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儿童心理学家总说,别总给小孩看大人的东西——孩子看了早熟!
可惜徐知小时候没人告诉她妈,让徐知看了太多《蓝色生死恋》,让她早慧的大脑扭曲地成长了起来。
徐知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还得买租碟看,她妈太喜欢了于是豪气地买了一套。
碟片往DVD里一放,宋慧乔青涩的脸庞就出现在电视上。
男女主角抱来抱去、爱来爱去的桥段她都忘了,她唯独记得男主角开车殉情,她妈妈抱着她哭得泪眼滂沱。
小小的她感觉无名的恼怒与厌恶,于是绷着小脸说:“妈妈我不想看了,能给我放黑猫警长吗?”
他妈呜呜直哭,紧紧地抱着她,冰冷的眼泪流到徐知的脖颈里吓得她一激灵:“看什么黑猫警长,多感人的爱情啊!”
徐知不懂,怎么“爱情”就比黑猫警长重要。
小小的徐知当时只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粘腻、纠缠。
她穿着睡衣紧紧抱着玩偶躺在床上想:她长大了可不这样,并且觉得自己作为姐姐有必要保护弟弟,于是一脚踢在徐行的屁股上:“淘淘,你长大了也不可以谈恋爱!”
青春时期,台湾的偶像剧最最流行。
好朋友对好几部偶像剧如数家珍,首播看完看重播,买了好多贴纸粘在书皮上。
朋友问徐知:“小知,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她皱着眉看。
她就不懂财阀N世男主角怎么就能爱上蠢得无可救药而又一贫如洗的女主,倔强坚强的女主为什么又能接受践踏自己尊严的二世祖,而又美丽又高贵的女二号怎么能为了一个眼瘸的男人放下一切……
不过在她更大一些的时候,见过更多的世面、读更多的书,她就能和世界上存在“爱情”这种情感自洽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类就是拥有这种感情。
爱情就是冲动、荒谬的。
它几乎不讲道理,只讲感觉。
而十三岁那年摔碎在自己脚边的茶杯、姑姑悲痛的泪眼,又告诉徐知,爱情是危险的。
爱人是一种天赋,当徐知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这种天赋时,她不觉得遗憾,只觉得幸运。
徐知甚至忘了自己怎么回到了房间,又脱了衣裙、卸了妆。
好像有一种淡淡的倒霉萦绕自己,上海和纽约相距一万两千公里,飞机都要飞十多个小时,她真的跑了够远的了。
等躺在床上,她才感觉灵魂在满满回落到她的身体,心脏又能开始有力地泵动。
胡雪仪在旁边叽叽喳喳说:“我靠,刚才那个型男是谁啊,好帅!”
徐知问:“你想知道吗?”
胡雪仪停顿住:“怎么你知道呀?”
“我先问你一句,你困吗,想睡觉吗?”徐知好言相劝。
胡雪仪炸毛了:“什么意思,我听了就睡不着了吗?你可真行,你吊我胃口我就能睡着了吗?”
既然她想听,那徐知就告诉她:“那我说了啊,他是‘进化男’。”
胡雪仪一头问号:“什么进化男啊,什么破名,男明星啊?”
徐知帮她回忆:“你起的啊,见了一面就让我心率飙到一百六以为自己要进化的男的,简称进化男。”
“我靠!这么帅!那我也要进化了!不过你俩这么有缘分,在上海还能遇见,必须拿下他好吧。”听完胡雪仪果然精神了一些,“但你小瞧我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兴奋到失眠。”
“他是Alan的哥哥。”
“谁是Alan啊?在哪冒出这么老多人物啊?”时间过去几个月,胡雪仪已经对这个大众名有点淡忘了。
“金毛男,头发像金毛一样毛茸茸的很可爱,也是你起的,我的前男友。”
“啊?啊!妈呀,徐知你让我怎么睡觉!”胡雪仪彻底不困了。
“不是进化男,我明明起的是心动男好吧。天啊好狗血,那你现在看见他还有那种感觉吗?”天啊,好戏剧。要不然说上帝是个好编剧呢。
徐知拿着胡雪仪的一只手,狠狠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像鼓点一样强劲有力,又急促,震得胡雪仪手心发麻。
两姐妹在静默中你看我,我看你。
胡雪仪支起身子,靠在软枕上:“反正今晚睡不着了,我想想怎么破这个局。”
过了一会,她想起什么,转身问徐知,发现徐知歪着脑袋,气息平稳,紧闭双眼——睡着了。
谁懂她真的很想把徐知摇起来!
