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昭翻翻找找,想找点能够出去的线索,却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小酒坛,酒坛上贴着一张纸条,但年限已经太过久远,看不清是写的是什么。
他打开小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的桃花酒味道毫无预兆地窜了出来,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只是他做太子多年,酒只能作为他极偶尔的消遣,更遑论他喜欢什么。
这点熟悉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缘由。
“你找到什么啦?”
冷山音走过来,看见归昭正抱着一个酒坛子发呆,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归昭?”
归昭入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手一抖,差点把坛子里的酒泼出来。
但也就是这一抖,归昭忽然发现,这酒好像不是普通的酒——几丝金色的光混在水中,水面起了波纹,将光折射出来。
冷山音此时也看到了酒里的异象,她愣了一下:“这是……”
“嗯,这是灵力。”
归昭有点意外,这地方明明抑制灵力,但在这山里的小屋子里,竟然还藏着灵力。
再往里走,在他们面前里忽然出现了一棵用巨石雕出的桃树。
这树枝干粗壮,看上去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
再向上看,这桃树亭亭如盖,叶子衬着盛放的花,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冷山音觉得雕这树的人雕工真是极好,她自己的本体就是桃树,最清楚有关桃树的一切细枝末节,而这些细枝末节竟然在面前这作品上一分不少的展现出来。
归昭也不由得靠近了这桃树,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小石头。
他被绊了个趔趄,手上那坛桃花酒撒了一点出来,好巧不巧地洒在了桃树的枝干上。
下一秒,金光浮动。
几丝金光朝着树冠涌去,分别蔓延到几根分叉的树枝上,垂下几条红色的祈福布条,看上去竟然有些意外的肃穆感。
冷山音看愣住了,归昭却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那几条祈福布条无风自动,挂的比较高,他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字。
下一秒,归昭把整坛桃花酒全部倒在了石雕桃树的根部。
刹那间,数万缕金色的光自下而上,重重叠叠地遮蔽了整个树干,而灵力掠过之处,树木变得真实起来。
转眼间,树冠绿了一片,桃花粉红,枝干上出现了数百条祈福红布。
“刷”的一声,红布条齐齐垂下。
“我同春风一道来,归去霜雪满星河。”
“万紫千红尽是春,唯桃两枝入我心。”
“心上山神已离久,人间又过几场秋?”
……
这些红条上的句子看上去都只出自一人之手,还全是自言自语。
也像是写给心上人看的。
一条一条,不知写了多久,直到坠满了枝头。
还好这是用灵力保存下来的,若是真的用布写着,这么些年过去,恐怕早就成了灰,无论如何也留不到现在。
归昭想起宋家村那位后人说的话,明白过来也许这就是山神和海神曾经住过的地方。
在外面的归景宸和凡师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他们稳住步子,向地上看过去,却发现是整座山都在震动。
山顶覆盖的雪逐渐消融,化成小溪,最终不断汇聚,流过失魂原,一路奔向了无妄河里。
这是千年来第一次,无妄河里又充盈着流水。
躲懒的曲竹感觉到异动也出来看情况,看见装满了水的无妄河愣住了。
他是这天地间存在最久的人,如今见到这场景,心念一转便知道这水是怎么来的。
是件好事。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幽冥之府,庆功似的开了一坛桃花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往嘴里倒。
他的故人,如今安在。
尽管他们还不知道,但如今河水已然滔滔,他们想起来那些陈年旧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冬雪消融,无灵雪山历经千年,终于迎来了阔别已久的春天。
归景宸震惊地看着冰雪融化,露出了光秃秃的土地,春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到最后郁郁葱葱一片,山顶那一整个林子桃树也郁郁葱葱地冒出新芽,开出花。
冷山音运作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发现它们已经恢复正常,能够使用了。
雪消融殆尽,他们掉下来的洞也显露出来。
归昭看着面前这棵涌动着灵力,已经郁郁葱葱的桃花树,脑子里有一些细碎的画面闪过。
但那些画面不太友好。
他的双手上布满了伤,伤口汩汩流着血,淌了一地。
在他的面前,那个画像上的女人倒在地上,不知从身体哪里流出来的血液把她浅绿色的衣衫染得变了色。
她躺在地上,整个人气若游丝,唯有一双眼还用尽全力睁着。
归昭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揪住了,根本喘不过来气。
低了下头,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情况没比面前躺着的人好到哪里去——衣衫上沾了不少血,身上数不清的伤口。
他感觉自己在向她靠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他听见自己说:“别害怕,有我在。”
“别害怕。”
“会好的,扛过去就会好的。”
“有我在。”
“别害怕。”
怀里的人努力把嘴角翘起一个漂亮弧度,但在归昭眼里实在有些勉强。
她把手努力的举起,想再触摸到归昭的脸,半路却有些力竭,险些要往下掉。
归昭看见他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他听见女人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想你……守好这里。”
他点了头,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眼泪被擦干,怀里的人已经没了生息。
“归昭?归昭!”
