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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普世情感

作者:朵梨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知没等到亲自光临丝语的活动现场就被安滨叫去杭州出差,所以丝语的活动徐知只能可怜巴巴地等苏丘和郭子安给她现场转播。


    现场效果非常好,微博还上了一个热搜,徐知存了几张摄影师照的照片放在了工作文件里。


    杭州离金华更近,所以徐知没回上海,拎着行李就去和安滨汇合了。


    到了酒店,安滨问:“给你的资料看了多少?”


    徐知回答:“大致看过一遍了,我把资料用表格整理了一遍。”说着给安滨看她的笔记本。安滨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徐知的工作效率真的很高,最基本的艺术品分类已经做好了。


    安滨在非遗和传统文化策展里有一定地位,这次的项目就是非遗艺术市集。


    活动将在过年后立刻开展,安滨只接了前期工作,也就是纸上策划,实际项目落地主办方找当地施工进行。由于只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所以活动要求比较简单,就是要风格明确,执行容易,安滨带着徐知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两天。


    说是非遗艺术市集,其实是借鉴年轻潮流取了一个轻松的名字。活动主要参加的非遗产品都是漆器、苏绣、螺钿镶嵌这些比较昂贵的工艺品,活动地点设立在汪佳兴美术馆,参与门槛也比较高。


    所有的艺术品都来自大家之手,或者来自在行业里比较有声望的艺术工作室。


    安滨和徐知实地考察完场馆之后,和五位艺术品负责人开了个线上会议,了解了一下作品数量大小的一些信息。安滨发现徐知说话很少,但是一直在默默记录,等到会议开完根本不需要通过笔记整理了,因为徐知整理完了。


    这姑娘是真行啊。


    一百多件艺术品有大有小,既要分门别类各成一派,又要你中有我融会贯通。


    徐知观察到安滨的创作风格又不一样,他飞快划分好场地脉络和观展动向,基本上不犹豫。他不是那种一步推一步,精益求精的风格,而是先大刀阔斧,再逐个改进。


    “徐知,我告诉你,为什么我的草稿形成这么快。因为面对不止一个客户,你不要让他们太多影响你的创作。他们都是艺术家,自己各有一套,你听他们说太多,自己的风格就会乱。”安滨说。


    “你如果问他们想要什么效果,他们会告诉你,想要环形的、方形的、蝴蝶形的巴拉巴拉,你做不出来,没人满意。但是你现在给他们直接画出来ABCDE,想要哪个先到先得,这样就很快乐了。”


    徐知受教了,点点头。这个时候如果Ryan再问她后不后悔,估计她会毫不犹豫说不后悔。Ryan是艺术家类型,他的创作有绝对的话语权,客户愿意听他的话,换言之甚至愿意惯着他,因为大家愿意为了他的灵感花钱。


    而国内市场没有那么自由,安滨更像是一个经营者,从他身上可以学到如何平衡艺术、商业需求、经济利益之间的关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不世之材,如果想把艺术作为生意,更要有经商之道。


    初稿很快就出来了,简洁高级,自由度比较高,展位按需求预留好了,各位艺术家想要怎么排布那就看自己的感觉。


    苏绣大师袁文亚的徒弟正巧有时间来酒店找安滨对接细节工作,他问了一个问题:“我师父的这幅屏风是这次展览的重心,但其实论技巧这个双面绣狸奴图也很优秀,我知道你这次没给排作品,我就问个意见。安老师,这两个哪个放最前面?”


    安滨对比两个作品图片,一大一小,狸奴图只有屏风四分之一大小。安滨把图片倾向徐知让她看看:“徐知,你说说看。”


    徐知没想到这个问题最后会落在她的头上,她看看安滨的脸,看不出来想法,他精明的脸上只是微笑。


    于是她试探性地开口:“我建议把狸奴图放在最前面。如果是展览我认为放屏风最好,因为外门者对苏绣的技艺可能了解不多,这个屏风体量大,造型优美足够吸引眼球。


    “但是这次市集还有销售性质,把太艳丽的作品放前面,后面雅致的作品容易让人感到索然无味。而且,安老师已经做了屏风的黑白线稿做到了背景里,我认为屏风放在后面才能激发买家的兴趣。”


    徐知说完看看安滨的脸色,安滨说了一句:“有点灵气。”


    第三天早上,安滨和徐知坐高铁返程上海。安滨发现这姑娘是真自律,昨天晚餐主办方请他俩吃饭,说要践行。


    主办方是一位女士,带了两瓶好酒分享。人家也不劝酒,就说尝不到可惜,安滨让徐知想尝尝就喝两口,千万别喝醉了。


    整场晚餐,徐知除了喝两口酒有些呛口,轻轻背过身咳了几声,其他时间都挺直着坐在座位上,离椅背保持一拳的距离,后背直得像一块钢板。


    昨天晚上回酒店已经十二点多,今天早上七点多起来安滨想太困了,他都起不来何况徐知一个小姑娘起早贪黑跟他忙了两天了,实在不行改签吧,他给徐知发信息:要是起不来你就再睡会,我让小洛改签。


    徐知回复他:我起来了,在餐厅吃早餐,你来吗?


    你来吗?安滨真服了,她是机械内核的吗?


