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能要一个灯笼吗?”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拉着一位三十有余女子的裙边说着请求。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眼睛圆圆的,肉肉的脸蛋,再配上两个圆圆的发髻,像极了一个年画里的吉娃娃。
孩子母亲,摸了摸孩子的头,蹲下身,将小女孩额头的碎发捋直一旁,满脸慈爱道“小圆圆,想要花灯对不对”
“嗯”小女孩重重得点了点头,很是期待。
“那小圆圆自己去选一个好不好?”女子点头应允。
“好”小女孩得到肯定的回复,脸上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脚步欢快得跑至摊子前,来来回回得看着眼前形色各异得花灯。
摊主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脸上立刻漏出慈祥和蔼笑容,“小孩,你长得真可爱,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爷爷帮你取下来”
“嗯”小女孩满脸的欢喜,一会看向金鱼外形的花灯,一会看向金鸡,一会又看向兔子,好想都很喜欢,犹豫不决。
摊主看得被逗乐了,“真可爱”,浑然没有觉得不耐烦。
女子见女子犹豫不决于是开口道“小圆圆,喜欢哪一个?”
“嗯…”小女孩又犹豫了一会,然后好似下定决定般,伸出奶呼呼的手指道“要这个,要这个大金鱼”
金鱼灯笼看着也不算大,但是对于个子小小的小女孩来说就是个小金鱼。
“唉,好嘞”听着小女孩糯糯的声音,摊主立马道,随即将金鱼花灯取下,微微屈起身子,将金鱼灯递给小女孩,待小女孩稳稳接住,才放开手,还不忘提醒“拿好喽”
“谢谢老爷爷”小女孩立马甜甜得道谢。
“唉”摊主笑弯了眼。
“摊主,这个银子给你”女子将自己女儿拿好了花灯,掏出银子递给摊主。
摊主正准备接过,却听一男子声音响起。
“不要买,这多危险”男子走进。
“这…”摊主一时手顿住,不知是该接还是不接,转头将头看向女子,等待女子决定。
“哪里危险”女子似是叹了一口气,问道。
“这里面有烛火,万一烧着了怎么办”男子又说道。
摊主听着男子的话微微蹙眉,这花灯节到处都是花灯,怎会轻易着了。况且这里的小烛倘若是烧着了,掉在地上,那也是烧完了也就灭了,除非是故意为之,特意去引起大范围燃烧。
且不说花灯,这每家每户夜里不都也用烛火吗?
摊主不便多说,只是站在一旁未说话。
倒是小女孩委屈得憋起了嘴,看着自己母亲,伸手抓住了母亲的裙摆,企图让母亲帮自己留住花灯。
女子未再多说,只是将银子递给摊主,微笑着说“一个花灯,麻烦了”
“唉,好”摊主收了银子,又将多余的还给了女子。女子收好银子,擦了擦小女孩眼角的泪水,牵着小女孩离开。
男子蹙起了眉,神情不悦,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走上前,将小女孩手中的花灯拿过,丢在了地上,将小女孩抱起。
花灯突然被抢了,小女孩立马哭了起来,“花灯!花灯!呜呜呜…我的花灯!”
男子却不理会,只是道“别哭,那个花灯危险,父亲带你去买竹马”
女子看着掉落在地的花灯,听着孩子的哭声,无奈又麻木的摇了摇头。
白芷站在一旁看着离去的三人,皱了皱眉。
谢怀舟看着原本还言语的白芷,安静了好一会,想来是看到刚刚的情形,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便抬起手花灯在白芷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想要那花灯?”
白芷抿了抿唇,看了眼谢怀舟手中的花灯,“嗯,确实想要”
于是上前几步,将掉落的花灯捡起,拿在手中看了看,还好,花灯是完整的。再抬头,却已不见了三人的踪影。
“白芷,可听过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清楚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别参与了,即便你怜悯她、同情她,又能改变什么呢?”谢怀舟悠悠道。
白芷未回复,她也不知道她能改变什么,能做什么。就像谢怀舟说的她除了同情还能做什么。
“那边有游行,你可要去看看”虽然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些残忍,可也是事实。但说出后看到白芷落寞的眼神,他竟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
白芷却突然摘了帷帽,看着谢怀舟,眼神坚定“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亦是名女子,同为女子,倘若连我都不能有感,谁又会呢。确实世间有千万人,每个人都会遇到困境,我无法帮助每一个人,但是但凡遇见了,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白芷说的坚定,竟让谢怀舟有一瞬的怔愣。他倒是从未听人这般说道。
白芷舒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谢怀舟也并无恶意,“不好意思”。
谢怀舟见白芷突然得道谢,倒是笑了,“无妨,游行还去看吗?”
