
骆淮还提到了白榆扮演的角色：“你们觉得小雨是喜欢向恒吗？”
“什么！”钟嘉丽大为震惊，“这两人还有感情线呢？我完全没看出来啊！”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向恒。”童海反驳，“她要喜欢也是喜欢笑笑吧，她对笑笑很好，反而在面对向恒的时候非常紧张拘束。”
骆淮分析：“有没有可能是她不敢承认，不想面对呢？因为她是有男朋友的，但她的视线会不自觉被向恒吸引。”
童海还是反驳：“不不不，她只是喜欢钱，她喜欢的不是向恒，是她内心深处向往这种富足优渥的生活。”
作为向恒的黑粉，童海难以接受小雨会喜欢这个老男人，他不配！
钟嘉丽还在震惊她俩竟然能看出这么多，骆淮又问方森：“你觉得呢？”
方森心想，你可真是问到点上了，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剧本上没有写。
是的，剧本只写了小雨的心理活动，但这到底算不算是“喜欢”，是白榆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你自己的分析为准。”方森对她笑了笑，“你找些经典电影的拉片就知道了，对一些剧情和细节的解读可以有很多个版本，没有标准答案。”
但是，如果看电影的观众够多，网上应该会吵个天翻地覆吧。
第202章 第 202 章 追星第202天
《之间》口碑发酵的速度比方森想象得还要快。
她以为周六白天才会集中发酵， 但周五晚上就已经刷屏讨论，周六的预售票房快速上涨，次日互联网根本就无处下脚， 很难找到不讨论《之间》的地方。
当然了，这里面有大数据为用户制造的信息茧房， 也因为会为文艺片买票的观众， 就属于上浮市场。
这部分观众不仅不沉默， 还特别能在互联网上制造出声量。《之间》到现在票房还没破亿， 但看网友们这个讨论架势， 仿佛已经有几十亿了。
光从体感来说，这部电影在互联网上的存在感甚至可以和《我有一台许愿机》一较高下，甚至可能更高。
系统：“那票房上也可以向许愿机看齐吗？”
许愿机已经下映了， 内地票房18.6亿元。
方森沉默了会， 然后说：“你也看得起之间了，能有许愿机的一半，都算得上文艺片的票房奇迹。”
单看《之间》的票房涨幅比例， 好像是很不错， 但如果看具体金额， 系统就该冷静了。
不过， 方森也不是在唱衰《之间》， 它目前的票房和走势就已经超预期了。
从昨天到今天， 方嘉和白榆的星光值竟然在涨，而且是连涨2点。
她还以为这部电影能带给主演的星光值提升，已经在得奖的时候被透支了，没想到关于《之间》的讨论，在上映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她俩的星光值可不低了，全都是40＋的数值， 就这样竟然还能接着涨，真是恐怖如斯。
方森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补仓了，现在的情形就是，涨得太快了，她有点拿不准，会担心自己忽然被挂在高位。
要是等她补仓后，这两人的星光值立刻回调，那可就太尴尬了。
不过……方森又转念一想，就算有短期波动，应该也不影响她的长期看好。只要拿住，这两人还是会涨回去的。
星光股和现实股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如果她把钱投入宣发，哪怕是杯水车薪，也能给电影和星光值带来一定的正向加成。
那就补，方森很快做了决定。
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到了周日，方嘉和白榆的星光值又各自涨了1点。
“高位还能这么涨？真是疯了。”
方森一边这么说，一边继续花钱投流，电影路演的视频都被她砸上热门了。
系统：“宿主今天还真是果断。”
“明天就不投了。”方森说，“明天是工作日，这周末吸引了很多社交观影需求的观众走进电影院，到周一票房会跳水的。”
这不是因为《之间》的电影质量有问题，只是回归文艺片的平均水平。
方森看了眼票房，只是过了个周末，《之间》就可以营销威尼斯金狮奖在内地的最高票房纪录了。
嗯，回头她翻翻欧三的其它获奖作品，根据最终票房来决定这个小表格的范围能不能再扩大点。
虽然工作日的票房会回落，但关于电影的讨论，还在网上火热进行中。
有人骂向恒，说他对笑笑的父爱很虚伪，凭什么“浪子回头”就要被原谅；
也有人说没必要全盘否定向恒的一切，出轨是大人之间的事，离婚是笑笑母亲的选择，他不是好丈夫，但在父亲这个角色上做得还可以。
这类言论被炮轰——也就是向恒注定不可能拥有其他孩子了，但凡他能找人给他生个儿子，他对笑笑还会是现在的态度吗？
笑笑也真是够蠢的，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怎么和向恒作对，作对又不作对到底，后面又别扭地和解，就连和解都不彻底，这饺子包得不上不下到底是几个意思？
战火烧到笑笑身上，也有观众持有不同意见。
笑笑还是个青春期的孩子，叛逆期不爱学习虽然不值得鼓励，但这是很常见的问题。
她和向恒毕竟是亲父女，向恒也是想要和她真心换真心的，她心怀芥蒂，但依然想要父爱，她有什么错？妈妈已经再婚不要她了，她不能在爸爸身上寻找情感寄托吗？
按照爽文流程，笑笑这会就该被穿越附身，要有个大杀四方的女主出来打脸渣爹，但笑笑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和向恒决裂之后，她要怎么生存？你冲进电影里给她开金手指吗？
还有人说笑笑就该有骨气，不要住向恒的别墅，不要刷向恒的卡，不要让向恒带她出国留学，这话就更扯淡了，摆在她面前的资源凭什么不能用啊？
《之间》探讨的主题就是复杂的人际关系，讲述的就是别扭的父女怎么相处磨合，这些细腻的情感变化才是电影精髓，无论是人物还是剧情，都无法用某个标签去概括。
林湛的演技不必多说，方嘉的发挥也把笑笑这个角色给演活了，所以关于电影角色的讨论，很容易就化作了演员本人能吃到的红利。
“林老师还是夹带私货了。”
方森私底下和方安说：“其实我看剧本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向恒很爱笑笑，他有时候只是在表演，他沉浸在自己是个好父亲的形象里自我感动。”
然而，电影里的向恒就是很爱，哪怕童海已经成了向恒的黑粉，她也会承认他坏得不彻底，烂人有真心。
方安说那都怪林湛发挥失误，方森也跟着附和，爱女儿真的给向恒赋魅不少。
不过嘛……要是从电影本身来说，这么演也不是不行。毕竟李心文对每个镜头的把控都很严格，她能允许林湛这么演，应该是同意改动了向恒的人设。
而且，真爱女儿版的向恒也为电影带来了更大的争议——他要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估计《之间》在互联网的声量还没这么大呢。
方安倒是考虑了一个问题：“如果向恒不爱女儿，会不会更艺术？”
如果是这样……那笑笑就有点太可怜了。她还是个孩子，尽管她保持怀疑，但她仍然再次相信了向恒。
“会很残忍。”方森说，“但很难说这样会更艺术——艺术又不是特指悲剧。”
其实要说争议，电影的另一个主要角色，白榆扮演的燕微雨争议更大。
她的戏份不算很多，但声量完全不会输给向恒和笑笑，白榆在电影里每一帧画面，都是有效出镜。
燕微雨这个全名，只在她初登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后面别人都叫她小雨，观众对她的称呼也都是小雨。
关于她到底喜不喜欢向恒的争议，就能吵出几千层的高楼。
有人说她只是向往有钱的生活状态，她的眼神里是向恒，但向恒在她眼里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对应的是财富和地位；
也有人说，不用想这么多，年轻女孩对有钱的成熟男人怦然心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人能管住的是行为，但管不住自己的心，文艺片就是在呈现人性复杂的那面。
还有人很讨厌小雨，反复车轱辘强调，说她能应聘上家教工作就是假冒名牌大学的学生，她的人品道德就很坏，遇到向恒也是刻意勾引，嫌弃现在的男朋友条件不好，配不上她了云云。
上面这个观点就有得吵了，很多观众都认为这种说法是纯造谣，对女性恶意太大了，小雨做什么了就用到“勾引”这个词，还有人表示，要不是看到网上说，根本不觉得小雨和向恒之间有什么啊！
网上众说纷纭，很快就有人发现，很多跟风辱骂小雨的网友，根本就没晒过《之间》的票根……
看这事闹的，有些人连电影都没看过，对小雨哪来这么大的恶意啊？
哦，原来是白榆的黑粉，这些人一直想把角色上升到演员，通过荡/妇/羞辱角色，再羞辱白榆本人。
被发现之后，黑粉又换了话术，说角色行为都有这么大的争议，说明白榆演得太差了，根本就不能传达给观众准确的信息。
不用白榆粉丝出来对线，影迷已经撸起袖子开喷了，你们懂个x的电影，就这点认知还评价上金狮奖影片了？
粉丝退到影迷身后，《之间》有自己的胫骨，真心喜欢这部电影的自来水哪能允许心肝作品被这么抹黑，几十块钱的电影票都没买过还在这大放厥词，滚滚滚！
胫骨可不管白榆粉粉黑黑那些事，要黑就去找白榆本人的黑料，不许说小雨的坏话。
你可以批评角色的行为，但白榆对小雨的塑造绝对是没毛病，这个角色足以在影史留名。
妈呀，这就是路人吗？怎么比粉丝还会夸啊！
方森一直在围观，也顺便感慨白榆的腥风血雨体质。
演个特出，观众都这么在意她，黑粉天天围着她转，星光全在她身上。
谁能想到呢，白榆现在的星光值已经涨到了可怕的50点。
这也就意味着，方森离升到八级，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203章 第 203 章 追星第203天
在白榆官宣蒂芙尼的品牌代言人之后， 方森走进门店，买了几十万的珠宝。
系统都很佩服她：“白榆的星光值都50点了，宿主还敢追高啊。”
之前四十几点的时候， 方森还担心被套住，现在50点依旧补仓。
过了《之间》的首周末后， 方森就没有再给电影砸钱， 系统还以为她会保持观望， 没想到是攒钱买个大的。
