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缓缓褪下自己腕上的佛珠,挂到了束飞手上,束飞只是呆呆接过,不明所以。
言蹊看着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恨意,但转瞬即逝,静默地站在沈清煦身边,明艳的脸上带着些委屈不甘,看起来倒更加楚楚动人。
周子曰似乎也意识到这一幕有些荒诞,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就会被溅上一身血。
萧誉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顾莞说:“我先送你回家。”
顾莞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解释,加之实在恨不得拔腿离开束飞存在的这个玄学之地,连忙点头。
路过沈清煦和言蹊的时候,沈清煦突然对萧誉说:“或许我应该恭喜你们谈婚论嫁,但还是想先感谢你有眼无珠,让人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成全了我。”
明明是对萧誉说的话,他却看着顾莞,眼中是尖利的讽刺,讽刺她“阴谋”成空,不仅没有让言蹊陷入被抛弃的窘境,反而更受眷顾。
顾莞心想真是好一出男主男配狭路相逢的戏码,只是居于恶毒女配位置上的她,只想立刻、马上就谢幕。
萧誉也并不配合出演,面对沈清煦“英雄救美”的慷慨姿态,只说了一句:“哦,那也恭喜你了”,就径直路过。
沈清煦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免气闷,转头恨恨说:“但愿你能一直有眼无珠下去,不要过几天又后悔,那时我一定不会相让。”
萧誉闻言终于停下步伐,他看向言蹊,她也正看着他,眼中的隐隐痴心是她一直被人诟病的演技做不到的真挚。
但他却皱了皱眉头,冷漠地说:“我想你应该跟你的男友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让他有这种误会。”
沈清煦一愣,正要说话,言蹊却拉了拉他的衣袖,她垂下头,此刻的难堪也别有风情,劝阻:“清煦,别说了。”
可沈清煦怎么肯放过为她出头的机会,对萧誉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对不起她,现在还要来指责她?。”
看到萧誉脸色一沉,言蹊连忙低声对沈清煦说:“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当初有一个秘密合约,他捧我成名,作为回报,我陪他出席一些必须有女伴的活动,帮他挡掉无聊的联姻。本来就只是合约,是我自己想多了。”
言蹊抬头看向萧誉,勉强自己有一个笑容:“毕竟那时你只是说会在我有男友后解除这份合约,却没有说其他的解约条件,我还以为只要我没有男友,这份合约就可以一直继续。那晚你突然提出解约,相伴这么久,我难免有些伤心,清煦也是因为担心我才对你有所冒犯。”
萧誉似乎是依靠自己一以贯之的风度才勉强听完这些话,言蹊也看出他的不耐烦,便转向顾莞,看似诚恳地说:“我知道,那时他没有说出别的解约条件,是以为你抛下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她看着顾莞眉目间隐忍的怒意,那个原本勉强的笑容真实起来:“现在你能让他如愿真是太好了。不过有件事情你不要介意,毕竟我帮他演了这么久,也算是一直替你守护他,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他因为这个意外因素解约,必须要补偿我。”
她提醒萧誉:“你答应会帮我解决手头的麻烦事,之前为我扭转舆论我先说声谢谢。不过我的麻烦大约还没完,虽然清煦也在尽力帮我,但必要时,你不能忘了你的承诺。”
“当然。”萧誉简短回应了一声。
闻言,言蹊嘴角的弧度上扬,是顾莞无比熟悉的那抹挑衅的笑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顾莞不愿再呆,向外走去。
沈清煦看她离开,正要拦住她说什么,萧誉终于按捺不住:“虽然这家餐厅是会员制,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你可以毫不顾忌自己女友的明星身份,可你那天把阿莞从车上赶下来时,我忍了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我奉劝你谨言慎行。”
沈清煦这才意识到不妥,准备护着言蹊离开,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冷笑:“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情深意重,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得偿所愿吧。”他指着顾莞,嗤笑一声:“她根本就是在……”
“沈清煦。”还没等萧誉说话,顾莞突然回头叫了他一声,声音虽小,但十分冷肃,像极了韩女士的语气,让沈清煦发怵。
“把你指着我的手放下来。”
她笑了一声:“说起来,今天还是个好日子,既是你第一次把侄媳妇带给我见面,又是你在这里认下了姑爷,所以,不要让我在这种场合教你规矩。”
沈清煦瞬间噤声,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风波结束后,周子曰的一张嘴还是O型,看着沈清煦和言蹊的背影,他仍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沈清煦的姑妈?真的是姑妈?”
“不可以吗?”
“太可以了。”周子曰这一生从未这样满意过,他转向萧誉:“什么叫杀人于无形!无论如何这个姑父你必须得当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辈分一抬,以后我在沈大少爷面前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周子曰为占沈清煦一点口头便宜,已经不惜自贬为鸡犬,顾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着傻笑的周子曰,为老板精彩情史甘拜下风,一脸钦佩的束飞,以及没有表情的唐尧,打扫战场:“该吃饭的吃饭,该回家的回家,还愣在这干嘛?”
