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政当然不闲,方淮之他哥哥和岑政姐姐是同僚,方淮之父亲是岑老爷子提拔上来的。
方淮之今天在沪大办宴席,亲自到北京给岑政送了三次帖子,请他一定要来,岑政回了两次,第三次方淮之亲自到了青越楼下。
岑老爷子知道后垮了脸,自己的孙子,怎么能不卖自己部下儿子的一个脸?
不是寒了部下的心吗。
于是躺在病床上勒令岑政过来。
岑政不喜热闹,纯属走个过场,刚把礼物送到,待会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马上就走。
王绪见此吸气噤声,充当认错木头人。
岑政眸光流转到楼下,侍者人来人往,已经不见林俏身影,四通八达的小径,不知道是通往哪个包厢,哪个宴会厅,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他懒懒掀着眼皮,却压不下心底那股烦躁。
过了有五分钟,他们脚底这栋楼已经开始喧闹,王绪斟酌着要不要提醒,岑政听见各种嘈杂不耐皱了皱眉:“走吧。”
邱果的朋友被约的是内场模特,林俏自然也被带进了内场宴会厅,负责人在前面带着包括她们两个在内的十几个女孩,迈进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电梯镜面,可以看清女孩们漂亮面容,负责人暗暗得意,这次的人可是他亲自筛过一遍的。
林俏看着楼层一点点上升,最后到达顶层,顶层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心里最后那丝紧张反而退去。
几个保镖立刻迎上来,不由分说缴了她们的手机,来的所有女孩也默认这一点,林俏看着自己的手机湮没在五颜六色里。
直到被推进一个包厢面前,两扇大门被拉开,她受不住那样刺眼的光,向后退了半步,铺天盖地的奢靡气息扑面,她睁开眼,名贵香槟如水一般摆在角落。
林俏迎上包厢里所有人目光,意识到,今天不会有退路。
她身上只一件薄薄吊带,站在灯光下,十八岁的女孩,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姣好的身材,稚气未脱,艳色已起的脸。
包厢里的声音骤然止了,目光落在林俏和她身后一众女孩身上,坐在主位的方淮之眯了眯眼,泄出精光在林俏身上,缓缓坐直了身子。
门又被狠狠关上,几乎一瞬,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场子突然活络。
明明先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下一刻便亲昵搂过一个女孩在怀,顺手拿过一杯酒,笑吟吟叫她喝下去,林俏扫过去一眼,也走到角落,捏起一杯香槟。
望向主桌上的男人,方淮之衣襟半敞,望着她,似笑非笑。
林俏扬起唇角,一步步走到他身前,落落大方把酒杯递给他。
他没接,林俏也不急,待助理把资料调出来,方淮之看过去,摘下了眼镜,用镜布一下下擦拭,然后抬眸看她问:“青城人?”
“是,从小就在青城长大。”
他脸上神色多了几分探究,接过林俏递来的香槟一饮而尽:“你们青城这几年事情挺多的吧?”
“事情多?”林俏蹙眉,美目流转:“您说的是哪方面呀?”
方淮之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纤细腰肢上:“年龄这么小怎么不读书了?”
林俏忍着翻涌的恶心向他走进一步,轻声:“妈妈生病了,没钱,我们那里好多人家都这样。”
他手掌在她腰间摩挲,心底微微一沉,如果不是面前小姑娘表情太过自然,他几乎怀疑中了计,他道:“带你换个地方玩。”
林俏被他拉着手,带进一间更私密的包厢,那里的场景和刚才那间截然不同,里边坐着的人衣冠楚楚,方淮之揽着她走进包厢里边的小房间,林俏坐在沙发上。
方淮之坐在她对面,吩咐助理取出一份文件,点了根烟含在嘴里,直接问:“这个厂子眼熟吗?”
林俏摸过那份文件,扫过开头的工厂名,背在背后的指尖狠狠攥紧,面上却是一副不可思议:“是我妈妈工作的厂子。”
“真能这么巧?”方淮之沉沉看她,林俏被看的,背后出了层冷汗,依旧懵懂不解的样子。
房间里一时间没人说话,让人窒息的沉默压下。
门把手转动声音传开,门被拉开,林俏瑟缩了一下,对面方淮之敛了神色。
陈岁宜穿着黑色礼服进来,随手把门重新甩上:“方淮之,你不解释一下?”
她指着林俏反平静问他:“办个生日宴会,还领个女孩进房间,你什么意思?”
林俏一愣,眼里的茫然不是装的,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场戏,她一副被打搅,愤愤站起身子瞪着陈岁宜。
陈岁宜怒气更盛,直接把包砸到方淮之身上,方淮之站起身子把文件甩到陈岁宜身上:“你她妈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你她妈生气之前,能不能想想,老子现在能有心情睡女人?”
