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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作者:檀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俏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房子里空无一人,静得让人心慌。


    她从别人那里听过,岑政很忙,这大概是唯一能慰藉到她的事情,她不想和岑政单独相处,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她再也不想追问任何事了。


    北京气温低,她穿梭在地铁站,赶在上午下班前到初澜报道。工作人员驾轻就熟地带她去会议厅,林俏略微抬眼,便撞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有些惊讶,李敬山竟然成了带她的经纪人。李敬山摘下墨镜,走到她身前,冲她伸出手,笑意爽朗:“林俏,我记得你。”


    林俏与他礼貌交握。


    李敬山是业内十分出色的经纪人,他曾带出过段嘉琳,那个名动整个模特圈的明珠。只不过明珠耀眼也易落,一天前初澜在社媒发布公告,称段嘉琳合约到期不再续约;段嘉琳方也转发回应,表明往后将不再从事相关行业。


    网上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出身名门,来当模特只为体验生活;有人说她家族势力雄厚,要回去继承家业。各种传言传到林俏耳朵里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那时她正带着助理奔波在周边城市,蹲在湿冷的棚子里避雨。新招的助理晚晚绘声绘色地在她耳边讲起这则八卦:“俏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豆瓣里扒她身份的帖子盖了好几千层楼!”晚晚夸张地张开手,“但每天一到凌晨就全被删掉了,扒到今天什么实质性信息都没扒出来!”


    林俏咽下最后一口沙拉,把晚晚往避雨棚里拉了拉,望着面前淅淅沥沥的雨,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晚晚话锋一转,惊呼道:“不对!今天有人说,段嘉琳有个竹马,据说早年和她一起去美国留过学!”


    林俏眨了下眼,她大概知道是谁,默默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什么也没说。


    晚晚生怕她看不清楚,把手机页面凑到她眼前。


    林俏不可避免地扫了一眼——那是一张众人合照,照片里的人肤色各异,段嘉琳坐在角落,笑得恬淡。林俏的目光微移,直直落在另一个角落里的人身上:他穿一件牛仔外套,眉眼间是熟悉的淡然,虽没看镜头,却成了整张照片里最出众的存在。


    林俏扫了眼照片的日期,下意识地算了算他当时的年纪,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结束后林俏留到最后,才给王绪打了电话。小区私密性太高,一般车子进不去周遭,那晚之后她和岑政便半个月没见,从第二天起,王绪就开始负责接送她。


    她从不过问岑政去做什么,王绪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在场地等了半个小时后,王绪驾驶着一辆连号的车子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对她礼貌颔首。


    林俏把手机放回包里,礼貌回礼后拉开车门上车。


    王绪透过后视镜,公事公办地说:“林小姐,今晚岑先生会回来。”


    手里的安全带骤然一弹,林俏重新扯回扣好,轻轻点了下头。


    林俏第一次觉得回璟澜府的路这么短,仿佛眨眼间,王绪就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推门下车,刷卡进了小区,王绪驾车离开。林俏在心里演练了一路该怎么和岑政说话,结果推开门时,房子里依旧空空如也。


    她松了口气,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才换鞋进屋。


    她和往常一样洗漱后回了房间,明天要早起赶通告,按理该早睡,可挨到十一点多,依旧毫无睡意,辗转反侧间,她鬼使神差点进了和岑政的聊天界面。


    两人很少说话,这半个月里只保持着互道晚安的习惯。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林俏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觉得,若是她不说,他大抵会不满意。今天的晚安还没发,可王绪说他今晚回来,林俏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起身去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沉寂许久的社媒软件,热搜上高高挂着“段嘉琳晟逸资本”的词条。林俏没什么兴致,却还是点了进去。词条里很是热闹,网友们集体炸锅——晟逸资本大名鼎鼎,创始人至今仍是个谜。林俏仔细回想,才想起自己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岑政的公司。


    她眼睫微颤,继续往下刷,才知道段嘉琳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通告都与这家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时间接近十二点,一声极其细微的门锁解锁声传来。林俏摁灭手机,刚抬头,便与他撞了个正着,他该是刚结束应酬,一身笔挺的正装,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她没开大灯,整个房子的光线都来自头顶那盏暖灯。岑政随手开了灯,林俏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正漫不经心地扯松领带。


    林俏对他这半个月的行踪一无所知,乍然见面,最先注意到的是他泛白的脸色,他最近大抵是真的很忙,脸上竟露出了罕见的倦色。


    林俏还在琢磨该说些什么,岑政却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林俏温声回应,连一句“你怎么样”都问不出口。


    岑政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这么晚还不睡?”