“主要是因为蒂芙尼这季的新品还可以， 我愿意花钱买单。”
方森先欣赏了会珠宝， 再把它们挨个收进空间里。
“而且，白榆是空降品牌代言人，我当然得支持一下了。”
蒂芙尼其实是《春日迟迟》的播出红利， 当时谈的title是国内大使， 白榆团队觉得有点低了，因为品牌在内地有其他大使，即使把她放在大使名单里的第一个， 她也有点吃亏。
她想争取的是代言人， 双方拉扯了一段时间， 很快就传来了《之间》入围威尼斯电影节， 并获得金狮奖的消息。
奖项到手， 代言人的title没有争议， 后续的流程就飞快推进。
这是白榆接的第一个奢代，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成衣、珠宝、腕表、豪车……通通都安排上，那才叫大花的气派。
因为星光值只显示整数，如果在低位，还有同数值间的排名变动可以参考。
但不巧的是，在50点这个数值上， 目前只有白榆一个人，方森只能结合外部数据推测，没有任何星光榜上的信息可以参考。
尽管如此，她还是非常阔气地选择了补仓。
51点已在射程之内，这个月必能拿下！
月中，关于《之间》的讨论依然火热，但隐隐有下滑的趋势。毕竟电影不是电视剧，能维持半个月的现象级热度已经很厉害了。
但在这时，一篇新的影评横空出世。
在过去大半个月，网友们的讨论主要围绕着向恒和笑笑的父女关系展开，所有人都感觉这个话题已经够完整了，每个细节都被讲到过了，但这篇影评的作者依然能提供的新的视角和切入点。
除此之外，作者对于小雨的分析也很有意思。
在小雨到底喜不喜欢向恒的争议里，她给出了二选一之外的答案：小雨在洗脑自己喜欢向恒。
为什么呢？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钱，喜欢物质，喜欢有钱人的生活啊。
越没有什么的人，越要强调什么，同理，正是因为小雨虚荣，她就一直在回避这个标签。
她会用笑笑送给她的东西，借用笑笑家的司机和车，假装笑笑的房子是自己的家……她从来不说自己是有钱人，但她会刻意引导，让同学们产生这样的联想。
包括很多网友分析的，小雨在笑笑身边不自觉代入母亲的角色，也不是因为她喜欢向恒，想给笑笑当后妈，而是她幻想自己是豪宅女主人，她正在履行“豪门主母”的责任和义务。
她第一次对向恒流露出崇拜敬仰的眼神，是她简历造假的事情被发现了。
小雨紧张不安，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甚至被骂一顿的准备，但向恒只是很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发表了长篇大论的道歉，都得不到向恒的回应。直到笑笑从房间里出来找她，向恒才让她过去。
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在电影前期，小雨一直因为简历的事情担惊受怕，惴惴不安，但事到临头她发现根本没有人在意。
她主动提出降薪，向恒只说了一句，无所谓，你能让我女儿开心就行了。
在这一刻，小雨喜欢的不是向恒，是她迷恋上了这种随心所欲的权力。
向恒足够有钱，家教的开销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在他的决策里，让女儿开心是首位，考虑专业能力，考虑性价比都要往后排。
小雨的家境很普通，她之前想象不到这样的生活。她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必须有用，她得精打细算，考虑这笔开销值不值得。
当向恒说出“无所谓”时，这种金钱带来的从容对她产生了致命吸引力，让她如何能不沦陷沉迷。
影评作者还列举了别的例子作证观点，当向恒以喝醉的状态出现在客厅沙发上，他此刻就不是“精英丈夫”，而是一个具象化的普通男人。
这时，小雨对他的态度就是不想沾边靠近，她非常地拘谨，甚至有点害怕。
直到笑笑出现，向恒看起来也有点清醒，她的“豪门主母”幻想才再次启动，眼神和动作会流露出关心。
谁在说白榆演技有问题啊，她明明就演得很好，情绪转化很有区分度，不是只有大吵大闹的爆发戏份才能看出演技，她用几个表情就能呈现出人物的心理变化。
这篇影评发出来后，又掀起了新的讨论。
很多观众表示作者是自己的嘴替，也有人说作者拨开了迷障——早就觉得小雨对向恒的感情有些奇怪，不像是单纯的喜不喜欢，被她这么分析之后，感觉一切都通了！
她确实是更喜欢物质，这一派的支持者没有错；她的潜意识都想“纠正”自己，她在不自觉地扮演一个爱上向恒的女孩，观众在感情方面找出的细节证据也没有错。
所以她的仰慕时有时无，她的喜欢看起来很牵强，这不是白榆演技退步不会演爱人的状态，是她更精准地拿捏了小雨的心理——她宁可承认自己在感情里背叛了男友，也要回避虚荣拜金的标签。
小雨的行为动机又成了互联网的新爆点，网友们在分析为什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潜意识的选择是角色个例，还是群体性的倾向？
“燕微雨”这个名字，也被拿出来讨论。
这个起名很用心，很好听，和“小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它在电影里只出现过一次，这种称呼上的差距是否意味着角色被矮化？
同理，笑笑也没有大名，向恒对女儿的爱可能也得打个问号。即使他的父爱是真的，但他潜意识里依然把自己放在父辈的高位，没有承认女儿和他的平等地位。
角色讨论度高，带动演员的讨论度也跟着提高，在最新一个工作日，《之间》的票房竟然又逆跌了。
都上映大半个月了，票房还能逆跌，口碑的带动作用格外明显。
那么，这篇给电影续了波热度的影评是谁写的呢？
方森对着后台数据，露出满意的笑容。
系统：“宿主，之间的票房连续几次打你的脸了。”
“打就打呗。”方森痛快地承认，“这种打脸越多越好。”
上映前她觉得破亿就是胜利，后来是2亿，3亿……再到现在的票房已经有6亿，预测还能接着涨到7亿多。
7亿听起来不是很多，但也得看和谁比。
在文艺片领域拉小表格，票房比它高的真没几部，如果要考虑互联网声量，作品影响力，《之间》也是断层领先。
已经有很多影迷买票进影院二刷三刷，方森估计等这部电影上了流媒体，各种拉片分析也会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冒出，估计到时又会有很多新的视角和发现。
而且，最让人高兴的是，白榆的星光值又涨了！
她涨到51点的同时，方森也顺利升到8级。
系统：“恭喜宿主，你现在是8级用户，很接近我们的内测最高等级了。”
“谢谢。”方森矜持一笑，随后迫不及待地说：“升级奖励呢，快给我端出来。”
系统也没和她卖关子，方森面前出现了一个礼盒。
她伸出手指触碰，并没有碰到实体，指间的流光散开，又凝聚到眼前的面板上。
“语言学习器……”
方森轻声呢喃着新道具，随后又想到：“这不是我之前提的建议吗？”
“是的，所以这项福利发给宿主，由宿主亲自试用。”
方森：……
她说的是自动精通某种语言，结果道具带上了“学习”两个字，这金手指也太货不对板了。
系统正色道：“鼓励艰苦奋斗，不宜倡导不劳而获。”
方森面无表情，你一个每天都给宿主发钱的系统，还搞上这种正能量了？时空管理局也有这种形式主义吗？
她仔细查看新道具的功能，发现它还是挺好用的。
它确实需要自己完成语言学习，不过这种学习可以在睡梦中进行，而且也不是传统教学方式，是用目标语言做梦，梦到哪句，醒来就学会哪句。
方森还看到了道具附属说明，梦境内容会根据教学进度生成，但也会受到宿主执念的影响……
哦，通俗点来说，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很好，蛮不错的功能。而且它还有一个好处，是使用后立刻睡着，从此告别失眠烦恼。
方森还算满意，她随口问：“那升到九级的奖励是什么，你们准备好了吗？”
虽然9级的门槛更高，但方森很有信心，这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系统没有回答，也行吧，她允许它保留一点神秘感。
升级之后，转盘的金额也随之提高，现在每一格的金额分别是四万、十万、二十万和四十万。
不过方森最在意的，其实是累积金额上限提高了。
之前只能攒一百万，现在可以攒五百万，只要她够有耐心，就可以攒更多的钱集中办大事。
系统：“比如说搞个大活动，大宣发，超高金额的包场？”
“嗯……可能也会有吧。”方森说，“但比起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么呢？”
“当然是买高定，买高珠，买豪车啊，富婆怎么能不去支持商务！”
系统：……
不愧是宿主，真是一点都不让它意外呢。
第204章 第 204 章 追星第204天
虽然方森嘴上说要把钱全拿去消费， 但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12月是宋知之主演的电影《纯白火焰》上映，她已经在电影院看过贴片广告了。
明年1月要上线的作品更多，目前已经有瓜主在传的是陈霖、陈栀主演的古装悬疑探案剧《明镜录》， 以及钟灵和男流量合作的武侠作品《曾许人间第一流》。
这两部是比较确定的，粉丝们也能收到风声， 开始准备， 还有一部是拟定春节档播出， 温莹主演的仙侠剧《天命为凰》， 但首爆这条消息的平时没说对过什么瓜， 因此存疑。
现在是11月底，离明年1月其实不是很远了。
而且，明年的春节就在1月份， 如果钟灵和温莹的作品都要上， 那就一个是开年档，一个是春节档？
说到春节档，那郑派和谷梁彦主演的《蓝盔行动》也要上映了， 这是院线大片， 春节期间又是一场“血战”。
这部电影虽然还没发定档预告， 但方森早就收到内部消息了。
方森按预估的顺序和播出时间， 给这些作品做了个甘特图。
先做到春节档吧， 后面的暂时没有排播瓜了， 有消息再更新。
“处处都是花钱推流的地方啊。”方森边做表边感慨。
其实她也可以放着不管，但她对奢侈品的喜爱终究战胜不了对赚更多钱的渴望，该搞的事业还是要搞起来。
主要吧，还是因为她的买股艺人里，目前没人接到豪车合作，高定高珠的活动也暂时没给她发邀请函……等过完年再说咯。
