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
谢延按着荼毒小孩子的□□路数蒙:“是不是以前有人在醒神节当天钓鱼钓虾遭天谴了?”
那丫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谢延心中啧啧称奇,一猜就中?
看着丫鬟嘴巴微动,谢延一抬食指抵在对方面前。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什么天谴。”
丫鬟被拦,面色倒是没来由地染了红,低头闭了嘴。
谢延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这异样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既然是触怒江神,总不能是被雷劈了吧?”
她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问道:“他被引路鱼引到深水区淹死了?”
那丫鬟本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但一听到谢延这话,猛的一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见状,谢延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隔了好一会儿,那丫鬟才愣怔地喃喃自语:“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声音带着颤,口齿甚至有点不清晰。
谢延摊了摊手:“……很难猜吗?”
像是知道自己失态了,那丫鬟眼神猝然一凝,随即恢复如初,沉声提醒:“公子既然猜到了,那就老老实实按规矩行事吧,莫要以身证道,自掘坟墓。”
谢延点了点头:“行呗,讲得大差不差了吧?差不多你该回去了。”
近日信息量有点超载,谢延还得好好梳理梳理,忙着下逐客令。
等到人走茶凉,谢延直挺挺地瘫倒在床,思绪万千,但始终不离谢康一案……
第二天就是中元节,谢延又是一大早就跟着谢杉到处跑。
一出兰苑她就惊觉全府上下无论男女,所有人都带着一对泽音石耳坠。
就连平日里最是珠光宝气的潘红龄都老老实实地戴了这串坠子。
这石头,初看感觉挺丑,不过看多了谢延发现……还是这么丑,甚至越看越丑。
江柏就喜欢这样的?
内心暗自腹诽间,谢延眼神一凝,带着几分戏谑地望向远处刚迈步走向大堂的人。
谢子坚前段时间大病一场,几乎脚不沾地,虽不至于形同枯槁,但他个人还是瘦了一大圈。
现在这人气色稍微恢复了些,此刻正抱臂立于门前,不时地跺脚,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而任林则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延隐隐感觉人群中有几道目光暗搓搓地落在她身上。
“都仔细着,马车备案礼数要周全,别掉了谢府的面子!”谢杉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去。他此时正准备举家前往祭台观礼。
开镜礼需碇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携带家眷到祭台,彼时碇江边早已备好了席位,也算是一次公众活动。
说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指碇城三大家,不过今年特别一点,多了一个拳窑的封竹辛。
谢延原以为谢杉带她去观礼是念及救命之恩,但后来,当她发现这趟随行的还有白可芸时,只得笑笑不说话,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好叔叔。
那可真是给了她一个搞事情的好机会呢!
随行下人不能进入马车,只得徒步跟于车后,谢子坚与谢杉同乘一车,于是谢延,任林,白可芸三人则并排随车而行。
一路无言,但谢延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还乐在其中。
“诶,白嬷嬷,肩膀好些了没?”谢延似笑非笑地望向身边的白可芸,准备静静地欣赏对方脸色的骤变。
白可芸一语不发,眉心却不着痕迹地一锁,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如水。
好像自从上次摊牌时这人略微没绷住之外,其他时间白可芸都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没看到预料中的反应,谢延笑意渐收,正待继续旁敲侧击。
可她才刚张了张口,话都还没说出声,另一边的任林一动身,不着痕迹地拦在了白可芸身前。
“及玉兄弟,白嬷嬷向来寡言,又何必非要逼她开口?”
谢延:。?
我请问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她了?
“任兄,你懂什么?我是在关心人家的伤势。”谢延双眼微微眯起:“还是说,她这伤对于你来说,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及玉兄弟何须看谁都像贼?”任林不甘示弱地接话。
不儿?这什么情况?
谢延搜肠刮肚都想不起来自己何年何月招过任林。
印象中他还给自己做过证呢,为何感觉这人现在对自己有点意见?
谢延看着面前的白可芸和任林,一股子孤军奋战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呃……?
中元开镜礼碇城的主街道熙熙攘攘,马车行得极慢,走到现在近乎停滞不动,谢延一路上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的两人,她发觉自己方才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原来不是无病呻吟。
任林这一路上确实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护着白可芸,虽然谢延能感受到对方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行为了,但他那点小动作谢延已然尽数收入眼底。
毕竟任林一会儿搀扶一会儿伸手开路的动作实在频繁,谢延想不注意都难吧?她又不瞎!
但越是看人家这般互帮互助,谢延心里就越是兴奋。
这不是亲眼看到八卦的兴奋,而是她终于找到鸭窝了!