    林俏一时语塞,望向窗外辉映的灯火,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孤独感。


    或许就是这个瞬间,她突然觉得没什么可争的了,干脆柔声坦言:“王绪说你会回来,我就想着等你一会儿,不然你回来,房子里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她现在和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哪句真哪句假,他大抵也分不清。


    岑政眸底情绪翻涌,静静望着林俏笑得温软的脸,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一只手。他的手修长有力,却带着凉意,林俏只觉得脸上的表情瞬间裂了条缝。


    他摊开她的掌心,指尖轻点在虎口处的创可贴上,素来清冷的凤眼半阖,轻声问:“怎么弄的?”


    这般诡谲的温柔让林俏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岑政牢牢锁住她的目光,低低地叫了声:“俏俏。”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林俏知道自己不该往心里去,可望着对面人眼中那带着恳求的执着,她从未见过岑政这般模样,心底突然泛起一阵闷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那晚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岑政拉着她的手坐在客厅,坐了很久。林俏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着他,她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却始终没有问为什么。


    后半夜回房睡觉时,他冰凉的掌心触感还萦绕在心头。安静下来后,浴室里的淋浴声清晰地传来。


    她实在不明白,这么贵的房子,隔音怎么会这么差。更让她气恼的是,他明明生着病,不知道吃药,竟然还顶着高烧去洗澡。


    她坐起身,重新开门回到客厅,摁亮了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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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门“咔嗒”一声轻响,林俏抬眼望去。岑政只在腰间松松裹了条浴巾,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角,几缕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滑落,腹肌线条分明。他第二眼才看到林俏,漆黑的眸子骤然一凝,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诧异。


    林俏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什么也顾不上了,径直走到他跟前,踮起脚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手背瞬间传来滚烫的触感。


    “你发烧了还洗澡?”她气恼地皱起眉,“就不知道先把头发吹干吗?岑政,你半个月才回来一趟,还非得带着病回来?”


    林俏是真的动了气,扯过一旁的毛巾,狠狠扔在他身上:“今天我盯着你,必须把头发擦干!”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


    岑政接住滑落的毛巾,握在手里,望着气鼓鼓像只炸毛小猫的林俏,低下头,慢慢擦拭着头发。


    良久,他忽然扯了扯唇角,笑了。


    行,还知道冲他发脾气,没白生病,


    他把头发擦干后,林俏抱臂站在他跟前,语气不容置喙:“你必须去吊水。”


    岑政看着她紧绷的小脸,似笑非笑地说:“吃点药就行。”


    “你不行,必须吊水!”林俏冷哼一声,她清楚,只要他愿意,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岑政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拨通了一个电话。挂断后,他看向林俏:“还有什么指示?”


    林俏转过脸,耳根泛红,近乎咬牙切齿地说:“把衣服换了。”


    岑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故意逗她:“你刚才朝哪看呢?”


    林俏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不和一个病人计较。


    半个小时后,有人叩响了房门。林俏跑过去开门,门外是个年轻男人,他挎着医药箱走进来,看见林俏时没有半分意外,反而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爸天天劝他去医院系统治疗,他倒好,把我爸的话当耳旁风。这半个月,在饭局上还不要命地喝酒,你说他后背上的伤怎么能好?”


    林俏听得一头雾水,斟酌着分寸问:“他身上有伤?”


    “这你都不知道?”沈文俊一脸诧异。


    林俏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文俊反应过来,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月前赛车时受的伤,不算严重。”


    她原本以为岑政只是简单吊个水就行,直到他转过身,整个后背露在外面——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贯穿了整个后背,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带着未愈合的红肿,触目惊心。


    林俏眼眶突然一酸。岑政朝她看过来,伸出了手。林俏迟疑了两秒,走到他面前蹲下,将手递了过去。


    沈文俊开始进行治疗,岑政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包裹着她掌心的力道也没有加重,可林俏还是能看出来,这很疼。


    沈文俊最后给她上了药、挂了吊水,还留下一管外用药,反复嘱咐一定要按时涂抹。


    林俏看出他们还有话要说,自觉地抽回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文俊确认林俏走后,才看向岑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没让她知道?”


    岑政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反问:“知道什么?”


    “谁不知道你从青城带回来一个姑娘?为了她,你被岑老爷子用戒尺打了几十下,打到最后后背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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