在胡雪仪不知道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宁斐也正在失眠。
他的人生很少失误。
这样近似于武断的结论50%来自于他的自信,另外50%来自于科学。
他能迅速从庞杂的已知条件分辨出关键因素、精准判断人微表情背后代表的情感含义,结合已知数据立即计算出最优答案。
这是他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决胜方法,他猜用到人的身上也一样。
直到Oliver给他回话:“Iris没收你的名片啊,要不要再送一次。”
宁斐回想那晚荡漾的眼睛,羞涩的微笑,欲拒还迎的脚步。
也许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
他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误,却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思想。
那晚燥热的风从夏天的玫瑰花园,吹进他空洞的心,像火星一样点燃他的身体。
她头发和眉毛像碳一样黑,皮肤像月光一样有着莹莹的珠光。一身香槟黄色的吊带长裙,勾勒着婀娜的身材,她是那个红白交织的花园里唯一一朵香槟玫瑰。
他可以接受在世界任何地方与她重逢,唯独不接受在自己家里!
她和Alan手牵着手,像一对甜蜜的新人。他早就认识了她,如今却要让Alan替她做介绍,这根本就不可理喻!
那天他晚饭吃了很多,因为他一直注视着她躲闪的表情,无意识地往嘴里放食物。
Iris,你真有趣,为什么躲着我呢?我们两个中间如果有一个人应该为见不得人的心思而羞愧,也应该是我不是吗?
可是Alan不聪明,还很单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想到这,他拿着刀叉的手狠狠收紧。
直到他们在泳池边四目相对,他清楚看到了她直勾勾的眼睛里无处躲藏的渴望和不易察觉的迷恋。
Alan,哥哥对你不够好,可以用你需要的一切补偿你。
他想问徐知: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和Alan分手,然后了解一下我。
他到最后都没问出这句话,而今后也不需要问这句话了。
因为徐知潇洒地卷铺盖回了中国,不要他的傻弟弟了,当然更不可能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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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自作多情的狼狈席卷他的全身,让他不得不耻笑自己,却又停止不住自己关注她。
怂恿Alan打电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又满意于自己的手段。
两个月前,他和北美几个高层打高尔夫,耳朵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亚太”、“上海”几个关键词。
然后像重要的战略信息扎根在他的大脑里,他反复劝自己别犯傻,去上海工作不代表他获得了什么靠近她的捷径,却意味着他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牺牲非常多的假期、构建全新的人际关系网络……
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全球CEO的办公室里,并且他好像还提前做了申请。
Ken问他:“Vincent,从我们各项评估中都可见,你不是对高级职务有野心的人。如果你有这样的需要,我们随时可以为你开展晋升评估,如果没有请你说说为什么非要去中国。”
他说:“我对中国有些好奇。”
“……说说你的优势。”Ken知道他不说真话,只是这个理由真是敷衍。
“我知道你们在考核谁,我比Andrew更年轻、聪明,在科技并购项目更有经验,他在任何项目上的判断力和执行力都不会比我强。”宁斐在上楼前看完AndrewWang的资料,从个人能力上看,Andrew没有与他争锋的条件,可是未必就代表这个工作他能够手到擒来。
“当然,你是我们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可是我们的工作不是精英选拔赛。你确实比Andrew优秀,可是Andrew的能力已经足够承担这个职务,他还有在中国生活和工作基础。Vincent,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优势。”Ken让宁斐拿出等价交换条件。
“我的家族持有公司3.7%的原始股份,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五年内我代表我的家族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宁斐亮出底牌。
Ken拍拍宁斐的手臂,告诉他:“Vincent,你的任命会在三天后下达,你可以开始计划你的中国之旅了。”
“或者你可以提前休息一下,你带着一个项目过去,那边还有很多项目等着你呢,你会非常忙碌。”
“嘶。”Vincent听到后左边的眼眶隐隐作痛。
他没有时间做什么策划,更没有时间休息,接到任命后他就开始进行工作准备,直到他坐上飞机,关闭和塞博科技董事聊天框。
他在飞机上第一百次打开徐知的社交主页,模拟计算偶遇和刻意相遇的一百种可能。后来他在中国学了不少俗语,不要脸地把那天晚上叫做——缘分。
他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脸盲了,这辈子确实没这样密集地看过华人,难道徐知这种比较精美的长相在中国只能算大众吗?
很快他就确定他真的遇到了徐知,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悄无声息地叫了他的名字。
当他想要追随她的身影时,却发现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今天很漂亮,像是一位公主从一场疲劳的宴会完美谢幕,就是看起来很冷,伶仃的脚踝裸露在风里。
宁斐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会,生物钟有些混乱,他陷入梦乡,梦里回放这两个月冲动所有决定,再次醒来却只过了两个小时。
他头隐隐作痛,眼睛也很干涩,却再也睡不着了,一直等到天光大亮。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通预谋已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