“嗯”白芷有些别扭点了点头。
谢怀舟抬手接过白芷手中的帷帽,^_^给白芷戴上,还细心得理了理,“好了,走吧”。
游行街两侧都站满了人,游行最前头是几名身穿红色喜气服饰的女子,手中提着小莲花灯。接着便是身着素色服饰手握折扇的书生模样男子迎步而来。
在后面便是统一的武夫,个个手握着大型锦鲤,灵活的舞动着。
队伍很长,游行队伍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时不时会与围观群众互动,甚至还会送出手中的花灯、折扇、糖品等。
白芷被人群不小心挤到了队伍前,一书生伸手扶住了差点被绊倒的白芷,语气关切“姑娘你没事吧”
谢怀舟上前将白芷扶住,语气满是疏离“多谢”
白芷稳住身子,便见手上多了一把糖果,“姑娘,这糖果给你,祝你天天开心”,说完朝着白芷扬起个灿烂的笑离去。
谢怀舟看了看白芷,确认没有伤着,才松开手,“跟在我身侧,别乱走”
“谢怀舟,我刚好像看见刚刚那名女子了,她一个人”白芷有心担心,女子得情绪看着有些不对劲。
“嗯,怎么了?”谢怀舟见白芷有些焦急,也正色了情绪。
“可能会出人命,我们分头找吧”白芷说完,便想离开,可是却被谢怀舟拉住。
“你这样找,能找到何时?抱紧我”抬手揽住白芷的腰,微微借力,便攀上了屋顶。
谢怀舟揽着白芷在屋顶上飞跑着,居高岭下得看着街头巷尾飞速闪过得身影,虽然害怕,还是努力寻找着那抹素白得身影。
察觉到白芷的微微颤抖的身子,谢怀舟又揽紧了些。
今日是花灯节,到处都是人,要分辨其实很难,白芷只能尽量努力寻找。搜寻无果,谢怀舟见白芷哆嗦得厉害,停在一处屋檐处。
“怎么停下了?”白芷还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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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你哆嗦得厉害,自己不知道吗?”谢怀舟的语气中微微带着责怪和关心的意思。
“我没事,我们继续”白芷有着着急,抓着谢怀舟的衣服。
“唉”谢怀舟无奈叹了一口气,将白芷身上的大氅一并搂紧了,又开始。
“我看到她了”白芷激动得喊了声,在那个巷子里,白芷手指了指。
谢怀舟带着白芷飞身下了屋顶,刚松了手,白芷脚下一软,差点摊到在地,幸得谢怀舟眼疾手快,伸手又揽了回来。
“胆子这么小?”谢怀舟见白芷这模样,忍不住调侃一声。
白芷白了白胸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得小心灵,太可怕了,脚不着地的感觉太可怕了。而是她以前晕车,现在感觉有点晕飞。
“yue~”白芷干呕一声。
谢怀舟紧得拍了拍白芷的背“怎么样了?”可别是受寒了”,之前身子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了,可别又引发了旧疾。
白芷抚了抚胸口,缓解胸口难受的感觉,好一会才回过神。
“没事,没事”又晃了晃头,站稳了身子。
白芷朝着巷子里望去,许是听到自己这边的东京,女子又往杂物后缩了缩身子。想了想,对着谢怀舟道“你在这等我,我一个人过去”
谢怀舟原本是不同意的,毕竟是个陌生人,很难预料她不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不行”
白芷拉了拉谢怀舟的袖子,扁了扁嘴,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最终谢怀舟还是同意了,只不过时刻留意的白芷的一举一动。
大抵是听到了脚步声,那名躲在一旁的女子,带着些许警惕的回头忘了过来。
“你是?”女子脸上还挂着泪水。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刚刚在大街上瞧见你的灯笼掉了,所以想着给你送回来”白芷举了举自己手中的灯笼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看着白芷手中举着的灯笼,女子果然放下了警惕,只是面上却又微微带着丝尴尬,“多谢了,灯笼不要了,你拿去便好”
“不要了?这灯笼很漂亮,你不要了吗?我看你孩子很喜欢”白芷柔声说道,竟然让自己看着平易近人、没有攻击性。
女子叹了口气,又吸了吸鼻子,眼睛失去光彩得摇了摇头“不用了,拿了也带不回去”
“为何?”白芷自然是听到了她们之前的对话,可却只是一盏灯笼便让女子这般伤神。
“我…”女子欲言又止,看了看白芷的装束,想来应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且又是未成家的,当是不会理解自己的处境,“你不会懂的”
女子不想说,白芷也不能逼迫,但她必须确认的一点是这个女子不会有轻生的想法,毕竟她刚刚的神情太不对了。
“那…你还好吗?可需要我送你回家?”白芷又小心问道。
许是白芷的神情、言语太过小心,女子感受到了,于是自嘲得笑了一声“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轻生的,就算是为了我的孩子”
听着女子说不会轻生,白芷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喘口气罢了”感受到白芷的关心与好意,女子又解释了声。
“好”白芷轻声应道,看着没有精神的姑娘,上前抱住了女子“姑娘,我虽不知你遇到何事,但我能隐隐感知到你处于困境中。不论如何,我想告诉你的是花灯很好看,你孩子也可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