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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明月犹在

作者:阿明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带走她,求你们了。


    他无声的呐喊着。


    光怪陆离的世界在他面前旋转,他希望此刻的自己马上晕过去,马上失去意识,也不愿面对这现实。


    可他为何竟如此清醒?


    没人知道真相,只有他知道。


    他利用过她,他欺骗过她,他拒绝过她,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她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爱他。


    可笑他曾经以为自己才是更痴情的那个。


    心脏被撕开了,殷殷的流着血。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伤口也仍然没有愈合。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时常扪心自问,究竟是爱意让他始终无法忘怀,还是那丝难以割舍的愧疚和依恋?


    人们都说他柳相是难得的痴情人,只有他自己知道,爱是真的,愧疚是真的,罪也是真的。


    她得偿所愿,他永远都忘不了她。


    ……


    “唐梨,你知道吗?”柳相轻轻的说,“我不仅仅是忘不掉她,还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我利用过她,也是真心喜欢她。可有真心又有何用?我什么都没做到,我没法保护她,也没法……”


    他突然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你也没保护好你们的孩子……对吗?”


    唐梨这样问道。


    柳相怔怔望着唐梨:“这你也知道?”


    “我虽是年轻姑娘,但我又不傻,没怀过孕,还没见过孕妇吗?”唐梨掰着手指计算道,“你们在一起三个月,她离开八个月才回青城,这不是很明显?怀胎十月,时间差不多,孩子应该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怀上的。”


    “我之前从没想过……”


    “没想过也正常,你一个男人,又是初婚,还被关在牢里。”唐梨微微歪了歪头,“我想,这件事对她来说,恐怕也是个意外。”


    意外……


    一个意外,一个预料之外的存在。


    她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呢?”唐梨小心问道,“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


    唐梨也没忍心问下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应该——还活着。”柳相说,“灿灵死后,我当上了阁主,丞非曾经来找过我。”


    ……


    “柳阁主。”丞非深深地弯下腰去,礼数挑不出一点错。


    柳相怔怔地看向他。


    就在水灿灵被处死后两天,柳老阁主仙逝。出乎意料,神器“碧浪”既没有选择柳君,也没有选择那些在大家看来资质出众的其他人,而是选择了柳相。


    刚刚才从牢里放出来的柳相,一夕之间成了万人之上、拥有绝对权力的青云阁阁主。柳家主气急攻心,一下子卧床不起。他的儿子柳君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代替父亲向柳相恭贺,算是认可了柳相的阁主之位。


    然而柳相在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


    两天而已,只差两天而已。如果他提前两天继位,水灿灵就不会死。


    然而时间不能倒流,人也不能死而复生。


    他明明犯了错,最后却什么惩罚都没有。


    这不公平。


    柳相跨不过这道坎儿。没人知道为什么新上任的阁主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只有被命运捉弄的痛。


    此刻见到面前的这个人,他明知是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却也不可能不恨。


    “你为什么……”柳相说出这几个字,却终于还是没问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不救她?


    可是,丞非为什么要救她?


    是水灿灵背叛了丞非,对此,柳相也心知肚明。


    丞非看着柳相,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便递上一个木匣。


    “柳阁主,这是水灿灵所留下的东西,我特地给您送来。”丞非笑着,语气也极为恭敬,但目光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将木匣放在桌上,就这样看着柳相。


    这是什么?


    柳相突然意识到,这匣子里,很可能装着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走过去,慢慢将匣子打开。


    是个死去的婴儿。


    她有一个孩子。


    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心脏仿佛被猛地拧紧捏碎了,灵魂如窒息一般的痛。就连碧浪也似乎感受到了新主人那被撕裂的痛楚,隐隐地与他共鸣着。


    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他嘶吼着,哭得伤心欲绝。


    ……


    “这啥人啊?什么恶趣味?”唐梨忍不住吐槽,“就算戴了绿帽子,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他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恨我。”柳相苦笑。


    “有爱才有恨。”唐梨转向他说,“他看着你痛哭,一定有种扭曲的快感。”


    柳相点了点头。


    柳相是爱水灿灵的,那丞非呢?


    水灿灵当初答应丞非要回到他身边,将罪名全部推到柳相身上,丞非当初是真的相信过吧?