    这几天,只要安滨看到徐知,她永远都化着淡妆,衣着整齐又精心搭配,没有一丝一毫邋遢。


    今天也是,她穿着一个黑色短款的皮草外套,棕色细长裤子配黑色短靴,脖子上还配合造型围了一条窄窄的围巾。黑色长发又直又亮,淡妆,不对苏丘说贴了假睫毛就不算淡妆了,她甚至在此之前还化了一个全妆。


    反观自己,泛黑的眼圈,虚浮的脚步,鸡窝一样的头发,脖子上倒也有装饰,他把U型枕围脖子上方便上车睡觉。


    徐知发现安滨在打量自己,没懂为什么,自己身上哪里不妥吗?她开口问:“老板,我这确实不是环保皮,您是环保主义吗?”


    安滨翻了个白眼。


    回了上海有几天空闲,徐知帮忙做几个小方案,吉米也回来了,看见她也不说话,徐知一度怀疑他不会说话,有一天他实在忙得晕头转向,徐知好心给他整了项目素材,终于听到了他拽拽的一句“谢谢”。


    还有两周过年,工作室的氛围已经很松懈了,安滨说她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拿电脑回家吧,有事线上办公也行,这个时候玉子约她吃饭,说给她做一个小活。


    玉子是一个真正意义的老吃家,哪个小店哪个单品好吃她都门清,从路边小店到米其林餐厅,她能细数出百十种。


    徐知说胃口一般简单吃点好了,玉子就给她发了一个咖啡厅定位。


    徐知赶紧发:胃口也没有不好到喝水能喝饱。


    玉子回复:速来,信我。


    到了之后徐知发现这家咖啡厅二楼卖简餐,玉子问她吃不吃辣直接帮她点好了餐。


    不得不说这家的辣奶油意面真的好吃开胃,甜辣的同时搭配小番茄和甜玉米给口感加上一份清爽,纵使徐知说没胃口也吃了一多半。


    徐知问:“饭也吃了,什么工作跟我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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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子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上面有展厅展柜的一些信息:“我在广州化妆品展销会上拿个一个小小小展位,我寻思设计新颖一点一下就想到你了,但是我这工作量不大,你别嫌弃我。这次成功,以后我的品牌给你包了!”


    徐知笑着拿起她递过来的文件:“那应该我请你吃饭的呀,这么给我捧场,你以后是我的VIP001。但是我得跟老板说一下,看看是挂在哪个组。你要有时间去我工作室,让法务给出个合同。”


    这个案子只需要设计不需要落地,玉子在广州那边找人安装。因为玉子给的场地图非常清晰,展位大小也特别规矩,所以甚至不用飞广州一趟排尺。


    徐知把情况跟安滨说了一遍问他挂在哪个组,安滨说:“你就直接做吧,算你自己的,我按照独立设计师给你项目绩效,不过终稿需要给我看看。”


    徐知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虽然像玉子说的只是一个小小项目,但是也是她回国的第一个项目。


    安滨下班前想问问阿丘、吉米和徐知吃不吃饭,还没等开口,就看见徐知穿了一个白色的小斗篷飘飘然般哼着歌下楼了。


    阿丘看着觉得可爱又好笑:“别问她了,高兴一下午了,初稿做完了说要回家碰细节。”


    徐知就这样欢天喜地接了项目,把玉子的化妆品和品牌故事翻了个遍。玉子的展台总共也就二十几个平方,有一个亮眼的素材就够。主题定了银色和浅粉色,徐知用浅色薄纱配合鼓风机给玉子做了一个小装置,风一吹效果像化妆刷抖动时随风飘散的余粉,受到了玉子的大力赞扬。


    Ryan的最新作品又在小范围掀起一翻风浪,徐知看过Ryan的最新作品后,他俩兴奋地打了很久的电话,说了一会儿彩虹屁又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最新工作状况。


    放下电话后她的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她短期内可能接触不到这样规格庞大、预算充足并且层次高端的工作了。国内的风格和工作形式与之前的工作都不一样,可能长期也接触不到。


    和Ryan工作的这几年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见识了太多奇思妙想,离开了造梦工厂,她有一些落差感。


    Ryan问她是否后悔,她拿着咖啡杯,倚在工作室的窗前,看梧桐树粗壮的树枝,沉思了一会说:“我不后悔。”


    这位男士春秋鼎盛,他的工作室只有一个中心人物,其余所有人都是为他的事业进行服务。她在他的身边再高级也是他的高级助理,看他的身体状况,自己可能有可能到死都接手不了他的工作室。


    她目前工作渐渐走上正轨,找到了新的工作节奏。最初的忐忑不安已经消散一般,工作室几位老板对她的正面评价远远多余批评指正,想必她早晚能够成立新的小组,独挡一面。


    纽约五年,最后的日子带给她的阴霾远远不及那些梦幻、美好的记忆,她的夜晚、梦境总有一天会迎来新的故事。


    她还是偶尔梦到琥珀色的眼睛,也许那惊鸿一瞥掀起的涟漪也已经一圈又一圈趋于平淡。


    任放也单独约她吃几次饭,徐知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现在正是谈恋爱的大好年纪,她想像接受Alan一样接受任放,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说不出口。


    尝试两次,她拒绝了任放的单独邀请。她说她到了艺术工作者神经质的关键时期,她开始追求一些不普世的东西,没有疯病成不了艺术家。至于是什么,你别问,我不说,咱们继续做好朋友,任放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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