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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虚伪秀才

作者:好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露渐消,院里头的梅花开得正旺。枝头的鸟儿们吱吱得叫唤着。


    白芷依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难得白日里在家心情还不错。大哥白书澜今日说是要去见一个异国使臣,一早也便出门了。


    丫环彩月看着白芷今日气色不错,便忍不住多说几句,平日里她总是怕多说了话惹得小姐不快或是烦扰。


    “小姐,桌上的药凉了,您还是早些喝了吧”彩月平日里这药盯着紧,每每都是盯着白芷喝下去,才能放心。


    白芷心里简直是叫苦连天,这药着实是苦,也不知是太医院的哪位太医开的。白芷不想喝,况她自己就是名医者,是药三分毒,她又无病,喝多了对身体也是不利的。


    白芷假装没听见,继续看着窗外。


    彩月歪头朝着白芷看了眼,见白芷看得专注,以为是白芷没听见,于是又微微提了音量道“小姐,该喝药了,该凉了”


    白芷心中叹了口气,躲不过。于是眼睛转了转,挂上一副委屈、撒娇模样“彩月,这药苦的厉害,你可备了甜食?”


    “甜食?”见自家小姐要甜食,彩月立马道,“有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取来”,说完便噔噔噔得跑出门。


    待彩月跑出去一会,白芷走下塌,确认没人,快速将桌上的药倒进屋内的盆栽里,完事又将药碗放回桌子上,重新坐回榻上。


    不一会,便有脚步声响起,白芷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彩月一进门便见桌上药碗已经空了,有些惊讶“小姐,你已经喝啦?快吃点龙须糖”,说着便将糖递给白芷。


    白芷拿了一粒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便从嘴里蔓延开,就好似穿来的这些日子,虽然是陌生的环境,但至少她现在遇到的每一个都还不错,甚至还让她感受到了亲情。


    她有时候会在想,自己不在了,她的父母会怎么样,她们会想自己吗?还是仅仅伤心那么几天,然后又投身到工作中去了呢?


    她不知道,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矫情了,毕竟她的父母给了她很好的生活,她应该感激才是的。


    白芷转头又看了看窗外鸟儿,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样了,希望她们能好好的吧。希望她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如果她不能回去的话…希望有个人能代替她偶尔陪自己的父母们吃吃饭,聊聊天…在她父母偶尔想起她的时候。


    看着有些伤感的白芷,彩月有些担忧,试图想方法让自己小姐开心点,“小姐,可要去院子中坐坐?彩月给您放风筝如何?昨日彩月出门买的,可好看了”


    “好”,突然被彩月的情绪感染,白芷转头朝着彩月笑了笑。


    院内,蓝色无云的天空上,一只红色的风筝随风而动。


    “小姐!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呀!”


    “小姐!你看快!”


    “小姐,你快看!”


    “小姐,你看我厉不厉害!”


    …


    彩月兴奋、叽叽喳喳得声音响起,还不时喊着白芷去看。


    “好看”白芷毫不吝啬得回应。白芷其实有些手痒,她也想跑起来,她想自己放风筝,可是她不能,毕竟她现在还得维持她的人设。


    彩月跑得气喘吁吁,拿着帕子在擦汗,一时不察,风筝竟落了下来,直直得垂落在院墙之外。


    “呀!”彩月见风筝一落,心下一慌,惊呼出声“糟了,风筝掉了”,垫了垫脚朝着试图朝着院墙外望去,可是徒劳无功。


    又急忙跑到白芷跟前“小姐,风筝掉了,应该是在院墙外头,彩月这就去取。您在躺椅上坐会,别乱动。”,彩月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几声。


    看着彩月急匆匆跑开的背影,白芷只来得及招手,其实不用从正门走出去的,这来来回回的得多少时间。


    见人已经没影了,白芷收回了手,算了,要是告诉彩月院子里有狗洞,或许隔天狗洞就被填住了。不对,可能都不需要隔天。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着动静,白芷四处观察了下,确定无人,才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一套简单的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心里感慨,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好做呀!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风筝是我的,你怎么随意拿人东西?”彩月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


    “你说是你的,你如何证明?”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


    白芷蹙眉,朝着院墙靠了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怎么不能证明,这风筝线的另一端还在我院墙内,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彩月越说越生气,这人看着读书人模样,但是却行径如此小人。


    “风筝线也许是风吹的也不一定,这算什么理由”男子将手中的风筝朝着身后放了放,明显不想给。说完甚至还想带着风筝离开。


    彩月瞧着这男子这般贪图贪图便宜,心中气恼得不行,连说话的音量都增大了“你别走,拿了别人的东西就想走?”,彩月甚至很后悔,刚刚没有带个府中的家丁一同出门。


    “你说别走就别走”男子明显不想理彩月,转身就想走。


    彩月上前想拿回来,男子躲避时,意外将彩月推翻在地。


    彩月在墙内听着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已经不是口角的问题,已经发生了争执。心中顿时有些担心,这彩月一个女子万一被欺负了,定然是没有还手的力气。


    “来人啊!打人了!”彩月跌倒在地,也不起来,大喊起来。


    不一会,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人都是爱凑热闹的,便听见围观的人群开始讨论起来。


    “发生何事了?”