“你还要拿这个破工厂的事儿当几次借口?”陈岁宜不买账,泪眼盈盈:“你们家自己办这么多亏心事,当时那个记者和那个写文章的,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做了就该认。”
“干了不想认又能怎么样?”方淮之隐忍到极致:“我承认废水违规排放,制剂违规存放又能怎么样?那两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差点死了又怎么样?”
他指着林俏又指着陈岁宜,冷声:“都他妈给我滚!”
陈岁宜流着泪转身摔门离开,林俏也故作心伤慢吞吞走了。
两人在包厢里一众人戏谑的目光下离开。
刚出门,陈岁宜脸上表情瞬间变了,她把林俏拉到无人角落,给她看兜里的录音笔。
林俏目光沉了些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很快就会被爆出去。”
“你背后的人真的可以爆出去?”
“一定会。”陈岁宜笃定,后缓了口气:“我先带你离开。”
林俏摇头:“我还不能走,我来这里是朋友找人推荐的,不论怎么样,都要把活干完,不然对我朋友不好。”她望着陈岁宜:“姐姐,我希望尽快看见结果。”
“很快就会的。”陈岁宜从口袋里递出一个备用机:“你一个人呆在这不安全,结束了给隽程打电话。”
林俏看出她还有其他事情,收下手机,目送着她离开。
陈岁宜不是所谓的工作人员,更像是那个人的女朋友。
先前腰上的触感还未消失,手上也是被他揽过的,林俏皱眉,自己去到洗手间,挤了洗手液搓手。
指尖一片冰凉。
隔壁女厕有个人出来,对着镜子补妆,期间向旁边一眺,随即撩开长发,顿了顿,微微侧过了头,像是在求证。
林俏察觉到,拿开放在水龙头下的手,同她对上视线。
女人明显意外,然后不动声色笑了笑,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了,林俏回了原先的包厢,去找邱果朋友,邱果朋友叫江夏,带着林俏去大厅的香槟台,两个人充当吉祥物,负责陪笑。
期间有几个人想上来摸林俏,她躲闪不及时,也都被江夏暗暗挡回去了。
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公子哥,也没心思跟站着赔笑的她们计较,都讪讪离开了。
林俏多次向江夏报以感激神色,江夏阔气摆了摆手。
江夏脸色突然一僵,弓下腰直骂晦气不敢动,她咬牙切齿出声:“林俏”她又压低声音,“看我们正前方!”
林俏目光顺着正前方扫,一直没聚焦。
“那个礼服开叉快到肚脐眼那个!”江夏又把腰弓了弓。
林俏眼睛一凝,果然看见有个女的穿着香槟色礼服正趾高气昂朝她们走过来,还是刚才在洗手间遇到的。
“我跟她有过节,她是个小网红,听说最近攀上一个二代,千万别让她看见我呀!”
“……”林俏哽住,她其实距离她们只有三步了,而且好像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那人一到她们面前,本来是看着林俏,然后看清了江夏的脸,脸色突然发青,极尽嘲讽侮辱两个人,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
林俏最讨厌别人这么说话,几次冷冷出声阻止,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太清高,也会让人嫉妒。
那女人的目光恶劣游走在她身上,讥讽道:“这么小就出来做这个?”
她身上浓重胭脂气熏得林俏想吐,她的话像毒蛇的唾液,什么都没明说,却满是恶意揣测。
林俏看着她:“道歉。”
“我有什么好道歉的?”女人扬声:“这么小出来站台,你父母知道吗?”
可能是刚从方淮之那里出来,此刻这些哄笑像刀子。
林俏也想知道,她出来做什么了?凭什么她张口就是污蔑?她反手抄起一瓶香槟,奋力磕碎在坚硬大理石桌面。
“咚”的一声,酒雾飞溅,玻璃渣迸飞。
安静大厅瞬间被点燃,小网红双手捂住脸,尖叫着向后躲。
林俏手里举着半拉酒瓶,将锐利那一面直直对着网红,眉目冷寒,白细手臂被玻璃渣划出几道口子,晕开血星。
整个画面很诡异,不少人将目光落在林俏身上,江夏都懵了,小网红又有了点底气,哭哭啼啼道:“敢做还不让别人说吗?”
别有深意的一句话,有几个网红带头哄笑开,林俏不为所动,又向小网红逼近一步,眼风甩出来能杀人。
“我干什么了?”林俏一点点用眼神剜她,“就算我真干了,又关你什么事?”
