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冷战也不是完全漠视的不理人。
只是在继国严胜教导她处理内务时,不停地反驳着他的观点。
“关于处理家臣遗孤仗着继国家作恶一事,要维护继国家的声名的同时也要让旁观的家臣们满意,小惩大诫派人当众杖责即可。”
上杉里奈看着文书上数十条罪名。
[强娶不成,逼良入娼。]
[占农家耕地,致幼儿腹饥而亡,]
……
十来条罪名,一个轻飘飘的当众杖责就结束了?
上杉里奈假模假样地吹捧:“严胜大人如此慈悲,是家臣之幸,不过……”她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想来严胜大人掌管继国家的过程中一定很“艰辛”吧?”
畏威畏德。
先被实力折服,才能敬畏德行。
Omega掌管家族本身要面临着种种阻挠,慈悲可不是让家臣们屈服的好手段,她在对她的慈悲指指点点。
话中迂回曲折的含沙射影,她不信继国严胜听不懂。
继国严胜绷着脸,面对Alpha时压低了嗓音:“不必拐弯抹角,直言就是。”
“杀了吧。”
Alpha漫不经心地说着,因为刚才经历了一番争吵,她并不想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微卷沾着细碎的光,眼尾哭的有些红肿。
脑袋垂得低低的,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地在文书上扫视。
虽说吃软饭,也应当有吃软饭的自知之明。早在赘入继国家前,她有想过会跟继国严胜相处不来,会有很多气受。
没经历过之前,她以为自己能忍受。
可是在上杉家当了十几年的“耀祖”,她的性子好像被惯坏了,一点气都受不了。
向来只有旁人哄着她的时候,赘到继国家后,都是她哄着继国严胜这个难搞的Omega。
但凡上杉家没有落魄,继国严胜是她一辈子都不会考虑的配偶类型。
她这种性格的人,应该配一个性子软和的Omega,这样才能好好过日子。
跟继国严胜过的时间长了,上杉里奈十分怀疑,他们会发展成相看两生厌的地步。
陡然听到在床榻之间不敢见血的Alpha,发出犀利的言语,继国严胜微微抬眸。
对面的少女五官清雅精致,许是因为最近没能得到良好的休息,神情是说不上的倦意。
上杉里奈对上他的视线,狠狠地凝眉,不悦地道:“看什么?”
她自以为凶恶,然而她的音色本就属于明快的类型,刻意压低声线时就化作了一场缠绵春雨。
加上身份差距带来的底气不足,倒像是另类的服软,好似软糯弱小的鸟儿虚张声势地炸毛,连软趴趴的绒毛都在透着心虚。
上杉里奈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气闷的说教斥责。
出乎意料的是,他颔首道:“依你说的做。”
内务之事本该由对方掌管,无论怎样处理皆是有利有弊,他不在这里纠结。
上杉里奈撑着脑袋,她此刻本该补觉,早间侍人盘起的发丝披散,鸦黑的发丝从皓白的手腕落到桌案上。
她就是很好哄的人。
没迎来预料中的斥责,直接让怒气消散了一半有余。
屋内的熏香烟雾缭绕,温醇的沉香竭尽全力地散发着香气。
指尖敲击在桌面上的身影清脆,这明显不符合礼仪。
继国严胜自然而然地被她出格的动作吸引目光,手掌覆在她的手上提醒:“不可。”
这样的举动不可以。
上杉里奈不顾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翻转腕骨,手面朝上,指甲轻轻划过他的手心,不费吹灰之力地让端庄的Omega松了手。
恢复自由的双手捧住下巴,见他这副情况拜托道:“昨天晚上我真的很累了,拜托严胜大人体恤体恤,暂时帮我分担一些内务,等我休息好了,再来处理这些。”
也不是不会做,她虽然懒惰啃老,但“不会”和“不做”本质上天差地别。
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她智商又没有问题,还有上辈子的知识储备。
纯粹是不想掺和继国家的事,无论是内务还是外务。
可看继国严胜这个样子,这些琐碎的内务是甩不掉了。
她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一些。
“另外,还要拜托严胜大人帮忙物色一些靠谱侍人培养一下。”
少女哈欠连天,看上去连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
身为贵族最重要的课程是御人,像是她哥哥这样的Omega,从小就开始培养未来能帮助他处理内务的人。
那些侍人也属于上杉家的财物,被一同没收了上去,以继国家的权势,理应知道他们的去向。
还有她的……家臣们。
一般主君落魄了,家臣们要么各奔东西,要么忠诚地跟着落魄主君一起讨生活。
而她的家臣们的去向……上杉里奈也不清楚。
从落魄到吃上软饭的时间相隔不到一个月,完全没能分出注意力寻找家臣们的去向。
不过……
上杉里奈自认为没有什么魅魔体质,随口拜托继国严胜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去向,就没放在心上。
继国严胜没拒绝也没答应。
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默认对方答应了。
敛了敛衣袖,简单跟他道谢后,少女迈着飘忽的步伐离开主院。
一个人的性格从言行就能感知,穿着紫色重袿的少女步调慢悠悠地晃荡出去。瘦瘦小小的一只,像是山间无拘无束的流水,不受拘束。