这个万能的理由， 在这里也格外好用。
方森合理怀疑，目前这些还没进组的演员，可能都想在年底休息，等年后再开工。
他们最好是在劳逸结合——要是有谁偷懒摸鱼，方森都想拿锤子过去爆锤。
系统提醒方森：“宿主，元气少女的最后一张团专会在12月发布，你需要留点钱冲销量，把专辑送给网友免费领取吗？”
“意思一下就行了，专辑就不送了。”
方森摇头：“团都解散了，再冲销量平台也不会给资源。如果想打广告，我还不如等周含章的个人专辑。”
听说是已经在筹备了，不过周含章为了团专，延后了自己个人专辑的进度，优先配合平台的工作。
其实临近解约，就算她划水也没什么，因为她和方嘉在路人层面的认知度比其他成员高得多。尤其在音乐领域，算得上是她一个人奶全团。
但她还是把档期和时间留给了元气少女，方嘉也收到了很多项目的邀约，她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提起选秀和限定团，会感伤的也不止是粉丝啊。
方森叹气，也只是叹气。
还是来想想怎么给《纯白火焰》搞宣传吧……这让她有点为难。
如果能保证没有剧透，这种叙诡类型的悬疑作品，肯定还是在电影院里看到结局的感觉最爽，最震撼，最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带来酣畅淋漓的观影体验。
但是吧，《纯白火焰》是小说改编的电影，而且它的原作特别有名。
原创电影想要保证不被剧透都很难，何况是著名ip改编的……方森有考虑过，要不然直接把叙诡的名声打出去，用柔弱小白花竟是幕后大boss的反差感来吸引观众看热闹，反正这剧情根本不可能保密。
她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原著是在推理小说的圈子里很火，但在大众层面，还有不知道剧情的路人，万一人家想要保持神秘感，观影前没有主动搜索呢？
要是她主动推流，贴脸给人家剧透，那就破坏观众的观影体验了。
而且，这样剧透很可能会被版权方投诉，到时她就是里外不讨好，还是不能这么做。
就先存钱，然后跟随官方的步调来吧……
方森将这事暂时抛到脑后，她刷到了宝旅4即将开始录制的消息。
这件事她已经从真瓜主方嘉那边知道了，而且她还很早就知道了常驻名单——第三季的七人不变，宋知之回归，组成八人mc团。
常驻扩编加老成员回归，算是侧面证明了当年并没有什么“替换”，但这事除了夏溪粉丝在微博上阴阳几句，也没什么别的人在意。
系统：“所以宋知之当初真的是因为撞档期，才不录宝旅的吗？”
“那谁知道呢，现在都开始录第四季了，谁还关心第二季的陈年旧事。”
方森淡淡道：“常驻现在有八个人，每期还有飞行嘉宾，动辄十几个明星。宝旅每期也就两个小时，还有必不可少的广告植入，这镜头分配可难搞了。”
谁出彩，就剪谁，但按照这套标准，流量大的嘉宾粉丝会不会有意见？常驻粉丝会不会有意见？
红的嘉宾镜头少会被粉丝骂，不红的嘉宾镜头少，也会被路人指责拜高踩低欺软怕硬。
最优解当然是每个常驻和嘉宾都有梗，这样平均分配镜头，节目也好看，但想也知道，这种理想化状态在现实里不可能实现。
“就看节目组能不能顶住压力，质量优先了。”
方森由衷希望，宝旅能一直红火下去，方嘉和周含章离50点都很近了。
目前，方嘉靠电影讨论度涨到46点，周含章这段时间没什么新作品，热度下滑到44点，但问题不大，出首新歌、增加曝光就能涨回来。
只要这两人冲到50点以上，白榆再冲到81点，9级目标就完成了！
嗯……考虑到白榆也是刚冲到51点，其实这三个女生谁先冲到80点的概率，还真差不太多。
周含章也就是被团耽误了，她要是放开搞创作，说不定有机会超车呢。
还有方嘉……算了，别给嘉嘉上那么大的压力，她还是个孩子，开心快乐最重要。
系统提醒她：“宿主，你还差5个涨20点的买股对象。”
对哦，方森只想着冲高很难，倒是把基础任务给忽略了。
“你放心，我记着呢。”她看了眼星光股持有情况，淡定地说：“剩下这5个人都在我的计划内。”
陈霖，沈诗韵，林荣，宋知之，谷梁彦。
这里面陈霖只差3点，林荣只差2点，谷梁彦差得多，但他起始值特别低，还有在春节档刷脸的机会，后面的电影也是大制作。
要是连20点都涨不上去，也太对不起他的库存和背后的资源了。
不过呢，她买入沈诗韵的起始值很高，她得涨到50点才行，宋知之也是同理，这两人确实没那么稳。
“可以多买股两个备选了。”方森在心里计划。
她想找那种当前星光值很低，涨20点很容易的新人，但这样的新人并不好找。
系统说找资源咖就行，但资源咖和资源咖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陈栀的资质就很好，然而柠檬力捧的另一个女演员，主角剧的班底和宫廷差不多，甚至还更好一些，但播出效果比宫廷差远了。
算了，边走边看吧，反正白榆等人冲80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有的是时间。
有好苗子，她就投资买股，要是没有，目前持股的这几人也能帮她完成任务。
整理完思绪，方森就合上电脑。
升级的好心情延续了好几天，她现在见到谁都是笑脸。
童海见她这么高兴，还问她最近有什么喜事。
“没什么。”方森笑着说，“有喜事的是你啦，恭喜你又接到新的商务了。”
童海抿唇：“说起来，你介绍我签商务约的事，我还没有正式地谢过你。你今晚，不，明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好一点的餐厅，通常都需要提前定位置。
“不用。”方森说，“我恭喜你是真的恭喜你，不是为了提醒你感谢我。”
童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谢谢你，如果不是工作室的商务经纪人，我接不到那么多广告。”
嗯……方森很想说，童海要是找别的商务经纪人，照样能帮她处理这些事情。
她诚恳地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给方嘉工作室有股份。你把商务约签给她们，她们有分成，就相当于我有分成。你是在给我赚钱，怎么还感谢上我了？”
童海的商务约签给方嘉工作室，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她和方嘉的人气、定位完全不同，不存在资源竞争，还能让方嘉工作室充分利用品牌资源，赚取更多利润。
“我完全是为了赚钱。”方森强调。
童海没有回答，但她眼里写着全都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方森：……
别这样，她真没这么道德高尚啊。
第205章 第 205 章 追星第205天
中午十二点， 宋知之拍完营业照。
这次帮她拍照的摄影师是Sylvie，也就是方森。
网上都说Sylvie的热度没那么高了，博主也从来不会反驳， 不会给自己买热搜，但如果想当她的客户就知道， 她依然还是那么难约。
宋知之能约到她， 全靠自己厚着脸皮找方嘉帮的忙。为了能让自己好意思开口， 上个月《之间》热映时， 她也给电影包了场， 还写了篇真情实感的影评。
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卖人情给方嘉，《之间》确实很好看。
她在影院看第一遍时， 只觉得金狮奖名副其实， 后面再去回想和细品，那股后劲就一直堆在心底。
宋知之走到电脑前，和经纪人共同查看刚导出来的原片。
这次营业照， 是为了《纯白火焰》的宣传。
她提前几天和方森讨论过， 要拍摄两组照片。场景、衣服、道具、妆容都要一模一样， 只有她的表情有变化， 通过控制变量， 来突出人物反差感。
这要求有点太高了， 很多摄影师都担心，只有人物表情变化对照片质感的影响没那么大。
如果拍出来的成品是无效对照，就起不到什么宣传效果，摄影师也容易砸招牌。
还好，方森很痛快地接了。她也很会引导模特，宋知之在听她说话时， 甚至找回了几分电影拍摄时的感觉。
她看着屏幕，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角色——也就是她自己。
经纪人反复赞叹，原片都可以拿去当电影海报了，话说《之间》的海报摄影师不会就是她吧？
“是我啊。”方森笑了笑，“我妹妹主演，找我去拍照又不花钱。剧组本来就是小成本小制作，可会精打细算了。”
经纪人：“成本虽然少，但票房可不少，方老师演得很出色。”
《之间》上映一个月7.2亿票房的含金量不用多说，连方嘉都被人家恭维，叫上老师了。
要知道，宋知之开始演戏的时候，方嘉还在上小学呢。
方森把话题扯回来：“宋老师的纯白火焰肯定也能取得好成绩。”
如果是心动碎片这么说，经纪人就该兴奋了，可惜她并不知道方森的这层马甲，只把这句话当成普通的客套。
能约到方森一次不容易，经纪人张罗着中午请她吃饭，连餐厅都订好了，就在附近。
方森没有拒绝，路上她都在和宋知之聊天。
宋知之今天状态不错，她还说：“你知道吗，因为约到你拍照，我昨晚终于睡了好觉。”
宝旅4录制撞上《之间》的宣传期，宋知之这段时间忙到飞起。
不过，因为摄影师很难约，没有好状态去拍照就是浪费，所以经纪人专门为她协调了行程，让她早早入睡，今天上午睡到自然醒才来摄影棚。
“熬过这个月就好了。”方森说，“宋老师的努力肯定会得到回报。”
宋知之轻叹：“我也希望，如果这部电影都不能让我打破一些刻板的印象和标签，那我估计就转型无望了。”
这话说得就有点微妙，她到底是对电影很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方森试探着提起：“宋老师拍完纯白火焰之后，进组频率就没那么高了。”
《纯白火焰》是去年年底杀青的，但从杀青后到现在也过去快一年了，宋知之就只接了一部新戏，完全不是她平时的产量。
按同期花的上升势头，保底也有一年两部，一年三部的情况不罕见，甚至有一年四部的卷王。
她不进组，是想等电影的上映效果，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前几年拍戏频率很高，一直在输出，身心都有点累了，就想歇一歇。”