小网红吓得眼圈都红了,赶忙往后退了几步,看见熟悉身影,连忙扑腾着依偎进他怀里,娇滴滴道:“亲爱的,她好可怕。”
被亲爱的那位男的,吊儿郎当捏了好几把怀里人的柔软,小网红识趣发出腻人娇哼。
“你要给人家做主啊。”小网红依偎得更紧,“这就是人家跟你说看着眼熟的那个。”
“行。”岑溪漫不经心将目光向前一抬,想看看是谁,搞出这么大动静,林俏手里的玻璃瓶已经被江夏夺过来,现在和江夏并肩站在他们面前,他目光被林俏吸引。
肤白如雪,黑发如瀑,身姿窈窕多姿,清冷和美艳共同博弈出的美人,果然和那天在上海监控里的女孩很像。
那个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弟弟出手打了人的女孩。
岑溪冲身后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语气意味深长:“把这两个人,给我架到包厢里去。”
她们被岑溪后边那几个保镖死死架进包厢里的,那个小网红又恢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过却被堵在包厢门外。
岑溪在她耳边意味深长地低语,说回去补偿。
再转身顺手把门带上,林俏和江夏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让包厢里的人十分困惑。
江夏死死挽住林俏的手,她没见过这种阵仗。
林俏维持着在包厢外的模样,表情冷淡,下意识把江夏护在身后。
“刚出去顺便带来两个美女。”岑溪自顾自坐到一方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向周围人介绍:“我觉得倒比咱们这精挑细选的都要出挑。”
几个二代对视一笑,连忙应上奉承,目光落在林俏身上留恋,暗叹出声,心里痒痒。
“叫什么名字啊?”岑溪边抽烟斜着眼看林俏。
林俏看都没看他,不说话。
“呦。”岑溪嗤笑出声,连带一群人都哄笑起来。“性子还挺烈,你刚打了我女朋友,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们当众跳个脱衣舞,我今天就饶了你,成吗?”
他眼里都是蔑视和下流。林俏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和他这种人连讲道理都是浪费时间。
“你他妈哑巴啊!”岑溪被拂了面子,拿起身旁一瓶酒,直直向她脑袋砸去。
江夏惊呼出声,包厢里的人一脸看好戏。最后那瓶酒擦着林俏头发过去,爆裂在墙壁上。
“你想让我说什么?”林俏平静看着他,“我没有打你女朋友。”
“我他妈问你跳还是不跳!”岑溪吼出声。林俏默默攥紧手心里的玻璃片,手掌一片猩红。
“得得得。”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啧出声,没忍住又看了林俏几眼,这脸这身材这个性,实在勾人。
“岑少不就是想看她脱衣吗?”那男人拍了拍胸脯,“我有办法。”
岑溪像在等待下文,那男人向身后勾了下手,扑上来两个娇滴滴的女生。
他不知道和两人耳语了什么,转身她们就拧住江夏两条胳膊。
接着就是刚才大厅里的小网红,双手叉腰站在面前。
“啪啪”,响亮的两耳光甩下来。江夏瞬间头晕目眩,破口大骂。
林俏瞪大眼睛回头看江夏,她脸上已经多了两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那男人邀功一样,胸有成竹道:“她不肯脱就打她这个同伴耳光,打成个残废赔点钱不就行了?”
岑溪哈哈大笑,赞叹他好主意。“来,美女。”
又有人出声,语气轻佻嬉笑,“我问你脱不脱?”
林俏脸上血色渐渐褪了个干净,她抬眼看面前一个个衣冠禽兽,他们脸上都是冷漠,是嘲讽,是幸灾乐祸。
她突然很累,凭什么她们没有碍着谁的事,不伤害别人,挣点钱过活已经这么困难,还要被人这么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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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短短几秒,回应她的又是两声响亮的耳光。有女生扑到一个男人怀里,惊恐道:“她鼻血都被打出来了,眼睛都肿了,好可怕。”
“你脱还是不脱?”岑溪直直看向她,弹掉烟灰。
林俏吊带裙里包裹的青涩曼妙,在场没人不喜欢。
林俏被他这一眼恶心得胸腔翻滚,差点吐出来。
小网红的手高高举起,又要落下。
“我脱。”她想起今天江夏对她的照顾,一只手已经伸上那纤细的肩带,突然提出要求,指着岑溪道:“但是我只想让你看得最清楚。”
在场男人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岑溪觉得自己瞬间有了面子,按捺不住得意,走到林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等待她的动作。
林俏眼神柔情似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拉住岑溪的手,软声道:“你来脱。”
岑溪眉心一跳,顾不得深究林俏对他态度的两极反转,手指缓缓落在她肩膀上,准备挑开那两根带子。
林俏手心里的碎玻璃蓄势而发,她要是把他伤了,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得忙活起来。慢慢靠近,她准备在他肩膀处狠狠来一下。
岑溪已经半挑开她的吊带,即将窥见春光。
与此同时,包厢外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
岑政开着黑色汽车在公路上狂奔,到达庄园后,一脚踹开车门,黑暗中只露出一个高瘦挺拔的身影。
两边保安拦都拦不及,岑政直接冲进大厅内场,直指包厢。
段嘉琳在后边一脸焦躁,扑上去拉住岑政胳膊,拼命摇着头要阻拦。:“岑政,你不能为了她进去,还有里边那个私生子,你去了不是给他脸了吗?让人看了你的笑话。”
段嘉琳几乎要哭出来,岑政却充耳不闻。
他胸腔里蓄着火,扯开段嘉琳的手臂,上去一脚踹开要上来钳制他的保镖。
段嘉琳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心里疼得发紧。
“砰”“砰”的两声巨响,接着是门栓掉落的声音,包厢门因为猛力撞击突然炸开。
岑溪的保镖被踹飞在地,岑溪眼底的浮笑瞬间散开,松开林俏的吊带,向门口望去。
林俏眼神一凛,趁这个机会猛地将玻璃扎在他肩膀上,甚至还用力搅了搅。
“啊”的一声惨叫,让人听了心惊。
一旁助理泄愤似的将林俏向外一甩。
林俏却没跌到地上,被一个人用手臂稳稳托住扶稳。
她闻到熟悉的气息,身体一僵,颤颤抬头,看见了岑政。
他一身煞气,眉目冰冷,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凌厉冷酷。
整个包厢的喧嚣瞬间消失。
“怎么?”岑政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住林俏的全身,看见对面那群人,他怒极反笑,冷冽的眼风扫过去:“我来了,一个个怎么跟他妈死了一样?”