没有贵族的倨傲,也没有平民的卑微伏小,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死气沉沉的世界里闯入了一个生机盎然的生命。
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继国严胜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明媚的房间重回寂静,这本该是已经习惯并享受的安静。
她停留的短短半天不到,可能是她本人存在感过分强烈,这半天的时间,继国严胜总会不由自主地分出一丝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当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继国严胜怔愣一瞬,视线重新聚集在堆积的文书上。
桌面上有着一碟柿饼,他不由想起早晨她并未用食,这个时候她会饿吗?
她的信息素是蜜糖般的味道,想来她本人应当不会讨厌柿饼的甜蜜。
午后的日光热烈,照得继国严胜心烦意乱,往日平静的修养消融在阳光中。
要去看一看吗?
无人之际,他掀开文书,遮住面容,垂眸抿唇,试图将Alpha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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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太危险了。
这就是Alpha跟Omega结合后带来的影响吗?还没永久标记的前提下,睁眼亦或是闭眼,他的心神居然有绝大部分被她占据。
继续这样下去,他很难不去担忧。
或许……这就是父亲大人冷待母亲大人的缘由。
放任这种情绪扩散……
继国严胜睫羽微动,要走上父亲大人的前路吗?
……
上杉里奈没有睡多久,白天睡得时间多了,夜里就睡不着了。
当赘A真不容易。虽然在继国家吃喝不愁,但周围都是陌生的人,想跟他们说几句话,了解一下继国家家主的赘A到底是怎么死的。
结果侍人们要么以沉默回应,要么就是诚惶诚恐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这样的态度让上杉里奈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如果人真的是生病去世,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一边想着事,一边叼着随手拿的柿饼,从卧室内悠哉游哉地往主院去。
午后离去时有多少文书,她回来后还是如此,看着认真翻看文书的继国严胜,上杉里奈感慨继国家的内务和外务也太多了。
一定是上一批还没处理完,下一批又送了过来。
不然以继国严胜认真对待的态度,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工作?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Omega对面坐下,慢吞吞地咬着甜甜的柿饼。
糖在这个时代是个奢侈品,而柿饼制作方便,储存时间久,味道还不错,是上至将军,下至平民都喜爱的一种点心。
就是太甜了,她吃两口,就要喝一口清茶,去去口中的甜腻。
甜到齁人。
上杉里奈忧伤地看着被她啃了一半的柿饼,喝再多的清茶都压不下去的甜腻,丢掉有点浪费。
在家里她吃不完的东西都会由哥哥或是父母解决,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想要将这半份柿饼交给继国严胜。
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继国严胜默默合上了文书,以防止Alpha察觉,他看的内务跟她离去时一模一样。
上杉里奈:“严胜大人劳累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吧?”
继国严胜摇头。
自她走后,他一点公务都没处理,脑海中思索的全是有关她的事。
最终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投喂的对象不配合怎么办?
打直球就好了。
“可是我认为严胜大人一定很累了!”她坚持地被自己啃剩一半的柿饼举到他的面前。
继国严胜从未吃过旁人口中剩下的食物,当带着齿痕的柿饼递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严胜大人不喜欢吃吗?”少女疑惑地看着他,唇上残留的柿饼糖霜被柔软的舌尖舔去。
说不定这半块柿饼上还残留这她的口水……
等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臂都举累了,如果继国严胜不喜欢吃柿饼,她也不会强迫他吃不喜欢的食物。
但是他一直不回答,她也不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吃。
既然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不喜欢吃的。
在上杉里奈收回手时,继国严胜自下而上托住了她的手腕,将唇送到了她指尖捏着的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