宋知之边回忆边说：“上半年有很多剧找我，但我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还沉浸在角色里，没有走出来。所以我没有接，反而去旅游散心，也算是自我沉淀吧。”
“几个月前我刚杀青了一部古偶。”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会，接着话题转到：“之后就是综艺，包括这次回归宝旅，其实我可紧张了。”
方森了然，宋知之心里这部古偶是不太满意的，但她俩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有话直说，所以她直接略过不谈。
看来《纯白火焰》对宋知之真的很重要，粉丝重视它，因为这是宋知之首次踏入电影圈，是扎根还是退货就看纯白的票房成绩了。
然而，方森能感受到，如果《纯白火焰》成绩不好，宋知之的心态也会跟着崩塌。
这不仅是因为她怕票房不好影响到她的后续资源，更因为她为这个角色付出太多了。
方森都有点想象不到，一个经验丰富，很会营业，知道自己在上升期的女演员，要入戏到什么程度，才会承认自己走不出来，明知道粉丝会着急，还是选择不进组。
吃完饭后，方森又把《纯白火焰》的预告整理出来看了一遍。
剧情方面她不担心，原著的底子特别好，只要编剧别发疯就不会差；导演她也不担心，他非常擅长悬疑类电影的拍摄，还有获奖代表作。
演员方面……只要电影的灵魂人物，宋知之扮演的女主角演好了，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从预告的几个镜头，和今天拍摄时宋知之的状态来看，她似乎领悟到了角色的内核。
方森沉思：“系统，帮我查询买入宋知之的最高星光值记录。”
“32点。”
以及，宋知之现在的星光值是30点。
“那就可以随便补仓了。”
反正现在的数据比她的最高记录低，即使《纯白火焰》扑街，对宋知之没有星光值上的加成，也不会因为方森补仓就卖不出去。
但是，只要超过32点，方森应该会谨慎观察形势，轻易不会再买。
入戏太深的演员，从创作角度来说非常敬业，也有机会留下影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在她个人事业的道路上，还是存在一定风险，未来很容易陷入同质化，演什么都像是同一个人，演员被角色夺舍的怪圈。
“好标准的机遇与风险并存。”方森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系统：“宿主，这部电影的成绩落在什么样的区间，会让你决定抛售或者继续持有宋知之的星光股？”
方森想了想：“40以下，46以上，我都会直接抛售。”
40点以下，就是宋知之吃到的红利不够多，她对她后续涨20点不看好，该撤的赶紧撤，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46点以上，那就是已经完成涨20点的目标了——她买入宋知之的起始值是26点，现在30点档位的已满员，宋知之想冲76点还是太困难了。
只有41-45点的区间，会让方森觉得卖出有点可惜，还能留下观望。
系统又问：“那宿主对她的期望是？”
“我肯定希望她涨到46点以上啊。”
一口气完成目标，方森就减少了kpi压力。即使她依然看好宋知之，也可以先清仓再回购，照样赚星光值上涨的收益。
但期望是期望，现实是现实，方森只能说不养蛊，先降低预期，一切在电影院里见分晓。
作品是宋知之演的，关系到的是她的演艺生涯，她作为买股粉出钱包场和推流已经很够意思了，主要还得看宋知之自己能否争气。
方森切了心动碎片的账号，发了条粉见微博，自称是《纯白火焰》原著粉，对电影很感兴趣，会弄点电影包场作为粉丝福利，邀请大家一起去影院尝尝咸淡。
虽然她发的是“仅粉丝可见”，但这条微博还是在几分钟内被搬运到了各平台。
好吧，会在粉圈高强度冲浪的用户，哪个没有关注她？方森还敢说，有些大粉不方便直接用大号关注她，小号肯定给她设置了特别关注。
大家又开始讨论，心动碎片这次又买股了，她的预言还灵吗？
有人说她的金身早就破了，《宫廷升级指南》在柠檬的热度就没破万，以前纯粹是瞎蒙的运气好；也有人说这不一样，宫廷又没有“必爆”。
后者被反驳，非要这样抠字眼吗，谁不知道心动碎片看好宫廷？播之前就转发预告，其它剧有这待遇吗？
宫廷剧粉和陈栀粉丝加入战场讨论，宫廷怎么就算是押宝失败呢，9791热度值算是今年播得不错的了，两个平台加起来，破万的都不超过五部，还要啥自行车？
而且，宫廷是b级剧播出了s级效果，低成本大回报，值得柠檬专门开个庆功宴，年底按播放量拉表，宫廷稳进前十。
剧粉还内涵了另一部9791的作品——同样的热度值，宫廷的集均播放量就有4894万，对面只有4530万，是柠檬视频热度值含金量更高，还是宫廷追剧活人多，热度值更干，总得选一个吧？
佳人剧粉炸了，她们也有话说，谁不知道腾飞就是个第三方数据公司，播放量全靠估值，它又没有正规接口，凭什么说它百分百准确？！
佳人爆不爆，平台最知道，品牌方也知道，佳人的男主池钦明新增了很多商务，宫廷的男主怎么没动静啊？
陈栀粉丝就笑了，二人转的男女主当然是红利平分，想象不到大女主红利全吃是什么感觉，钟灵粉丝也知道自担废物才不敢提，有血性的花粉才不会天天把男主挂在嘴边。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只要提到《卿本佳人》和《宫廷升级指南》的对比，就好像打开了吵架永动机，两边会无视原本的话题，在下面吵得发狠了，忘情了。
嗯……虽然池钦明粉丝为了捍卫佳人，也会加入战斗，但主力军还是钟灵粉丝和陈均粉丝。
方森很想无视她们，另外开讨论贴给《纯白火焰》炒炒，然而回贴数量形成了鲜明对比。
……算了，她放弃，今天不是好时机，改天再来。
她看过陈栀和钟灵的行程图，两人在月底有个重合的行程，是柠檬视频的年度品质盛典。
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本质就是平台年会啦。
钟灵和陈均合作的现偶，就是柠檬投资的作品，她肯定也会出席。
不知道主办方会怎么安排她俩的座位，或许有机会同框呢？
方森带着这样的期盼，已经在想办法去弄入场名额了。
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先去支持《纯白火焰》。
方森在放映厅里看完电影，出来之后，系统问她有何感想。
方森平复了会心情，才拿出手机发贴：
【谁在说这个心动碎片买股翻车？她眼光绝了，纯白火焰好看到爆炸！】
第206章 第 206 章 追星第206天
方森承认自己为了炒热度， 经常发一些很夸张的东西，主要是为了标题党，吸引别人点进去看主楼内容。
但是， 这次她可没夸张，《纯白火焰》就是很好看。
宋知之扮演的女主角名叫程澄， 这种取名方式， 让别人在念她的大名时， 也像是在念亲近的小名， 很容易建立起亲切感。
选择宋知之来扮演女主， 就更加深了这种印象和感觉。她是内娱甜妹专业户，拿捏这种角色简直易如反掌。
表象有先天优势，那么反差呢？
在这方面， 宋知之也做得不错， 还可以说是非常好。
方森带着熟悉原作的全知视角去看，在荧幕上看到程澄无辜的样子，都会有一瞬的恍惚。
然而， 当她不禁怀疑宋知之可能在这里偷懒， 忽略了自己是凶手的设定时， 又会在下一秒捕捉到她的紧张情绪， 而且她的紧张就像是在克服自己的本能反应。
这就是“入戏太深”的含金量， 宋知之在《纯白火焰》里的发挥， 大概是本人都再也无法复刻的程度了。
纯白的剧情基本还原了小说，导演还是个细节控，很多地方都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全知视角去看，是类似找到彩蛋的满足感。
而没看过小说的人， 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就是怀疑人生，拍案叫绝。
钟嘉丽就是后者的典型代表——她不爱看推理小说，但她抢到了心动碎片的包场红包。
《纯白火焰》的票价并不贵，三十元红包抵扣后也就两块钱，本着羊毛不薅白不薅的精神，钟嘉丽买了票去看。
骆淮在群里吐槽，说她打车去电影院，往返的车费都比电影票贵，更别说还顺便在商场吃了晚饭，这便宜到底是占在哪里了……
钟嘉丽：“这是我第一次在心动碎片那边抢到羊毛！我当然得用！”
方森仰头看天，她这次准备了六十万的包场，应该不算很难抢，倒也没必要这么拼……
估计钟嘉丽看的不是电影，是某种执念。
算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她的包场没有被浪费就行。
没看过小说的钟嘉丽，在夸奖《纯白火焰》时，比方森还敢吹。
她说这是她的年度电影top，整部电影的推理环节特别有意思，反转特别多，最后真相揭晓时的大反转，让她在影院里惊掉下巴，毛骨悚然，现在回想起来都全是后劲。
“你们一定要去看！”钟嘉丽激动地说，“你们绝对猜不到凶手是谁！”
童海和骆淮面面相觑，骆淮告诉她：“有没有一种可能，全宿舍只有你没看过纯白的原著？”
而且，因为这本小说的叙诡手法特别有名，凶手的名字经常伴随着书名同时出现，还经常被拿来玩梗，导致有些没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程澄是幕后真凶。
钟嘉丽：……
可恶，她还想着不要剧透，给她们保留惊喜感，没想到人人都知道啊！
“也不算人人。”方森说，“只是恰好我们三个都看过，就很容易给你身边即世界的错觉。”
好吧，是幸存者偏差。
“而且你很幸运啊。”方森又说，“我都想求一双没看过原著的眼睛，这种谜底在电影里揭晓的感觉最惊艳了，我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看到那一幕就少了点惊喜感。”
钟嘉丽心想也是，她有被安慰到。
她还反过来安慰方森：“知道也没什么，宋知之演得特别好，我都打算二刷了。我想再看一次她承认自己是凶手，还撕下被害人伪善面具的那一幕，她和家属对峙那段台词，简直让我头皮发麻。”
既然大家都看过原著，那她就不必担心剧透，可以放肆地讨论剧情了。
杀人的行为势必要受到法律审判，程澄最后的结局也是被关进监狱，但把她逼成一个疯子，一个反社会人格的人，完全是死有余辜。