周子曰依旧回味无穷:“这个瓜太大了,我现在哪里还有肚子吃饭。我再消化消化,你们俩自便。”
一到车上,顾莞就招供:“我也没想到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束总,你是知道的……”
萧誉却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
萧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顾莞这才想起锁骨链,那天本该在游戏后就还给他,后来横生波澜,她没顾得上,现在见他索要,她连忙从包里翻了出来,递给萧誉,他却没有接。
“我很高兴你随身带着它。那我可不可以得寸进尺……”他看起来心情极好,仿佛所有的障碍都已清空,看着她的眼神温柔溺人,嘴角梨涡深深,他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上她的:“从拿到它开始,我就一直想要你帮我把它戴到正确的位置。”
那枚戒指在顾莞手中突然重如千金,压得她垂下手去。
“阿莞”,他轻声说,像撒娇一样:“我知道你要向我解释一个‘谎言’的前因后果,可我不想听,做被你雇回家的演员也好,做你相亲对象的挡箭牌也好,做压着沈清煦的姑爷也好,我只在乎你是否愿意假戏真做。”
这是顾莞即使以他为原型写下无数美好故事也不敢想象的缱绻缠绵,她应该享受这属于女主角的短暂高光,应该感动,应该沉沦,可她脑中浮现的,偏偏是言蹊那抹挑衅的笑。
她内心明明正在嘲讽自己不是做女主的料,即使有了戏份也接不住,却又清楚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吗?”
“我会。”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不同于对言蹊的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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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出一个字。
“言蹊,这次换我心想事成。”她在心底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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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言情天后”,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适应自己突然有了真实的另一半。
可萧誉对待她实在是如珍如宝,他的朋友圈里终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认真的官宣,接受别人的祝福,送她钻戒,告诉她——如果找不到他们约定的那颗星星,就把这颗星星戴在手上,有什么愿望他可以随时为她实现。
他还很大方地说:“你可以同时戴两枚钻戒,我不会嫉妒你的那位老公。”
事实上他看见她那枚钻戒就目光幽怨。
当然萧誉突然对感情这样高调,也让许多人跌破眼镜。顾莞在明理的同桌作为同学聚会后为数不多能联系上她的人,那段时间恨不得拉她开一个直播间。
同桌解释道,大家都有一种青春破灭的感觉。
“你明白的,集体磕错CP,这和看到《死神》的结局,露琪亚嫁给一个路人甲有什么区别?”
顾莞黑线。
同桌又问:“当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萧誉到底怎么愿意‘喜当爹’的?以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的肚子怎么也没见变化?”
顾莞这才想起早已被她遗忘的人设。
她无奈解释:“已婚有孕都是我胡说的,说‘已婚’是为了挡桃花,而说‘怀孕’,”她尴尬地说:“那晚看他喝了太多酒,想让他喝口热茶,所以才随口找的由头,好给他敬茶。”
结果同桌一改之前的态度,直呼“磕到了”,还把这当成一段爱情美谈,在朋友圈中发表了一篇大作。
周子曰不嫌事大的进行了全文转发,一时间整个明理都知道她为爱“假怀孕”的光荣事迹,显得她脑子特别不好。
陆照影还特意前来嘲笑,说以她土味情书的品味,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实在看不出来萧誉居然好这一口。
她发现萧誉真的收藏了同桌那篇矫情得要命的小作文,还时不时拿出来品味一番,让她两眼一黑。
不庸俗的人在爱情中也会变为庸俗的情侣,萧誉会和所有市面上热销的霸道总裁一样,给她开额度惊人的副卡,也会和总裁不一样地每天看着卡上不动的余额问她为什么不花他的钱。
顾莞有些奇怪他对她花钱的执念,他却说:“我希望你多花一点,最好花出一个天文数字,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再像港城那时突然和我两清了。”
“你不用把我说得像个拔什么无情的渣女一样。”
他摇摇头,说:“不是你的问题,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好。”见顾莞正要否定,他又悠悠说:“你都没带我见闺蜜评审团,是我还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吧。”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注册了那款恋爱游戏,向她游戏中的老公取经,顾莞只得对天起誓,说不带他见闺蜜团绝对不是他拿不出手,是她的闺蜜们拿不出手。
她挠挠头说:“我朋友不多,能称上闺蜜的可能就俩,叶臻你见过了,还有一个……”顾莞想起来就头大:“不提也罢,总之不要和这两个人一起吃饭。”
“为什么?”
“她们一个是干考古的,一个是干法医的,饭桌上从来不聊阳间的东西,非常影响胃口。要是……”
萧誉倾下身子耐心等顾莞的后半句,她却没有再说。
要是南白还在,一定很想见他,只是再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