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任由他赖在自己身上“充电”,像哄小白一样拍着他的背,他因为教养极好,总让人觉得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可包裹在西装中的身体其实因为常年锻炼肌肉遒劲,顾莞拍了几下觉得手有点疼,就默默收回了手。
萧誉不满意地把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按回自己背上,说:“轻一点手就不疼了。”
过了一会又说:“我现在有点明白小白为什么没那么黏你了。”
顾莞有些尴尬:“我小时候韩女士就是这么哄我的,手劲这种东西可能也遗传,我要是没这个劲,当年琴弦也不会断那么多次。”
她听见萧誉闷笑一声,说:“那我就不能把你拐到琴行去了。“
音乐声环绕在这个入冬时分温馨的小屋中,还是顾莞最喜欢的那首歌——小松未步的《因为有你》。
“如果这世上没有污秽,我们便可以坦诚相爱。
为什么时间要将我们分开,只要现在就好,留在我身边,
因为有你,我就会变得坚强。
誓言的戒指绚丽闪耀,即使再小的梦想,也会在某日如愿以偿。”
不知过了多久,顾莞在他怀里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已经感觉四肢发麻时,他终于放开了她这个“充电桩”,说:“这次回昀城,除了充电,还有件事要办,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什么事情?”
“周六晚上叠沧园有一场商务酒会,是傅荇之授意我办的,明眼人都看出梁家已经是危在旦夕,一旦倒后,多出来这块蛋糕要怎么分,所有人都很有兴趣。傅荇之需要我压舱,联合封家,包括周家,保证大局基本稳定。”
顾莞有些不解:“可为什么要我去呢?”
“因为我想你去。阿莞,在我搅进萧家,分身乏术时,是你在昀城帮了我,那块地对我很重要,你帮了我和妈妈。”
萧誉吻上她耳侧:“为了得到那块地,梁家不择手段,我妈妈是被他们逼得从楼上跳下去的。梁家那时一手遮天,我不得已才回到萧家,一点点瓦解他的靠山,并重新把资本注入昀城,让傅荇之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收拾梁家。”
萧誉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狠戾和颤抖,埋首在她颈间许久才平复道:“眼看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阿莞,如今我想你和我一起去眼看他楼塌了,也算告慰我妈妈的在天之灵。”
他埋在她肩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见到的他永远在光明之处,而他在黑房子里时,她却从未能陪在他身边,她心下一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认真地说:“好,我陪你。”
萧誉那天呆到很晚,小心试探着说想借宿,顾莞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萧誉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她说:“那你睡我的房间,我去睡客房。”
萧誉愣住,可顾莞已经说干就干,从壁炉边爬起来就去主卧把她的东西搬往客房,要给他腾地方。
“阿莞。”看她好一阵忙乱,萧誉无奈地喊了她一声。
顾莞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谦让,无比坚定地说:“你就睡主卧!当初我在港城也是这样的,礼尚往来,我不能亏待你。”
萧誉叹了口气:“我们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楚,我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在比输赢。”
顾莞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的意思是你想睡客卧?可我已经搬了这么多东西过去了。”
萧誉无语,半晌后更深地叹了口气,说:“不,我要睡主卧,我来帮你搬。”
顾莞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改主意了?”
他凉凉地说:“我只想要呆在一个可以感受到女朋友的地方,不能感受到她本人,就退而求其次,感受她的床呗。”
两人好一通折腾,顾莞终于在客卧的床上躺下,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闪现:不好,她主卧的床头柜里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她之前为了写一些狂野之作买回来观摩研究的小道具,万一……
她知道萧誉没有她变态,不会像她在港城研究他房间那样一寸寸研究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在床上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还是决定求一个万无一失。
她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前,门没有关上,她小心地探进一个头。
萧誉还没睡,正拿了她床头的书在读,看见她进来,神色一喜,连忙从床上起身。他穿的是她爸爸之前留下的睡衣,在他身上有些小了,于是睡衣上半截的扣子都没有扣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顾莞挪开目光,扭捏说:“我有东西忘了,来拿一下。”
听见她不好意思的语气,他忍不住一笑,连嘴角梨涡里都盛满了期待,像橱柜里终于被主人想起的玩偶,等待主人来将自己抱走。
可顾莞直奔床头柜而去,原来她忘记的,要来拿的“东西”根本不是他。
萧誉的脸上是不掩饰的失望,语气也变得硬硬的:“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找吗?”