这段经历没有画面，只出现在程澄的讲述中，也就意味着宋知之要演很长一段独角戏。
但凡她的表现力差一点，程澄的过往就没人关注，她的血和泪就只能独自咽下，如果她不能触动观众，就完全浪费了导演在前面留下的伏笔和细节。
幸好，宋知之做到了。
她的独白是整部电影最高光的时刻，而且她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不是在祈求别人的同情，她仿佛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诉说那段往事。
首富可以自然地回忆创业艰辛，当年吃过的苦不过是心灵鸡汤的素材。功成名就时，往昔都是峥嵘岁月，她已经为自己报仇雪恨，怎么不算是大获全胜呢？
当然，这只是程澄自己的视角。
观众能看到的，是她近乎癫狂的精神状态，并且以最直观的方式体会到，什么叫人还活着，却像是已经死了。
程澄早就死了，还活在眼前的，不过是一具被仇恨和执念占据的躯壳。
“我要二刷。”钟嘉丽说，“你们谁要和我一起去？”
童海：“你这是又搭上一张电影票，薅走羊毛还要往里面倒贴，还人家一件羊毛衫。”
钟嘉丽大手一挥：“那都不重要，我甚至都想自己搞包场宣传了。现在这票房还是太少了，我想看纯白火焰拿年冠。”
骆淮吐槽：“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薅羊毛倒贴一座牧场。”
钟嘉丽不听不听，《纯白火焰》就是很好看嘛。
从来不看推理题材作品的她，现在已经成为了纯白的胫骨，而且她还爬墙到宋知之那边，这会已经迫不及待去看她以前的作品了。
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失望啊，宋知之从前是古偶甜妹，和程澄完全是两模两样。
但正因如此，《纯白火焰》才能让宋知之在互联网的受关注度暴涨，社媒平台暴风吸粉，观众天然会喜欢更有新鲜感的东西嘛。
方森看钟嘉丽在宿舍里上头的样子，再看看《纯白火焰》在各平台的新增短评，这嘴角怎么都咧不下去。
差评当然有，不过很明显看得出来，全是针对宋知之本人的，流量花哪能没有对家和黑粉。
而好评的部分，除了粉丝还有很多路人，方森混迹粉圈这么多年，区分这两者还是轻而易举。
这把太稳了——方森已经在写通稿，开始营销“全网无差评”。
这真不是方森乱吹牛，明星的黑粉战斗力往往和本人流量成正比，换个角度理解，宋知之不算很红，她的黑粉也没那么能打。
就那点人上蹿下跳，很快就被淹没在路人的好评堆里消失不见，说是无差评也没毛病，粉圈营销声量又不需要遵守广告法。
系统：“宿主，纯白火焰真的能像你舍友说的那样拿年冠吗？”
“她对票房没概念，你也没有吗？”
方森让系统自己去查资料，再看看这是什么题材，想想这是什么档期，不要做这种白日梦了。
想要年冠的话，不如从现在开始期待明年的春节档。
系统：“宿主，想想之间，你最开始的预测票房只有一亿。”
方森：……
拜托，电影史上能有几部《之间》，不会以为文艺片的票房纪录很好刷新吧？
“这次我不会翻车。”她说，“纯白的票房就在12亿到16亿之间，我估商业片比较准的。你以为我不希望越多越好吗？”
要是她说什么就有什么，她立刻就说一百亿，直接让宋知之的星光值奔着榜首去。
但很可惜，系统没给她开这种言灵的金手指啊。
好吧，系统被她说服，并默默计算了利润。
《纯白火焰》的成本也就2亿左右，不会再多了，即使按照方森的最低估值都有12亿，对片方来说属于大赚特赚。
赚钱了，这也就意味着，电影圈的大门，以后会一直向宋知之敞开。
“只是开大门吗？”方森这时候说：“这你想的就有点保守了。”
《之间》也可以参与国内奖项的评选，白榆应该是报女配，那宋知之明年有机会捧个影后奖杯回家呢。
第207章 第 207 章 追星第207天
方森原本的计划是， 等宋知之涨到32点，她就停止花钱推流。
但《纯白火焰》的口碑发酵速度太快，首周末票房涨势很猛， 三天连涨十个亿，现在的预测值已经跳到了十五亿， 正好在方森的估值范围内。
和预测票房一样坐上火箭的， 还有宋知之的星光值。
周五她还是30点， 周六直接就跳到35点， 方森一秒钟都没犹豫， 果断加仓，然后就见证了她的星光值在周日跳到了40点。
系统惊呆了：“白榆当时有她涨得这么快吗？”
“你说之间吗，那肯定比不了， 白榆在之间上映前就已经45点了， 增长难度不一样啊。”
而且，推理题材再小众，本质上也是商业片， 下沉市场很吃这种强剧情流的作品。
如果只看话题讨论度， 它的声量可能没那么高， 但票房的增速， 宋知之在各平台的涨粉数量， 会证明有多少观众记住了程澄， 也记住了她。
系统问她周一还要不要补仓，方森果断说补。
就《纯白火焰》这个劲头，下个周末票房还能再涨个猛的，现在加仓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尽管程澄是凶手的事已经火遍全网，很难找到完全没被剧透过的观众，但即使是为了看她如何伪装， 如何行凶，也都很值得买票走进电影院。
之前宋知之为了《纯白火焰》空档很久，拍完之后进组效率很低，黑粉没少为这件事嘲她，甚至还造谣她怀孕生子，说她整容恢复期，不敢出来见人。
当时她的粉圈也有点内耗，大粉说她这是重视质量高于数量，拍那么多流水线不如专心致志打磨一部精品，却被黑粉嘲笑心比天高，程澄的选角就注定了电影和“精品”两字没关系。
结果怎么样？《纯白火焰》还真就是精品！
而且不是“小众精品”，是预测票房有十五亿的大热商业片。在十二月冷档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足够主演粉丝骄傲地挺起胸膛，走到哪里都用下巴看人。
不服气？懂不懂票房十五亿的含金量啊，你担先摸到电影圈的门槛再说吧！
往日那些黑贴，嘲贴，毒奶贴，捧杀贴，现在都变成了宋知之粉丝最爱的挖坟素材。
正主的实绩就是粉丝最大的底气，这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懂的。
现在进入到了宋知之粉丝的清算环节，顺风不猖狂如同锦衣夜行，该嘚瑟的时候就要尽情嘚瑟。
也有人给心动碎片正名，她的眼光就是很准，前几个月是电视剧，这两个月电影市场二连爆了。
有人反驳说她给《之间》包场的金额不多，然而这句话被心动碎片的二创图给怼回去，她应该是全网最早开始搞《之间》同人的博主了。
这部电影靠的就是互联网声量，她搞产出的影响力，远胜于花钱包场。
到底是谁在说她眼光不行，《宫廷升级指南》作为能进播放量前十的选手，也要被按头扑街的话，排在它后面的作品可怎么办？
倒是有好几个模仿她路线，疯狂营销自己是“明灯”的账号，买股成功的作品没几部，通稿下得飞起，就是这个月忽然没声音了。
哦，原来是他们看好的电影撞上《纯白火焰》，从上映开始票房就在倒挂，那还不赶紧出来吐排片！纯白的票房不能冲得更高就是被它拖累的！
方森还自己开了贴分析，说现在都是开胃菜，人家提前几个月起号，都是为了在春节档炒作，那时的竞争才叫激烈。
十二月不过是冷档期，十几亿票房就是上限了，哪有春节档几十亿的体量赚得多啊。
这个贴子发出来没多久，也就几十条回复吧，就被管理员删除，同时她的小号还直接被踢出去。
方森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特意用小号发的。
“真着急啊。”她轻声一笑，“看来春节档的确会有一场恶战。”
心动碎片太不可控了——方森很清楚自己在许多业内人士心里的评价。
他们花钱请她吹某部作品，她从来不回应，被她无声拒绝的人，可不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么？
就算她愿意收钱，他们也不会愿意每次都给钱，万一她收费越来越贵，将来狮子大开口，甚至用以前的证据拿捏他们怎么办？
所以，将她取而代之才是最优解。
前段时间一直有人说她眼光不准，说她走下神坛，把宫廷踩得一文不值……宫廷剧粉以为这些黑水是冲作品和陈栀来的，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冲她本人来的。
即将到来的春节档当然是导火索，后面很多大剧也关联着许多利益，她这个不受控制，不由别人掌握的“明灯”，该给大资本们让位置了。
——但她就不让，这些人又能拿她怎么样？
方森知道，心动碎片的账号一天要被举报八百次，但有系统外挂在手，他们就是封不掉她的号，也扒不出她的任何身份信息，直接找微博董事长喝茶都没用。
看她不爽就看她爽，星光太盛就是她这样的。
唉，也不是她想当这个粉圈女明星，粉丝们太热情真是害苦了她啊。
方森端起杯子喝水，顺带在音乐软件上播放《纯白火焰》的同名主题曲。
这首歌的演唱者是林荣，随着电影票房一路走高，主题曲也登上了新歌榜首，各方面的数据都非常能打。
电影热映，最高兴的除了宋知之粉丝，就是林荣粉丝了。
以前爱豆圈打架，代表作全靠粉丝拉表列数据，现在林荣已经迈入“歌手”行列，再说他的歌火不火，就会有路人出来说体感，随随便便就能点到上万赞。
这可给林荣粉丝爽到了，方森对此也很满意。
谁能想到，一部电影有希望完成她的两个任务目标。
红利大头肯定由宋知之吃下，林荣作为主题曲演唱者，又有代表作又能刷存在感，而且和演员的红利完全不冲突。
到了纯白上映的第二个周末，票房果然还有一部分增长空间。
售票平台再次上调预测，虽然这次涨得不多，只涨了几千万，但也是因为前面的单位是“亿”，很多电影从上映到下映，都未必有几千万呢。
当宋知之的星光值涨到46点，林荣的星光值涨到62点时，方森立刻让系统卖出。
系统：“宿主不是说，宋知之有希望拿明年的影后吗？”
“先锁任务进度条要紧。”方森说，“我可以等她电影下映后，星光值回调了再买回来。”
一边是确定到手的收益，一边是“可能”、“有希望”的预测，她当然选前者啊。
而且，宋知之在《纯白火焰》的发挥是天时地利人和，她把自己的上限拔得很高，后面有没有合适的作品能跟上，真的不好说。
她自己也知道并承认，这不是她的技巧，是她的入戏太深和灵光一闪。
程澄这个角色，足够保她一世荣华富贵，让她有十年之内都吃不完的老本，二十年后依然可以炒冷饭卖情怀，凭代表作坐到实力派前辈那桌，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冲到76点。