    毕竟,谁都没想到水灿灵会用自己的命设这个局,为的只是救下自己所爱的人。


    也难怪丞非会觉得自己被背叛。


    “这家伙,明知道你已经当上了阁主。呃,虽然你管不了他,但再怎么说你也比他地位高。”唐梨无奈,“即便如此,他也要故意跑来恶心你一番,肯定是气得头都昏了。”


    “他之后便回了长生谷,我很少见到他。”柳相皱眉道,“但灿灵曾说过让我一定要小心他,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那个婴儿,真的是你和灿灵的孩子吗?”


    唐梨看着柳相问。


    “不是。”柳相微微摇头,“当时我深信不疑,将那个孩子跟水灿灵合葬。过了几年,我才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于是我借口迁坟重新开棺,发觉那孩子的月龄跟我和灿灵的孩子月份不符,这才明白我被丞非给骗了。”


    “他随便找了个夭折的孩子来骗你?”唐梨抽了抽嘴角,“真的是无聊的很。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吗?”


    “那孩子——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唐梨问出这个问题,眼珠一转,“我猜,是不是那个手镯的缘故?”


    柳相看向唐梨,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宗主真是聪慧过人!”柳相由衷赞叹,“没错,就是那个手镯!那本是我与灿灵的定情信物,灿灵一直没有跟它结成血契。灿灵死后,我一直将手镯妥善收好,并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最近这几年,手镯竟然会微微颤动。我这才意识到,灿灵让我们的孩子跟手镯结了血契。”


    “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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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反应?”唐梨不懂。


    “孩子年幼时力量微弱,手镯便毫无反应。这几年那个孩子长大了,手镯便有所感应。”柳相不解,“难道唐宗主不知道?”


    “啊,这个嘛……”唐梨挠了挠头,尴尬道,“其实是这样啦,之前蒋开山掉到悬崖下面两年才回来,他的斧头被老宗主收在衣冠冢里,我拿出来发现灵斧有所感应,这才意识到蒋开山还活着。所以刚才你说起孩子,我马上想起了这个手镯。”


    “唐宗主真是冰雪聪明。”柳相称赞着,叹口气说,“可惜我虽然知道,但是却找不到他。这几年,我查了好几座城池,但都没有找到线索。”


    “如果有缘分,迟早还能重逢。”唐梨安慰道。


    “谢谢你,唐宗主。”柳相感激道,“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说什么呢?您能给我讲这些,我才应该谢谢您。”唐梨不太好意思,她理了理头发说,“您别叫我唐宗主这么生分,叫我阿梨就成。我叫您柳大哥,怎么样?”


    柳相笑着答应:“好。”


    “柳大哥,其实……”唐梨咳了咳说,“您应该感谢这个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八个月里,您经受住了所有的考验。”唐梨认真道,“柳大哥,不是每个人经历了这些都能够坚持下来。我想那个时候,即便她真的背叛你,即便她真的不会回来,您也还是会为她顶罪吧?”


    “可是……”


    “可是事实相反,我知道。”唐梨打断了他,“但您和她,相互为对方着想的那份心,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柳相愣住。


    “这么多年了,您的愧疚、您的不安,她应该都知道。”唐梨叹口气说,“但看着您好好的活着,还没有把她给忘了,她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毕竟,这是她全部的愿望。


    柳相都做到了。


    月光又洒下来了,层层叠叠,水波一般将宫殿笼罩。两只灵鸟轻声鸣叫着,仿佛在呼唤它们已经离去许久的主人。


    斯人已逝,唯有月光不会被辜负。今时月不负从前月,这明月便是见证。


    明月犹在,便是永恒。


    ……


    午夜,青霞殿。


    一位侍女悄悄打开侧门,一个男人走了进去。


    “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侍女轻声说着。


    “好,知道了。”男人虽然这样答应着,但态度并没有丝毫畏惧或尊敬的意思,他甚至有点不耐烦。


    侍女没有做出太多反应,拎着宫灯带着男人往前走去。


    绕过两条拱廊,二人走到一处门前,侍女打开殿门,退在一旁,让男人自己进去。


    冯淑身着一件简单的宫装,正坐在主座上。


    “妹妹,怎么突然想起我来?”冯澈勾起嘴角笑道,“难道是想给我钱花?”


    “我上个月刚给了你一万两。”冯淑皱眉道,“今晚我找你来,为的是另外一件事。”


    “有什么事儿找我?”冯澈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椅子上,把脚翘了起来。


    “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什么?”冯澈猛地直起身子,惊讶道,“是谁?”


    “唐宗主身边的侍女——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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