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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她

作者:阿明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书阁内。


    桌上摆着城里各大医馆的病薄,蒋开山、云七一手翻书一手记录,毛笔动得飞快。


    常欢和冬儿将看过的、没看过的病薄按医馆的名称、年份分类摆放好,收拾得整整齐齐。


    “开山,你说,咱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弄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云七一边记录一边说,“你刚回来不知道,我从来没见咱们宗主这个样子,看着都有点儿吓人。”


    “是啊是啊,咱们宗主平时人可随和了,也不怎么生气。”常欢在一旁附和,“我也是头一次看她这个样子,脸色那么难看,感觉随时都要去杀人。”


    “要是真能下决心去杀人,她反倒会好过一些。”


    冬儿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顿。


    “冬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蒋开山停笔看向冬儿,“跟哥说说,哥想听。”


    “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冬儿语气淡淡的,但眉头却一直皱着。


    “昨天的火灾你们怎么想?”蒋开山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大家都停下手头的动作,转头看向蒋开山。


    “你们觉得凶手是想杀谁?”蒋开山瞅着他们问。


    大家全都没动,依旧看着他。


    “我?”


    蒋开山指着自己。


    大家全部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要杀我?”蒋开山皱紧了眉头。


    “不知道,没理由。”云七老神在在的说,“两年前还有理由,现在是真的想不通。而且我觉得她也绝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为了名利地位不择手段的人?”蒋开山摇摇头,“她的确不像。而且,杀了我她什么也得不到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她能真的能够伪装到这种程度,其心机之深简直深不可测。”冬儿想起唐梨脸上的泪,叹了口气说,“无论她是怎样的人,她都是我们宗主的恩人。”


    “等一下?她是谁啊?”常欢疑惑的看着大家,“你们都知道凶手是谁了?都知道是谁放的火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谁?”


    大家都有点无奈的看了常欢一眼,接着低头干活。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排挤的长欢感觉有点委屈,抬头往内室看了一眼,低头嘟囔:“不知道宗主和老师在里面干什么呢……”


    内室。


    赵绿卿翻看着济世堂的病簿,这几年的病簿很厚,记得也挺详细,翻看需要一点时间。唐梨没识多少字,除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她几乎都看不懂。


    赵绿卿越看眉头越皱起,过了一会,他抬头颇为佩服的问唐梨:“宗主,您是怎么发现济世堂的病簿有问题的?”


    “啊?我、我只是瞎猜,有问题的也许不是、并不是她。余……”


    唐梨并不想说出她的名字,毕竟对她来说,那个人不仅是她的恩人,在她心里,也永远是她的亲人。


    见唐梨神色悲戚,赵绿卿叹了口气说:“我以为她跟云家的是非没有关系,没想到……”


    “云家的是非?”


    “那个云见开,云家的家主,大半辈子都想着宗主之位,现在没得到,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的。”赵绿卿说,“云家人都是这个德性,我曾经以为她是个例外。”


    “可宗主夫人的位置,她已经得不到了……她还想得到什么呢?”


    火一定是她放的,太明显、太明显了!从一开始她就不正常,她看到火势燃起时如此淡定,见到蒋开山时震惊的表情无法掩饰。她还是没那么会杀人,到处都是破绽。


    或者说,她并不善于用那种方式去杀人。


    唐梨的眼中渐渐的有了泪,她努力控制着,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却还是没有忍住。


    “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为了功名利禄杀人。”唐梨哽咽道,“我相信她。”


    “宗主,我知道她算是您的恩人。”赵绿卿指了指手边的病簿,“可是您应该明白,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唐梨打断了赵绿卿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是……”


    唐梨顿住了。


    如果不是为了功名利禄,那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有不得不杀死蒋开山的理由!


    她想,她马上就能知道了。


    天马上就亮了。


    整夜未眠,云七和常欢都有些撑不住,最先趴在了桌上。冬儿和蒋开山还好,仍在收拾桌上的病薄。


    唐梨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么多本病簿,最后所有的数字都记在了几张纸上,唐梨认识,一二三四五六七,她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


    她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过了许久,她抬起头,轻声对大家说:“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宗主,您……”冬儿有些担心。


    “你们都回去休息。”唐梨打断了她,同时对云七说,“你留下。”


    天亮了,余婉很早就到了医馆。


    她进了自己的屋子,又很快走了出来,略带慌张的问道:“白英,我的病簿呢?”