“她的运气还是很好的。”方森感慨，“不是每个演员都能遇到自己的人生角色。”
所以，该止盈的时候千万不能贪心，账面上的数字就只是数字，卖出后才是真正的收益。
上面这句道理，在星光股和现实股市通用。
至于林荣，方森最开始买股他，就只是为了从系统那边薅一台不错的音响。
他在高位还能涨20点，对方森来说完全是意外惊喜。她也不贪多，赶紧落袋为安吧。
系统：“好的，正在为宿主操作——”
方森以46点的价格卖出宋知之星光股174565份，获得收益8，029，990元；以62点的价格卖出林荣星光股101730份，获得收益6，307，260元。
累计收益是14，337，250元，如果按照系统之前的算法，就是单日收入破千万了。
系统给她放了个烟花，方森则是问：“达成日赚千万的成就，有没有什么特殊奖励？”
系统说没有，方森让它再去争取一下，写个申请表什么的。
它既然是内测版系统，那宿主刷新了成就纪录，为正式版提供了数据参考，就理应获得额外奖励，这样她才有再创新高的积极性嘛。
系统：……
好吧，宿主在占便宜——不对，是在为自己争取权益的事情上，脑袋总是转的很快。
眼看着任务进度条上又有两个头像被锁定，方森心中升起稳稳的安心感。
按照方森教的话术，系统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它成功带回了特殊成就的奖励。
“视觉成像……”
方森从字面上理解了这个功能：“意思是使用之后，我看到的画面就会在脑海里自动生成照片是吗？”
“是的宿主。”系统给她解释用法：“开启功能后，你每次眨眼就相当于在按快门。”
这个……方森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鸡肋。
她能带相机的场合，第一反应会直接用相机拍，如果是查得很严，绝对不能带相机的场合，那她拍了图也没用，因为这往往是版权方禁止发出来的照片，比如说快周的棚内录制。
而且，只要距离拉远一点，她用眼睛看的效果真没有相机拍出来的好。
“你这不像是追星系统该有的道具啊。”
方森沉思片刻，问它：“你们是不是还有个狗仔系统，你从那边薅来的？”
系统：……
这都能被她猜到，她不会还有个侦探系统吧？
第208章 第 208 章 追星第208天
方森身上当然没有别的系统， 她会向系统提问，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就中了。
现在， 她还想知道这个“狗仔系统”在不在本世界。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方森撇撇嘴， 倒是没说什么。
还以为能看点乐子呢……原来和她没关系啊。
方森又研究了这个“视觉成像”道具的用法， 如果她不去当狗仔， 那它最大的用处， 就是用来收藏她心中的重要回忆了。
她不确定有没有机会用上， 但反正是薅来的羊毛，不要白不要嘛。
方森这几天都带着好心情，剩下半个月她不打算花钱， 要为1月份的推流提前准备起来了。
目前， 《明镜录》对打《曾许人间第一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两部剧的开播时间非常接近，明镜会早两天， 因为曾许人间是上星剧， 还要配合电视台的排播。
“我就说了9791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方森再次确认了两大平台对之前两部作品的满意程度， 如果不是看好， 也不会把开年档留给她们。
话说， 陈栀好像也参加了宝旅4的录制， 应该会和陈霖一起宣传《明镜录》，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播出了。
方森心里想着这事，手机里就接到了方嘉的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今天不是宝旅4的录制日吗，她收工这么早？不可能吧。
方森带着疑惑按下接听键，方嘉刚开口， 她就判断出她那边开了免提，环境音有点嘈杂。
方嘉：“姐，我在吃火锅呢，你帮我选个菜吧。这里有毛肚，肥牛，虾滑，娃娃菜，你选哪个？”
方森很想问她是不是在录节目，但她又担心，如果她问出这句话，可能方嘉的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现在综艺节目套路很多，都发展到让嘉宾打电话的环节了。
这要怎么选呢……方森思考一秒，然后说：“我刚才没听清，你让我选什么菜？你按照顺序再说一遍。”
方嘉立刻get到，她说：“肥牛，毛肚，虾滑，娃娃菜。”
“肥牛。”方森回答。
话筒对面立刻传来女生的欢呼声，周含章的音色特别有辨识度，乔芮的声音听起来也耳熟。
噢，还有宋知之，她在《纯白火焰》里用的是原声，她这声音也很容易听出来。
“不算！这不能算！”
“对面在暗示！方嘉给提示了！”
电话还没挂断，男生们的抗议声顺着听筒飘到方森耳边，好吵啊。
现场肯定是一片混乱……但这种“群情激愤”的状态其实还蛮有节目效果的，方嘉都放下电话去和对面吵架了。
方森听着想笑，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过了会看到通话结束，应该是方嘉终于想起这边，把电话挂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不过方森还是很想看节目播出的效果。
她不知道，这几个明星正在背后讨论她呢。
宋知之在餐桌上问他们：“你们都认识方森吗？”
刚才有好几个人对她的称呼都不是“方嘉姐姐”，而是直接叫她的大名了。
叫的最大声的就是陈均，因为白榆和方森很熟，他也被带着见过几次面。
他这时低头不语，陈霖说：“之前在巴黎的时候一起玩过游戏，就加了联系方式。我俩还分享了一些puzzle网站，遇到有意思的题也会讨论。”
叶怀信听懵了：“怕搜……什么东西？”
“谜题的英文，就是益智解谜题目的意思。”方嘉给他解释，“节目组给我们出的很多关卡就是puzzle，第一季尤其明显，后面越来越多元化了。”
“噢……”
叶怀信应了声，没有继续往下聊的意思。反正他在综艺里的定位也不是聪明人，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陈霖的脑袋瓜，还是继续当笨蛋衬托别人吧。
“要是能把方森请来就好了。”陈霖还看向导演组，“你们能请她来吗？我好想和她对决一次。”
方森拿过奥赛金牌，他没有，只是他心底的遗憾。
导演：“那得问方嘉啊。”
方嘉摇头：“我姐只喜欢看综艺，不喜欢录综艺，她不想往镜头前发展。”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陈霖还惦记着有机会找方森线下玩，最好多找几个人来场puzzle竞赛。
节目录完后，宋知之和方嘉坐同一个架飞机去星城。
同行人还有蔺风，他们都要赶去参加快周的录制。
方嘉是常驻，蔺风是主持，宋知之是最近的大热电影女主角。
方嘉cue到这个称呼时，宋知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已经本能地扬起。
今天正好是元气少女团专发行的日子，方嘉的微博已经设置好了定时内容，还在休息室里的时候，就自动发送出去了。
她再刷微博时，就发现宋知之已经帮她转发宣传了。
“知之姐，你动作太快了吧！”
方嘉都感到不可思议：“我还没找你帮忙，你就转了，你这样让蔺风多不好意思啊。”
蔺风笑骂她：“你在这点我呢？等会录节目不帮你cue了。”
方嘉赶紧认错求饶，他俩配合惯了，没有镜头的时候，也会习惯性调侃对方。
宋知之还在寻找第一季的感觉，她笑着说：“之前你帮我约到你姐姐拍照，真是帮大忙了，转个微博这么简单的事，不用等你和我说，我很自觉的。”
蔺风啧啧道：“别人都是星二代，你这算什么，1.5代？”
方嘉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先不理蔺风，而是和宋知之说：“小事，主要是我姐对你有兴趣。”
她小声说：“就算是找到我这里，也不是每个人她都会帮忙。摄影师也是挑模特的，她说过你的气质很独特。”
宋知之心中暗爽，尽管这是方嘉的转述，但能得到方森的认可，还是让她很满足。
“你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宋知之忍不住问道，“我想好好感谢她。”
这个问题被抛到了方森本人这里，她不介意收礼物，但她想知道为什么。
方嘉：“因为她是靠你给她拍的那组黑色裙子香槟图，进入了纯白火焰的选角导演视线，再通过试镜拿下角色。”
“她说自己在电影上映前很焦虑，很紧张，晚上很容易失眠睡不着，也是因为你给她拍的写真效果不错，网友反响很好，才让她有了信心，在路演时拿出好状态。”
嗯……这都是她的功劳吗？真的假的？
方森心想，难怪宋知之当初硬是挤出时间找她拍照，原来是重建信心的路径依赖啊。
她不禁思考，宋知之究竟是信赖她的摄影技术，还是往玄学方向脑补，觉得自己旺她？
不是方森胡思乱想，自作多情，实在是内娱的环境就太迷信了，很容易让人往这方面去想。
方森当然是什么都没要，她什么都不缺，如果宋知之愿意认这个人情，那就让她以后还给方嘉吧。
今天元气少女团专上线，方森按照之前的计划，意思一下，用心动碎片的马甲买了两万张，并晒了图。
这笔钱算是花得很少了，底下还有人问，这算是看好女团吗？
方森满脑袋问号，这人咋回事，他不知道元气少女是马上要解散的限定团吗？
下个月团就没了，这时候问看不看好，有啥意思啊。
“套错公式了。”方森看着就想摇头。
心动碎片在选秀期间是热门kol，但这两年秀粉基本都跑了，以至于她晒团专的购买记录时，那些感慨时间飞快的评论，都被1月新剧相关的内容压在下面。
好多人拿着瓜主发布的排播消息问她，1月会有爆剧吗，如果有是哪一部？
还有人在评论区发各路糊糊的照片，让她给看看资质，有没有爆火的潜力。
方森还看到，姜星和林楚妤也进组拍戏了，不过都是蓝莓视频的长剧。
这个平台在长剧板块的瘸腿依然没有被补上，甚至因为柠檬、樱桃这一年的新作品都不错，被甩得更远了。
