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语嫣跪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凄然。
慕容复趴在地上，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恐惧。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他不能死！
他身负复国大业，怎能死在这种荒山野岭？
王语嫣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刚要开口。
慕容复却已手脚并用，爬到了这名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脚下，急切道：
“前辈！语嫣愿意！她愿意为了我留在灵鹫宫！是不是？表妹？”
王语嫣看着满脸哀求的表哥，嘴唇抿得发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啧啧，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若是留在我这苦寒之地，日后变成了个五大三粗的村妇，姥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哈哈哈！”
看着这张酷似仇人的脸吃瘪，童姥放声大笑。
慕容复脸上堆满僵硬的笑容，不敢反驳，只是死死盯着王语嫣，眼神中满是催促。
“前辈！不要啊！”
段誉见状，大叫着冲了过来。
可惜话未说完，就被童姥随手一袖子扇飞出去。
王语嫣看了一眼倒飞而出的段誉，又看了一眼陌生至极的表哥，贝齿咬破了下唇，点头道：“小女子语嫣...”
“算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始终站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的林萧终于开口了。
他直接打断了王语嫣的话，身形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几人面前。
林萧先是向王语嫣伸出了一只手，随后看向童姥：
“师侄，给我个面子，放他们走吧。我与慕容公子和王姑娘有过数面之缘，也算有些交情。”
童姥一愣，怪异地看了林萧一眼，但还是点头笑道：“既然师叔开口，姥姥自然遵命。”
随即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瞥向慕容复：“算你走运。既是我师叔求情，今日便饶你不死。”
慕容复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而此时的王语嫣同样愣在原地。
她完全没听到林萧和童姥的对话，眼中只有这只伸到面前的手掌。
这是此时整个灵鹫宫上下，唯一向她伸出的手！
宛如无尽黑暗中落下的一束光。
“语嫣！快走！”
表哥的声音将王语嫣惊醒。
她迷茫地扫视四周。
先是看到了周围人眼中的嘲弄与鄙夷。
随后看到了倒在墙角的段誉，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满眼关切。
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表哥。
慕容复双颊红肿，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
与那些被他所不齿的江湖鼠辈何其相似。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袭黑袍、伸出手掌的男子身上。
林萧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王语嫣心中某根弦断了。
她没有去拉慕容复的手，而是将自己的柔荑放在了林萧掌心。
借力起身。
王语嫣眼神渐渐坚定，星眸闪烁，看着林萧，轻声道：
“我不走了。”
此言一出。
林萧愣了一下。
慕容复也僵住了。
童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手搭在自家师叔手背上、缓缓站起的小丫头。
王语嫣神色坚定。她终于下定决心，也看清了自己心中所想。
这位表哥，心中从未有过她的位置。
为了所谓的复国大业，为了个人以及慕容家，什么东西都能够牺牲！
既然如此，她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表哥的性命，从此便是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林萧诧异地看了一眼，随后扫向刚刚收到的好感度提示，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语嫣，你这是做什么？童姥前辈已经答应放你们走了，何必跟表哥置气？快回来，我们这就下山！”
慕容复站起身，皱眉望向王语嫣。
后者脚步微退，面对这位相识多年的表哥，终究还是不敢开口反驳。
她只能低下头，贝齿紧咬红唇，一言不发。
林萧上前一步，笑道：“既然是王姑娘自己的选择，慕容公子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纠缠不休了吧？”
“既然你这小丫头愿意留下，那么不论身份如何，都算是我灵鹫宫的人了！姥姥的规矩便是——谁都不能欺负灵鹫宫的人！”
童姥冷笑，看向还想说什么的慕容复，六阳掌力已在掌心积蓄。
慕容复深深看了一眼躲在林萧身后的表妹，轻哼一声，终是不敢放肆。
他拱了拱手，带着受伤的包不同和风波恶，狼狈地走出了灵鹫宫。
王语嫣手指扯着林萧的衣角，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段誉失落的眼神。
林萧回头，温和一笑：“放心，有我在。”
依旧是这句简单的话语，却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若是之前，童姥见到师妹李秋水留下的后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如今两人没有继续死斗的理由，而且看这小妮子跟自家小师叔关系匪浅，她当然不会真如刚才所言，让其做些粗活。
恰恰相反，她还会尽心培养，将其收为己用，日后若再与李秋水对峙，这便是最好的底牌！
王语嫣站在林萧身后，寸步不离。
林萧并未在意，看着缓缓走上高台的童姥。
童姥目光扫视全场，看着殿下这群瑟瑟发抖的洞主岛主，轻描淡写地说道：
“断筋腐骨丸、生死符、抽筋剥皮喂灵鹫，你们选一种吧！”
群豪面无人色！
这三种法子，一个比一个狠毒！
一个比一个残忍！
区别在于，后者是直接死。而前两者，则是生不如死，继续受制于人！
但很快，童姥就让他们明白了其中的细微差别！
童姥轻笑一声，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几片薄薄的冰片！
手腕一抖，冰片散开，瞬间没入了在场众人的体内。
“啊——！”
随着第一声惨叫响起！
整个灵鹫宫大殿，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所有头目，只觉浑身上下奇痒难忍，剧痛钻心！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抓挠声、求饶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一人痛极，竟然猛地朝着石柱撞去，想要一死了之！
“砰！”
童姥一掌将其拍飞！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要死，也别弄脏了我灵鹫宫的地板！”
王语嫣面露不忍，却被童姥看了个正着。
童姥隔空一抓，直接将她扯到身前，寒声道：
“你既被我小师叔救下，入了我灵鹫宫，便是本门中人。这些人皆是叛徒，是敌人！对待敌人，绝不能有半点心软！”
“是...是...”
这一次，即便是林萧也没有再说什么。
正如童姥所言，江湖险恶。
像虚竹那种慈悲心肠固然可敬，但若是没了实力支撑，便是取死之道。
而童姥这种雷霆手段，虽然残忍，却能震慑群雄，维持秩序。
一把长剑被递到了王语嫣面前。
童姥指着地上一个痛苦打滚的匪首，冷冷道：“杀了他！”
王语嫣浑身一颤，恐惧地看向林萧。
林萧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轻声道：“江湖便是如此。动手吧！”
王语嫣颤抖着接过长剑，来到那人身旁。
看着对方痛苦扭曲的面容，她闭上美眸，一剑刺下！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裙摆上，如点点红梅。
童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萧适时开口：
“过犹不及。这些人虽死有余辜，但也不必赶尽杀绝。杀鸡儆猴，除掉几个首恶便是。剩下的人，稍作惩处即可。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
童姥点头称是。
“不过，这生死符当真是玄妙异常！”
林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这种能控制他人、令人不得不屈服的手段，他很感兴趣。
童姥看出了林萧的心思，笑道：
“师叔莫急。这生死符不过是以北冥真气为基，聚水成冰，再辅以特殊手法打入敌人经脉之中。等师侄处理完这些琐事，师叔若想学，师侄教你便是！”
林萧笑了。
如今童姥及整个灵鹫宫的好感度，已达到了极高的地步！
正是收获的时候。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索取。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群豪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只能躺在地上无力呻吟。
甚至有几人已被活活痛死！
“给他们‘镇痒丸’，明日一早，全部到灵鹫宫听候调遣！”
冷冷丢下一句话，童姥便转身与林萧离去。
王语嫣想了想，还是跟在了林萧身后。
“......”
童姥回头看了一眼，并未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