    “病簿昨天被宗主要走了。”白英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宗主想看一下,我就答应了。”


    “你怎么能随便让人拿走?”


    白英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说:“师父,我错了……”


    余婉慢慢冷静下来,她跌坐在桌旁,神情有点绝望。


    “不怪你,我总是忘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婢女了。”余婉笑容有些惨然,“她现在是宗主了,就算你拒绝她,她也可以命令你拿出来。她想知道的,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白英不知道为何余婉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只知道自己错了,于是便低头跪在余婉脚边,吓得不敢做声。


    余婉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就这样静静看了白英一会儿,亲手将白英扶起,拍拍她身上的灰。


    “师父,您不生气了?”白英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云七一大早来了一趟,他跟我说,如果您到了,就让您去一趟云庭,宗主要见你。”


    “这么快?”


    余婉喃喃说着,握紧了白英的手。


    “师父……”白英忍不住问,“您和唐宗主之间有什么矛盾吗?您是她的恩人,之前又那么照顾她。咱们跟宗主的交情,可不是别人能比的!如果有什么事,您大可以直接跟她说呀!她会帮你的……”


    “别说了,白英……”


    余婉静静看着她,她抚上白英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所学已经尽数传授给你,幸亏、幸亏有你在……”余婉欣慰地说,“以你现在的能力,经营好这家医馆绰绰有余。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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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您怎么说这么重的话?”白英伸手拉住了余婉,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


    “我房里的医书都会留给你,如果你遇到什么不知道的可以去查。你还很年轻,可以慢慢去学。”余婉伸手抱了抱白英,“很可惜,我以后不能陪着你继续走下去。”


    “师父!”


    白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哭着伸手拉住了余婉。


    “别走,师父!你走了,我怎么办呢?”白英哭着跪下,拉着余婉的衣角说,“我做不了这些,我怎么能管好这个医馆呢?您才是这里的主人!”


    余婉的眼中突然有了泪。


    “你能做到,你一定能做到!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选中的人!”余婉拍了拍面前女孩的肩膀说,“这么多年,我只遇到一个比你更有天赋的。很可惜,我当年没有留下她。”


    白英抹着眼泪,愣怔着问道:“谁?是谁?”


    余婉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边。


    但是云庭的方向。


    “她在那里。”


    余婉踏进内庭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今日的清晨看着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也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一步步走向云霄宫,余婉只觉得面前的路格外漫长。


    路的尽头,唐梨在等着她。


    唐梨坐在床边,她垂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往日里那个活泼的小丫头今天看起来十分沮丧,甚至还有几分可怜。


    “宗主。”


    余婉向唐梨行礼,她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神情也一如往常。


    “啊,于姐姐,你来了?”唐梨仿佛才从恍惚中苏醒过来,她站起身,有点尴尬的看着自己一身亵衣笑笑说,“早上起的太早,还没有收拾。”


    她在说谎。


    余婉看得出,唐梨一夜都没有睡。虽然唐梨显得很有精神,可她周身的状态与往日不同。但余婉并没有戳穿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姑娘,想知道她还要做些什么。


    冬儿端着茶盏和茶壶进了屋。


    “昨晚上睡得不好,早上起来也没有来得及梳妆。”唐梨笑了笑,“我让冬儿泡了养生茶,正好咱们两个一起喝。”


    “好。”


    余婉干脆地应下,无论唐梨想做什么,她都只能奉陪。


    唐梨拉着余婉,亲亲密密的坐到桌旁。冬儿将茶具放在她们两人面前,行了个礼,便悄悄退出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屋里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


    唐梨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说:“早上喝一点儿热茶果然很舒服。余姐姐,您也喝。”


    说着,唐梨给余婉倒了杯茶。


    余婉看了看面前那杯茶,沉吟半晌,最终还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多喝一点吧,这可是冬儿好不容易泡的。”唐梨说,“那丫头好不容易学会泡茶,这两天总算是像模像样的,像个侍女了。”


    余婉终于端起茶杯,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唐梨看着她,就这样看着她,静静的过了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余婉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宗主,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余姐姐。”唐梨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哀伤,低声问道,“你不疼吗?”


    余婉突然明白了一切,她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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