    “好像是这女子被欺负了”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太傅府的丫环”


    …


    男子听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顿时脸上觉得有些挂不住。又听人说彩月是太傅府的丫环,顿时又紧张了几分,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不好的事情。


    彩月见围观的人多了,又是大喊“欺负人了,哪来的泼皮无赖,竟连女孩子家家的玩意也想顺了去”


    说完还挤出几滴眼泪来,众人听了,纷纷见不善的目光看向男子。男子顿时有些站立难安。


    “你别污蔑人!我怎知这风筝是你的!分明是你想顺了我得风筝”总之此刻男子就是咬定了是彩月胡言乱语。


    彩月一听此人如此厚脸皮,被气疯了,站起身“没天理了!你说风筝是你的!这风筝线都还在府院里头,难不成风筝线是你放进去的!”


    “自然…不是”男子还想狡辩,“自然是被风吹进去的”


    彩月被气得直抚胸口。


    围观群众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我觉得这风筝应当是这丫环的,这这太傅府丫环也不至于做这般事情”


    “我也觉得,况这风筝平日都是女孩玩物,鲜少见男子把玩”


    “有道理”


    …


    男子一听言论对自己不利,于是又道“这风筝,是我买给我家女儿的,分明是你想拒为己有,虽一只风筝不值多少银两,但是你这般行径过于恶劣,我定然是不会助长歪风的”


    男子说的大义凛然,好似自己品行很高尚般。


    众人见男子穿着也不算普通,虽不是特别好的料子,但也不差,看似比普通人强多了。且看着是一副读书人模样,对读书人又有滤镜,一会议论的风向又开始倾倒。


    男子听着议论声对自己有利,顿时也不慌了,好似有了底气般,身子站得更加笔直。


    彩月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男子此刻仿佛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用着怜悯大度慷慨的语气道“这位姑娘,风筝实也值不了几个钱,你若真想要,我赠与你也不是不可”,嘴上这么说着,藏在身后的手也是丝毫未动。


    男子此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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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


    彩月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泪竟也流了下来。


    “既然姑娘不要,那我便先走了,我这还有要是在身”男子见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得便要离去。


    “你…”彩月气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男子此刻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了不得的事情,脸上春风得意,准备转身离去。


    “这位公子,小女子有几个问题想问上一问”就在这时白芷轻轻柔柔得声音传来,音量虽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男子及众人纷纷想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便见白芷一身亮蓝色款宽袖衫搭配黄绿色齐胸褥裙,系桔红色大带的白芷缓步而来。


    轻纱遮面,透过轻纱隐隐还能瞧见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


    众人见白芷举之端庄从容、衣着华丽不凡,纷纷好奇猜测来的是哪家的小姐。


    彩月一见是自家小姐,顿时委屈感汹涌而来,好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跑到了白芷跟前,眼泪不停得留着,委屈得不行。


    白芷抬手轻轻抚去彩月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不哭,我知你委屈”


    白芷的话仿佛给了彩月极大的安抚,彩月擦了擦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彩月喊白芷小姐,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女子表示太傅府唯一的小姐。也就是那个体弱多病的白芷。


    纷纷惊讶、好奇不已。


    “这就是白府的大小姐!”


    “不是说白大小姐常年卧塌、命不久矣吗?”


    “想来传言有虚”


    “虽隔着面纱,但透过面纱,隐隐感觉当是位美人没错”


    “没错!没错”


    “今日真是走运,见着了传闻中的白大小姐”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白芷知道应是不能出现在人前的,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要取消了婚约必定是难上加难。可她就不是一个看着自己人受委屈的人!


    刚刚情急之下,她只能将帕子遮于面部,专了狗洞,索性狗洞位置隐蔽,无人发现。


    男子一听是白大小姐与自己搭话,还是有问题请教自己,瞬间虚荣心更盛,“白大小姐,您想问何事?”


    “我想请问这位公子您这风筝是从何处买的?”白芷面色和善得问道。


    “这…”男子犹豫一瞬,想着这风筝都一个样,京城开风筝店的不在少数,且摆风筝的摊子也不少,便随处想了一个,糊弄过去,“这风筝乃是我于街边小摊购买”


    白芷听了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又是和善道“那请问是几钱买的?”


    “也就十五文钱罢了”男子想着曾经路边小摊上看到的,便随意说道。


    听完男子说完,白芷原本和善的眼神也变了,眼神鄙夷,话语都冷了几分,“一派胡言!此风筝乃是云衫阁所购,风筝料子是从蜀国运过来的烟罗纱,全京城也只有一家,启会是你街边小摊所得”


    此话一出,众人接看向男子遮挡物身后的风筝,果然如此。顿时皆不齿得看向男子。


    男子见谎话被戳破,顿时涨红了脸,相比于刚刚的得意洋洋,此刻如同过皆的老鼠。


    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声“这男子有些眼熟…哦!好像是平摆巷的曾秀才!”


    “秀才?”


    “读书人怎能做出如此偷窃行径!”


    曾吕平日最好面子,发现有人认出了自己只能赶忙丢了风筝,仓皇逃走。


    见自己被证明了青白,彩月吸了吸鼻子,顿时感觉心中一口恶气出了,上前拣回自己的风筝,还呸了一口。


    见罪魁祸首落败而逃,众人的焦点又纷纷转回到白芷这边。白芷轻轻抬手抚了抚头,脚步略微踉跄,做足了病秧子姿态,彩月赶紧扶住,担心得喊道“小姐”


    众人见白大小姐体力不支,又确认了白芷确实体弱。


    于是白芷就在彩月的搀扶下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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