原来是你啊,任兄。
谢延估摸着从这里到祭台还有一段路,于是决定又要开始作妖。
她轻轻拍了拍任林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响在他耳边揶揄道:“任兄,我有点害怕啊。”
任林被忽地一拍,浑身一僵,皱眉问道:“拳窑踢馆的新秀,你害怕什么?”
自谢延于乱军之中救出谢杉这事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拳窑来了个踢馆的投了谢家。
“白嬷嬷肩上的伤拜我所赐,我看你俩关系匪浅……”谢延说到这里顿了顿,嬉笑道:
“你会不会因此给我穿小鞋呢?”
像是意料不到谢延会直接当面捅破窗户纸一般,任林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愣怔了好一会。
他木然地抬眼与白可芸对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不知该怎么回话。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对了。谢延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敲山震虎这招她屡试不爽,一直试一直爽。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想做什么应该也很好猜。”谢延耸了耸肩,马甲说掀就掀,仿佛多犹豫一秒都会侮辱到自己的智商一样。
“而那天过后这么久了都没人找上门来收我,所以……”
“是敌是友,给一句痛快话吧。”
四周明明锣鼓喧天,欢声雷动,但谢家马车后的这三人却静得发寒,恍若隔世。
谢延自觉诚意给的很足,在对方确认站位前,她扪心自问,自己甚至都没有动过灭口的打算。
不过也确实没必要,谢延直觉对方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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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一路的。
其实刘纯死的当天,她本来是以为自己是被一伙人调虎离山了。
可直到第二天梁安问话时她才确定,那天谢府柴房中一共有两波人。
依照梁安等碇城高官行事果决狠辣,一向都是斩草除根的做派,那天谢延的嫌疑本来就是最大,她的真实身份但凡走漏一点风声,谢延相信梁安他们绝对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
不过既然梁安他们没有动作,那么只能说明他们还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谢延有理由认为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而那天夜里,最大的变数其实就是窗外白可芸发出的一点异动。
若非异动,谢延不会马上从原来的样貌变回谢及玉的样貌,也不会停止审问追了出去。
这一声响,虽然让她错失了盘问幕后之人的机会,但也停止了她身份的暴露。
现在想来,那倒不像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
倒不如说是算计好的提醒!
再者,谢延习武多年,身边形形色色的武者见的也不少,自知是有点眼力见的。
她在看到白可芸第一眼时就确定对方没有练功的功底了。
所以她那天又是怎么一跑就跑没影呢?
总不能是瞬间打通任督二脉觉醒洪荒之力吧?
这不科学,谢延不相信。
但说到底,她还是认定那天在外的就是白可芸,那么这逻辑又怎么圆?
好说,自己办不到,有人带不就行了呗。
这几天她静观其变,为的就是等出那个同伙。
好巧不巧,今天谢延就走了大运,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她总不能错过这次结交盟友的机会吧?
毕竟她也很好奇为什么谢杉会这么重用面前这两人,以及……说不定他们想要的,跟谢延其实是同一个东西呢?
“白大夫当年走得蹊跷,你们一直犹豫不决,应该也是不信任官府的抉择吧?”
谢延继续加压,企图在对方眼里看出什么破绽。
不料任林冷哼一声:“就算不信官府,那也轮不到来信你吧?”
谢延闻言挑了挑眉,不信我为什么帮我?圣母心泛滥还是怎地?
她正欲开口反驳,却听对方继续道:“若非江神没有收了你,谁又会相信你谢大小姐手上没沾血?”
这回谢延有点无话可说了。
宁可违背自己的想法,也要去冒险相信一个薛定谔的神的选择。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
好可怕。
看来她还是沾了江柏的光呢。
她寻思间,还在等他二人回话,却听见前方有人发生争执,听声音,还是谢杉的,几人纷纷抬首,伸直了脖子向前观望。
前方争吵二人旗鼓相当,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唾沫横飞,满口国粹,不是谢杉是谁?
而另一人折扇轻摇,词温意冷,笑里藏刀,一个秋波眼引得满街姑娘为之侧目的,正是封竹辛。
看架势,原是两人皆向祭台去的,同行一路在所难免,毕竟碇城就这么点大。
但坏就坏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路就这么宽,两家的队伍愣是谁也不肯让谁,一个嫌隙不够,新仇旧恨一起算,就这么在路上干上了。
典型的挣道相妨问题么。
谢延同一城百姓坐看面前撕逼盛况,不禁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