冷山音焦急的声音把他唤醒,恍惚间,他觉得冷山音就是刚刚情景碎片里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们长得不一样。
冷山音向来喜爱一席粉色衣衫,额间有一桃花花钿,眉眼间全是风情。
而刚刚他脑中忽然出现的人,一席绿衫,眉宇间皆是英气。
归昭几乎可以确认,那人就是山神。
可是……那他又是谁?
不是说山神同海神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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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同庆?想来也该琴瑟和鸣,出入一体。
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那个情景里,他是海神吗?
“嗯,刚刚开小差了,我们出去吧。”
冷山音看归昭脸色不是很好,但他一点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凡师此时也发现灵力可以继续使用,与归景宸一道,围着山转,看到底是哪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好死不死归昭和冷山音刚从洞里飞出来,就看见了那两人离开的背影。
这是归昭第二次看见宋迹的背影,他坚信自己绝没有看错。
这是他曾经给出全部信任的人,又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都熟悉的过分。
更何况宋迹从鬼火宫离开时,永远是归昭看着他的背影。
于是他喊了一声:“宋迹。”
那身影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身,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轮椅先转动了。
归昭虽然和归景宸是兄弟,但他们的接触并不怎么多,归昭对于归景宸也没什么好印象,他们但凡见了面,那必然是没有好事。
就像现在一样,归昭觉得在这地方看见他,那可能意味着接下来又要有一打了。
“弟弟,都走到这里了,挺快啊。”
归昭笑得讽刺:“哥哥比我出发的晚,但比我到的早,还是哥哥更厉害一些。”
那形似宋迹的人回了身,一张金属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光。
归景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是没听出来归昭口中的讽刺:“不过你认错人了,这是凡师,不是你那鬼火宫的宋迹。他……可能还在哪里捣鼓他的药材吧,听说前不久,主神又赏赐给了他几味药材。”
归昭没理他说的这些狗屁话,归景宸挑拨离间的想法简直是晒在了青天白日之下,他只盯着凡师,又叫了一声:“宋迹。”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随手扔在地上:“不好意思啊大殿下,你说的不对,我就是宋迹。”
虽然嘴上在道歉,但他语气里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太子殿下太子妃,你们的行踪确实是我暴露给大殿下的。”
“他能来的这么快,一半功劳在我,另一半功劳在你们。谢谢你们开路,他们才能来的这么快,能同我会和。”
归昭有些疑惑,他看向宋迹的眼神没了从前的亲近:“在无妄河我们不就分开了吗,为什么你还会一路跟到这里来?”
宋迹被他不算友好的眼神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状态:“自然是为了仙人遗迹,有人在前方开路,我何不乘此东风?”
好一个乘此东风,归昭觉得自己这些年读书看人到头来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竟然也没发现他早有二心。
“不过太子殿下放心,我想要仙人遗迹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忽然,胸口的一阵疼痛感激得归昭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也不能说没有吧,反正目前就只是想要这个,谢谢二位开路。”
他忽然靠近冷山音,冷山音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姐姐?那年的事,你全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