大牌流量去蓝莓播剧，还能自带点关注度，这些影视圈新人去当主演，就只能吃平台底盘，拍来拍去都是扑街的命，实在不应该去浪费时间的。
但是，她们也只有在蓝莓视频的项目里才能演主角，去了别的平台，只能给热门花当配角。
有个很残忍的对比是，方嘉的配角是春日大爆的白榆，但现在姜星想要给白榆当配角，都不一定轮得到她。
一个唱跳组合，最火的是靠综艺和演戏，还有靠参加另一个专业音综的。
提到她们团的出圈舞台，数量竟然是零诶。
所以，选秀只办了一届，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呢？没人知道答案。
在听告别团专的歌曲之前，方森先播放了《女团之路》的主题曲，熟悉的旋律仿佛又把她带回两年前，那个飘雪的冬天。
第209章 第 209 章 追星第209天
元气少女的团专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这完全在方森的意料之内。
她这几万块花出去，除了维持人设，也就是为了给方嘉补仓。
十二月的电影市场有正在热映的《纯白火焰》， 电视剧市场却已经萎靡了两个月。
方森有留意到，夏溪主演的年代剧也上了。不过除了刚开播时， 娱乐组开了些针对夏溪演技的嘲贴之外， 这部剧基本上没什么水花。
很难说一部剧是负面口碑出圈， 还是扑得悄无声息更可怕。自《隐玉录》之后， 夏溪把这两种感觉都体验了一遍。
应该没有娱乐记者会在采访时问到这个问题——问当红明星得罪人， 如果是不怕得罪的糊咖，那也没什么采访的必要。
方森看了她的库存，拍完年代剧之后， 她就回去拍古偶了。
现在她拍上了平台押宝的项目， 但效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不过她毕竟有两部货真价实的爆剧，就算这段时间打逆风局，底子还是在的， 有部热播剧就能回血。
当然， 是回血， 不是再创新高， 古偶的受众圈层有限， 而且在逐年收窄， 她终究还是要转型的。
夏溪今年26岁，陈栀和钟灵今年才21岁，时间优势不在她这边。
“但天赋真的不公平。”方森又摇头，“白榆才20岁，已经没有转型的限制了。”
文艺片都演过了，代表作还拿了金狮奖， 还要让她往哪里转，还不够实力派吗？
方森只感慨了几句，就不再关注。
她这个月的目标就是用转盘金额存钱，以及参加柠檬视频的年度品质盛典。
陈栀会去，她的新剧《明镜录》很快就要在柠檬开播；钟灵也会去，虽然她之前都是和樱桃视频合作，但她和陈均有一部刚杀青的现偶，预计明年在柠檬播出。
要是平台愿意早点播，那就是明年，如果排播不过来，后年也有可能，但终归是要播出的。
即使明年不播，钟灵也要来参加年会。她作为非平台签约艺人，在这种场合肯定要多给点面子，尽可能和平台搞好关系，至少别得罪人。
方森看了眼网传名单，白榆、温莹、陈霖等人也都会去。
名单上的演员，要么今年在柠檬播过剧，要么有待播作品在平台，柠檬搞这个年会，也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社交圈了。
品质盛典不对外售卖门票，甚至连个抽奖活动的渠道都没有。
黄牛说，想进场就只能买他们手里的媒体工作证，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去。
因为明星云集，一张媒体证的价格竟然被炒到了上万元，黄牛还敢和她打包票，说进去之后可以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到某某艺人。
方森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真当她第一天追星啊？
既然活动主办方没有搞观众名额，那就说明没有观众的座位，她混进去之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想不被工作人员发现，只能藏在摄影师的人群里，离明星有十几米远。
要是视力差点，这个距离真的还不如看现场直播呢。
系统：“宿主，这怎么办？”
“好办，省钱了。”
方森原本是打算买别人的抽奖入场名额，这样她可以舒服点坐着，但既然主办方没准备座位，那她就只能当一个摄影师了。
系统还以为她要找黄牛买工作证，方森嗤笑一声，花那冤枉钱干嘛？
就算她很有钱，但现在颤音推流很贵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啊。
她去了现场，戴上存在感发卡，在入口处围观了一会，过了几分钟就在周边空间里仿制了一模一样的。
没错，她的观察能力就是这么仔细，而且视力就是有这么好。
至于周边属性……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随便找个艺人的q版形象缩小，替换掉原本的图案，如果她不说在哪，别人就很难发现异常。
系统：……
系统：…………
系统很无力：“宿主，周边功能不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
还仿制上媒体工作证了，这对吗，这合理吗？
方森冷笑：“你以为黄牛手里的工作证是怎么来的？稍微有点成本的，是和内部员工勾结牟利，如果不认识线下活动的员工，还可以在物资搬运的时候上手抢。”
黄牛卖的也都不是正规渠道，那她仿一张怎么了？
如果是正经卖票的营业型演出，方森肯定不会这么缺德，她会买票的，这不是平台没开售票渠道么。
系统惊呆了：“直接抢吗？”
“对啊，直接抢。”方森平静道，“工作人员通常也不会和黄牛起冲突，他们也是打工人，丢几张工作证又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也不会给他们带来损失，那何必得罪这些看起来不好惹的社会闲散人士呢？”
很多粉丝可能想象不到，内娱就是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这样的灰色产业链。
方森戴上伪装眼睛和存在感发卡，在脖子上挂好工作证，肩上还背着相机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入口进场。
“我感觉都多余仿这个牌子。”她说，“根本就没人在意我混进来了。”
这里面固然有存在感发卡的功劳，但守在门口的人看起来也在摸鱼，方森都怀疑，只要她别心虚到把“我是粉丝”写在脸上，没有工作证也能混进来。
不过，这张证还是挺有用的，她要靠近内场舞台拍照时，就有人过来了。
毕竟发卡的功能是降低存在感，不是彻底隐身——前边区域就是这么空旷，她走过来还是挺明显的。
方森镇定自若地往前走，对方看到她工作证上的颜色，就往后退了几步。
系统吐槽：“宿主都不必仿得这么仔细，原来搞个背景颜色就能糊弄住。”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宿主给人的气质就这么像摄影师吗？
……好吧，她确实是。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方森笑了笑，“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就要考虑得更周全些。”
系统刚想说是的，又意识到不对。
等等，谁和你是“我们”——宿主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系统啊！
系统很无力，方森顾不上管它，拿起相机对着舞台就是一阵拍。
今天这个打光实在是很歹毒，好几个女明星的发型和妆容也完全被陷害了。
“真的不要轻易挑战贴头皮和大光明。”
方森边拍边说：“这得是顶级骨相才能驾驭的发型，年轻小花里有这种条件的不多。”
而且，这个条件是先天的，头骨这种东西又没办法通过整容去调整。
温莹的发型师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癫，竟然把她的头发梳得这么紧，方森尝试了好几个角度，都抢救不回来，干脆就放弃了。
她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发型应该是为了配合礼服和珠宝的调性，但融合得很失败。
工作室真的是……都不用过今晚，粉丝肯定会疯狂麻辣。
系统都替温莹发愁：“这么糟糕的造型，她今晚肯定要被对家嘲死，宿主不去帮忙想个反击话术吗？”
“温莹家的大粉已经成长起来了，这点小事不用我操心。”
方森在心里说：“再说了，一个造型被嘲而已，多大点事啊？今晚黑粉的狂欢全是虐粉的素材，剧花还是得看剧里的表现，剧外这些造型的争议全都是星光罢了，动摇不了她的基本盘。”
想当事业粉，就是要有她这样的好心态。
如果实在受不了，那就和她一样，逆风局就不上网了，等什么时候顺风了再出来与有荣焉。
平台年会——官方名字叫年度品质盛典也是有奖项的，当然了，到场明星人人有份，奖项含金量不高。
真正能体现咖位的，是你得了什么奖，别人得了什么奖，和你共同领奖的明星有谁。
方森估计，平台给白榆和陈均留的肯定是最后的大奖，毕竟《春日迟迟》是柠檬视频首部破万剧，也是今年的播放量年冠，1.3亿集均的数据闪闪发光。
她今天在网上看了小道消息，就知道陈栀和钟灵会同台领奖，这算是业内默认同咖。
按照惯例，这种分猪肉奖都会事先和明星工作室商量，这就代表着艺人和团队对此也是默认同意的。
方森已经准备好了相机，就等着陈栀和钟灵共同走上颁奖台。
噢，她们身边还有两位男生，这个奖项同时颁给了四个年轻演员。
陈栀今晚的礼服裙摆有点大，移动起来不太方便，她上台的时候，男演员本来想展示绅士风度挽着她走，但前面的钟灵已经率先向她伸出手。
两人手指相触，掌心相接，目光相对的瞬间，方森按下快门。
同时她还在眨眼——视觉成像功能也在启动中，她的反应速度特别快，这一刻值得双重保险。
她们并没有全程牵手，上了台阶后就自然地松开彼此，四人还在台上互相谦让，把对方推去中间的位置。
这架势，很容易让方森联想到过年时长辈给红包的拉扯。
这要是让方嘉来，她就能表演嘴上坚决不肯，推人的动作也很认真，但脚步一步步走向中间——她以前收红包的时候都是这么演的。
方森不禁想笑，台上的四人也终于完成了拉扯，两个女生在中间，两个男演员一左一右在旁边。