回应他的还是一片缄默。
岑政骂了句脏话,连酒杯带酒水朝着后边一群人脸上狠狠甩去,甩得那些人流鼻血、额角破裂,却都不敢躲。
岑政是正儿八经的岑家人,他和岑溪不一样。岑溪是他妈跟着谁,他就跟着谁沾光;而岑政是他妈选了谁,谁就能借着岑家的势成为人上人。
岑溪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愤恨瞪着林俏,很快又扶着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对岑政笑道:“阿政,跟我都不打声招呼吗?”
岑政扫他一眼,浑身气压低到极致,后面一群人甚至都不敢呼吸。
他们是家里人暗地里派来给岑溪递投名状的,被岑政这个正儿八经的岑家继承人撞见,实在太过尴尬,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阿政。”岑溪好像不怕死,特意抬高声音说给满屋子人听,“我是你哥,爸爸前几天跟我说,你很久没回家了。”
傻子也能听出来,岑溪这话是在暗示,他才是岑家未来的掌权人。
话音刚落,岑政一阵风似的上前,拎起岑溪的衣领子,狠狠甩到墙上,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他脸上。
拳拳都爆发出让人心惊的闷响,伴随着几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岑溪口鼻里全是鲜血,可他却无比畅快。从前不论他怎么激怒岑政都没用,因为岑政压根儿不拿他当盘菜,可现在呢?
岑政终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动了真格。
王绪带着楼下的保镖匆匆上来,看见地板上的鲜血,心底发寒。
他不敢上前阻止岑政,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量。
一个小时前,陈祈给岑政发的消息,告诉他,岑溪今天也来了。
然后岑政不知道想到什么,低骂一声,直接疾驰来了场子。
岑政再次缓缓靠近岑溪,一拳打在他被玻璃扎出的血洞上,岑溪涣散的意识猛地重聚。“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可以装看不见你,可你偏要找我不痛快。”岑政拍拍他的衣领,警告:“你要还是个人,有什么冲我来。”
然后将人狠狠甩在地上。
岑溪吐掉嘴里带血的牙齿,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我们走着瞧。”
岑政充耳不闻,转身看向林俏。
林俏被他眼里的冰凉刺得一缩,没来得及向后退,手腕一热,就被他带着血的手掌死死攥住。
身体因为惯性被带出门外,一只手掌还在流血,林俏脑袋里乱得像浆糊。
可一切都晚了,她被岑政拉出了大厅。已经是夜半时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暴露的吊带裙,冷得瑟瑟发抖。
岑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咬了咬牙,转头看见身后冷得直哆嗦的背影,扯下自己的外套,直接甩到林俏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也没驱散林俏内心的如坠冰窟,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岑政在包厢里看她的眼神,冰冷、轻蔑、愤怒。
她拢紧外套,低头看自己满身的狼狈。岑政把林俏扔上后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啪嗒”一声落了锁。他眸子里凝结着一片寒霜,直勾勾盯着林俏。
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林俏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见她还在流血的手,从车载医疗箱里找出一瓶双氧水和一卷纱布。
他拧开双氧水,粗鲁地将整瓶直接倾倒在她手上。
林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睁眼,看见他的手掌也还在流血,鼻间泛起一片酸涩。
“疼……”林俏眼里有泪水,艰涩出声。
岑政却没停下动作,将她整只手举起来,对着她自己,面若寒霜地冷笑道:“这就是你他妈跟我说的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