“不用不用。”顾莞准备打开床头柜时,迟疑了一下,又说:“你能不能转过去?”
萧誉目露疑惑,顾莞双手合十,一脸哀求:“拜托了。”
他转过身,顾莞迅雷不及掩耳地把那个装着奇怪东西的袋子拿出来,动作太快,把袋子边的一个盒子也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听见动静,萧誉忍不住回头,顾莞一把将袋子搂在怀中,正要落荒而逃时,却发现萧誉的目光落在那个掉出来的盒子上。
他走过来捡起盒子,神色刹那柔软,打开后,里面的那枚戒指上,小兔子还在仰望星空。
顾莞也愣住,任由他拉过自己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他送她的钻戒边,尔后他与她手指交扣,两枚对戒相贴,兔子和星空终于紧紧相依。
他吻着她的手指,目光虔诚。
顾莞承认那一瞬,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想抱住他,像兔子抱住自己的星空。
可胸前的那个袋子无比炽热,她还是推开了萧誉,夺门而逃。
身后一股幽怨的气息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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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萧誉接顾莞去叠沧园。
这场酒会几乎汇聚昀城名流,就连周子曰今日跟在他父亲身后,都没有了以往吊儿郎当的姿态,看起来风度翩翩,只是在看见萧誉带她来时,背地里冲她贼笑了一下。
陆照影今晚是作为傅荇之的特使过来的,看到顾莞来了,遥遥跟她打了个招呼,他身边的沈清煦也看了过来,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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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顾莞并不善交际,又在这种完全陌生的场合,本该局促不安,好在萧誉与她寸步不离,在他的照顾下,她竟然应付得游刃有余。不停有人上来同他寒暄客套,对顾莞花样百出的赞扬自然就是最好的开场白。
虽然说出口的都是漂亮话,但顾莞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带着一些审视,也许是好奇这种正式场合萧誉竟然会带女伴出席,也许是纯粹好奇这让萧誉一反常态,对感情无比高调的存在本身,他们都企图从她身上看出点通天背景或是过人手段来。
两者皆无的顾莞在这一重重审视下不免感觉压力剧增,萧誉很快察觉到了,柔声说:“要不要去吃些甜品?据说味道不错。”
顾莞听出这是他对她的赦令,双眼一亮,赶紧跑到甜品台去了。
这时酒会开始,萧誉上台致欢迎词。
上一次还是校庆,她在角落里,与他隔着茫茫人海,这次他自然为她在前排中间留了位置,她可以不受干扰地专注欣赏他,萧誉的目光也不时与她交汇,那时他浅浅的梨涡便恰到好处的露出。她正在数他梨涡出现的次数,周子曰从她身后冒出来,说:“口水掉蛋糕上了。”
顾莞被他这一搅合,瞬间便数岔了,转头愤愤看了他一眼。
周子曰继续说:“我说你别光顾着看台上,你也看看台下,多少女孩子眼巴巴盯着那块肉呢,以后这种场合你就要多来……”
顾莞正听劝地看着台下,想看看有多少跟她一样的眼神,却发现台下的气氛有些莫名,他们此刻的关注点都不在萧誉身上,而是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许多人眼神闪躲。
她不免惊讶,这时酒会上开始有些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她这里,周子曰也觉得不对劲,发现旁边几个人正拿着手机交换眼神,便走过去,一把将他们的手机掏了过来。
他只扫了几眼就脸色大变,骤然抬眼看向台上的萧誉,萧誉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神色自若地开始砍发言大纲,简洁利落地结束了致辞,在掌声中走下台。
他刚走下来,他的特助就将手机递了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顾莞看见,他神情变得罕见的冷峻。
她有些奇怪大家的反应,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个究竟,在她解锁屏幕时,手机却突然被人抽走。
顾莞诧异抬头,唐尧拿着她的手机,低头看着她,不出一言。
这时萧誉已经走到她身边,在她身前半蹲下,轻声说:“阿莞,酒会流程有一些变化,我们先离开一会。”
顾莞跟着他离开座位,忍不住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誉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急速离开,她回过头,发现此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那些黏上来的目光中,有探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等离开了酒会的主要区域,顾莞按捺不住:“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萧誉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他说:“阿莞,我们回家再说。”
顾莞更加迷惑,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呢?我们应该庆祝真相大白,不是吗?”
前方灯光昏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是沈清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