领奖杯时，钟灵和陈栀又对视了。
系统：“宿主，你说她们知道粉丝之间在网上吵得很凶吗？”
“大概知道吧，她们都算是上网很频繁的艺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两个女演员的名字被同时提及，就一定会产生比较和拉踩。
她们改变不了这样的大环境，但可以决定自己的心，要不要对别人释放善意。
第210章 第 210 章 追星第210天
一场年度品质盛典， 为各个社媒平台贡献了不少热搜话题。
温莹的造型果然被嘲得很凶，这个发型甚至拉垮到粉丝控评都不用精修图，而是宣传实绩图和待播剧。
工作室已经被狠狠麻辣， 别家粉丝看了也心有余悸。搜索“贴头皮”广场，还有几家粉丝在@工作室， 要求永拒这种发型， 绝对不能给自家艺人使用。
温莹的美貌在内娱算是独树一帜， 她的古装造型火到好几个剧组都在模仿， 有些人嘴上在嘲， 但心里也知道，自担搞这种发型也会翻车。
要说年轻演员里有谁适合——或者说谁能驾驭，方森暂时只能想到白榆， 这就是天生电影脸， 顶级骨相的含金量。
不过，白榆在盛典上倒是没有搞贴头皮发型。
她的获奖作品是《春日迟迟》，能让她成为年度品质之星的角色是任苒， 所以她的内场造型打的是保守牌， 主要走甜美风， 很符合她的大学生身份。
她和陈均在台上没什么互动， 既不避嫌也不热络， 不过cp粉发现陈均的余光往白榆那边看了好几次。
最早发现的账号已经被陈均唯粉打成花妈领嗑， 演女配的不要碰瓷演一番大男主的，《春日迟迟》戚许独爆，女主是谁不认识。
白榆粉丝也很快反击，知道你家很馋任苒和小雨的大出圈了，没拍过电影的不要碰瓷闪耀威尼斯的，陈均这辈子有机会上院线吗？
演个偶像剧还整上“大男主”了， 流量明星才会在同类型题材打转，实力演员和你家不是同一条赛道，别死皮赖脸缠上来。
两家粉丝又在微博上打起来，不过今晚最出圈的cp并不是他们，而是灵栀。
这对仅靠拉娘视频就能在字母站收获百万播放量的cp，终于在今晚实现了同框合体，cp粉的心愿得以实现——她俩真的认识了！
虽然主办方没给她俩的座位排在一起，但有心动碎片这张牵手神图在，足够cp粉沸腾起来，顺便再给超话拉一波新人。
入坑就是这么简单，cp感实在是一种玄学。公主向另一位公主伸出手，谁说女孩的身边需要骑士。
在这张照片里，两人露出的大半张脸有相似的韵味，又有气质上的区别，宿命纠缠感更强烈了。
第一个给cp取名为“双生灵栀”的简直是天才，灵栀是名字，双生是两朵花缠绕着的状态，这牵的不仅是手，也是后半生命运交织的红线啊！
正好，两位女演员的新剧都已经定档下个月，也就是明年一月初播出，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管是有人投稿，还是想要蹭话题热度，对打的文案都发到飞起。
两家唯粉一致认为是对方捆绑，将嗑生嗑死的cp粉骂得狗血淋头，互扣相方粉籍说粉丝嗑血糖。
CP粉就怒了，质问两边大粉骂她们这些人有什么意思，手是两个女演员自己要牵的，神图是心动碎片发的，你们有意见敢去冲她吗？
冲到cp超话和词条广场上耀武扬威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就屠了心动碎片的评论区啊！
怎么样，不敢吧，遇到知名站姐就滑跪，有气只敢往cp粉身上撒，欺软怕硬到这种程度，cp粉都替唯粉觉得丢人。
这句话被截图到娱乐组，立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开始拱火，让两家粉丝去冲了心动碎片，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该发什么不能发。
方森：……
她挠挠脑袋，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虽然知道她们是在讽刺，没有真的让唯粉来骂她的意思，但这个流程怎么就怪怪的呢。
别家cp粉这时候不是应该保护产出吗，怎么在灵栀这，就给她推到最前面去吸引火力了！
系统：“看来宿主的马甲身份起到一个止小儿夜啼的作用，以后她们可以拿你当粉圈镇定剂来用了。”
方森深呼吸，算了，就当系统是在夸她吧。
这招虽然很离谱，但确实管用。
拉出心动碎片这面大旗后，两家唯粉果然消停许多。
抛开这些无聊的吵架，心动碎片这组神图确实大出圈，微博万转很快拿下，小红本上的点赞也轻松破万。
灵栀cp这次是真的强势崛起了，看超话热度，完全可以去争取中百一。
不对，混圈的粉丝脸皮就要厚一点，不用争，直接开始吹！
她俩还长得这么像，当成水仙也可以大嗑特嗑，正反都是花，谁还不是个花粉了。
没办法，心动碎片的这张牵手神图，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还吸引了很多产出老师来搞二创，粉丝每天点进话题页都在开饭，两眼一睁就能感觉到幸福。
有些不知道心动碎片是谁的萌新钟灵粉丝，信了自家大粉说对家买通稿的话术，还在超话大声密谋，说要去警告她把照片删了。
至于结果嘛……反正方森没收到这人的私信和评论，倒是娱乐组里截图了底下的十几条评论，全是让她赶紧删除这条微博的。
不光是因为心动碎片给陈栀、钟灵的作品氪过云包场，有些粉圈对氪金粉也是照打不误，甚至花的钱越多打得就越狠，但心动碎片不一样。
除非是她真的明确变成某人的黑粉，不然所有粉圈都不想和她闹矛盾，她的影响力真是太大了。
而且，尽管方森多次强调自己是靠科学分析预测，但总有人把她往玄学方向脑补……在内娱这么封建迷信的地方，很多人都是宁可信其有。
唉，她们非要往这方面猜，她也是很无奈的。
方森没管这些，粉丝想打就让她们去打吧，有个对家互相拉练一下也好。
管她们是因为忌惮还是别的，只要不冲到她这边，怎么都行。
临近年底，她把两部剧的预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把流传出来的剧本和通告单搞到手，打印出来一一对照。
买完专辑后，她就没怎么再花钱，剩下的钱都留给剧宣。
方森考虑过要不要一碗水端平，但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大头留给陈霖、陈栀的《明镜录》，钟灵那部武侠剧意思一下，给点云包场就行了。
明面上的云包场金额肯定是一样的，方森早就放弃在这方面投入大量金额。
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件事被粉圈疯狂拉表，有时投多投少真的取决于她当时有多少钱，不代表重视程度差异，但粉圈就爱往这方面联想攀比；
另一方面么，当然也是因为她意识到云包场作用不大，甚至有可能成为平台的催氪手段——眼看着热度就要卡九了，你要不要接着往下砸钱？
当然，这是方森的猜测，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只要想到这几个平台在搞选秀时的作风，那种迫不及待要割韭菜的态度，就很难让她对它们产生任何信任。
总之，以后再有买股对象的新剧，她就统一包五百个座位，多的是一分都没有了。
明面上是端水，暗地里，她在营销投流上的开销又不会公开，大钱还是留给《明镜录》用。
系统：“在陈栀和钟灵之间，宿主更看好陈栀吗？”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方森反问它，“你现在也跟着粉圈的话术走，觉得影视剧就只是主演的功劳，其他人全是不重要的打酱油角色吗？”
方森对这两人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倾向，要不是觉得她们的发展会很同频，也不会给她们炒cp了。
但是，演员是演员，作品是作品，真要讨论哪部剧播得好，方森肯定押宝《明镜录》。
“这是从头到尾都很强的探案剧情，推理环节丝丝入扣，逻辑上没有硬伤，两位主演的演技都在及格线上，陈霖的综艺形象还特别贴人设，目前预测的效果也不错，几乎没有播不好的理由。”
甚至可以说，这是典型的剧抬人。
陈栀的表现固然能给作品增色不少，但它的剧本底子摆在这，只要不是演技特别差的演员，都能吸引观众一直看下去。
反观另一部武侠剧《曾许人间第一流》，就是披着武侠壳的古偶。结果是武侠世界观的快意恩仇没写好，男女主二人转的感情拉扯也没写好，两头都想要，两头都挨不着。
剧本差距已经很大了，从预告来看，明镜导演的分镜设计做得不错，曾许的打戏一塌糊涂，明显能看住男女主没有一点武术底子，甚至没参加过几天的正经武训。
其实从动作的设计来看，武术指导特别用心，奈何男主打得软绵绵没力气，那就没办法了，这种情况谁来拍都救不了。
可惜可惜，这个角色要是给谷梁彦来演就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创造几个打戏出圈的高能片段。
给这个只会自恋的男演员，真是纯浪费啊。
不过，武侠早就不是流行题材了，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投资的武侠电影。
这也是方森不看好《曾许人间第一流》的另一个原因，它的受众基本盘就不占优势，目前也没看到破圈亮点，这部作品对打《明镜录》，可以说是必输无疑。
也不知道樱桃视频在想什么，是真的内部看片后觉得不错，还是说平台觉得开年档没那么重要，不如就抬这部剧制造“对打”话题？
系统：“那钟灵会因此掉队吗？”
“别着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一切都要等播出结果见分晓。”
方森先给自己留了点余地，然后说：“她还有两部存货，而且她之前两部剧的播出效果都不错，演员扑爆都是常态，只要不是一直扑就好。”
资源咖有很多的试错机会，资本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就是钟灵和粉丝可能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没关系，演员迟早都有这个坎，迈过去就好了，早点锻炼出更强大的心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