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失指尖一旋,三枚长针齐刷刷挂在指尖,抖腕朝对方弹去。眨眼间毒针已飞至那人面前,他却并不躲闪,仍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另一道长鞭自左侧飞扫而来,将三枚毒针尽数挽下,复又极速收回,长针叮的几声落在地上。祝失心中一凛,还不等他再次动作,左侧的长鞭掉了个弯,直直撞向他的胸口。
祝失旋身后退,将挽住的红绸卸力收回。两个青衣男子各执长鞭,一左一右向他袭来。
郑怀盈和刘疏简在街头漫无目的地乱走,四处寻找季倾的身影。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姑娘,比我矮一点,头上插着朵粉黄的花,身穿白色衣服,披着黑色大氅?”郑怀盈跑去将手重重按在摊子上,对着面前的毒娘子一通比划,焦急问道。
那条小蛇缠在毒娘子的腕间睡觉,被郑怀盈手边震起的一通叮铃咣当的瓶罐吓醒,气得紧盯着她嘶嘶吐信。
“没见过,不知道。”毒娘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然地扶起摊上碰倒的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什么,我买了!”郑怀盈也不跟她废话,在桌上搂了一把,摸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药塞进怀里。
刘疏简自觉地掏出荷包付钱,毒娘子看到他,稀奇道:“这位公子,你不是去找芳娘自荐了吗,莫非她没有看上?不应该啊。”
刘疏简有些尴尬,也不搭话,将一把碎银移至她跟前。毒娘子看着面前的银两,微微一笑:“我是真不知道,我不过是个卖药的,你们怎么总来向我打探消息呢。”
“毒娘子我真求你……”郑怀盈急得要哭出来,双手合十朝她拜了三拜。
毒娘子本不想理会她,回头之际,余光忽而扫到一人,又笑道:“我是不知道,但有个人可能知道。”
郑怀盈忙问:“谁?”
她闻言抬手,纤纤玉指指向面具摊旁的白衣男子:“他。”
郑怀盈匆匆上前,那人抬脚欲走,却被她一把扯住袖子。那人转过身来,左手移开狐狸面具,露出的是张清雅书生的脸,右手手中握着把羽毛扇,含笑问她:“姑娘拉我做甚?”
“我的妹妹走丢了,她……”郑怀盈又按季倾的模样对他笔画了一通,末了问他,“你见过没?”
他点点头:“还真见过,欠了我一百多两银子呢。”羽毛扇朝远处的小巷摇了摇,“沿着直走,准能找到。”
说罢,还不等郑怀盈反应,就悄然离开了。郑怀盈只觉眼前一晃,待回过神来时,眼前已没了那人的身影,似是从未来过。
“快走。”郑怀盈拉上一旁的刘疏简,急急忙忙向那小巷口跑,一路拨开人群,快要跑到时却蓦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刘疏简奇怪地问。
郑怀盈缓缓向另一边的巷口走去,径直走到巷口的槐树旁,自树干上摘下一朵被梅花镖钉住的绢花。
绢花花瓣为粉色,花芯是鹅黄,又用金粉勾勒一圈金边,鲜艳精巧。郑怀盈拿着花的手微微颤抖,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方才那人的话果真信不得,从这里进去追。”
刘疏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沉默地沿着小巷往里走,越往里面道路越黑,高高的围墙挡住了月亮,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二人的手悄然握上腰间的刀剑,只听阵阵寒风响在耳畔,走了不知多久,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劲急的狂风。
郑怀盈瞬间挥刀出鞘,锵的一声,将那道疾风打偏。她和刘疏简对视一眼,双方迅速地贴上对方后背,警惕地看着四周无尽的漆黑。
两道劲风再次袭来,被两人接连挥刀撞开,郑怀盈咬牙大骂:“谁,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赶紧给我出来!”
黑暗中寂静了一瞬,蓦地传来一阵大笑,两个青衣男子走了出来。郑怀盈脸色变得阴沉,怒道:“我师妹人在哪里?”
“先前你害死了我们两个弟兄,今日我也害你几个同门,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
“我呸!”郑怀盈气得打骂,挥起长刀就朝他砍,“废话少说,你敢动我师妹试试看!”
双方立刻缠斗在了一起,齐国暗探的铁鞭狠辣凌厉,郑怀盈和刘疏简在他们手下讨不到半点便宜。就算打不过,也要咬牙打,手中的刀剑挥得迅疾如风,与遍布倒钩的铁鞭相撞,炸起一片噼里啪啦的震响。
季倾的眼睛紧紧盯住门缝,手脚被捆得又痒又痛,为了看清外面只能将自己团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时间长了便压得浑身发麻。外面时不时零星路过几个暗探,谨慎地观察院落周边的情况,随后就回到右侧的屋中了。
她的口中被黑布紧紧堵上,喊也喊不出,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面对木门直至深夜,季倾突然发现,往来巡逻的暗探没有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睡下了?季倾的心提了起来,飞快地思索怎么凭着现在的空档逃跑。
手脚的麻绳越挣扎越紧,汩汩鲜血流至她的手心,温热灼烧着她冰凉的手。院落外却忽然响起打斗声,她顾不上挣扎忙凑上门缝往外看,只见左边房内亮着的烛火剧烈抖动了几下,被蓦地刮灭,只余一片漆黑。
内讧?仇敌上门?还是有人来救她?季倾的心中又重燃了希望,忐忑地望向左边屋房的大门口。
不多时,那扇木门被自内打开,走出数位身穿白紫色衣袍的人,手中拿着诸如书信纸张的物件,朝右侧的房屋里走。最后出来的是位美貌女子,外面披着一件红色大氅,漫不经心地背着手踱步至院中。
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季倾陡然一惊,而后是蔓延至全身的欣喜,拼命地隔着黑布发出呜呜声。那女子正是逐雪山庄的许云清,绝境看到熟人,分外令人激动。
她发出的微弱声音若不可闻,急得又用头拼命撞着木门,极力发出动静被她注意到。许云清却似是没有听见,负手踱步至右侧屋房门口,等待同门的搜查结果。
不多时,那些人就出来了,后面出来的弟子们合力抬出一只木箱,把那箱子放在许云清面前。
“好了,走吧。”许云清点点头,准备离去。
“等一下,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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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好像有个柴房。”一位弟子出声提醒道。
“哦?”她回头朝院角的黑暗望去,果然有处隐在一片漆黑中的柴房,便随手接过身旁之人递来的红烛,“我去看看。”
许云清一步步朝柴房走来,季倾心中燃起的希望几乎要将她吞没,赶忙把脸紧贴在门缝处希翼地望着许云清。
许云清的脚步在门口停下,手中跳跃的烛火照亮了季倾的眉眼,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她不禁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跳跃的烛火后,许云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好像是没有看到她,只将手中的火苗从门缝自上而下一晃而过,随即转身离去。
“里面是空的,没什么东西。”她走回原处,将红烛递回身侧之人手里,指尖柔柔,人也柔柔,领着同门朝门外走去。
季倾急得头晕脑胀,似是喘不过气来,心里似烧着一把火,烧得她狠狠一头撞在木门上,一下接着一下,撞得咚咚作响。
走在人群最后的少女听到动静,蓦地停下脚步,直至确定了响声是从柴房那里发出的后,忙大喊道:“师姐,柴房有动静!”
所有人闻言都停住了,咚,咚,那沉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响在每一个人耳侧。
走在最前面的许云清站在原地听了一会,歪头粲然一笑:“还真有动静,可能是我方才没看仔细。”说罢,又随手接过身边人的红烛,“我再去看看吧。”
“师姐,我陪你去。”方才说话的少女连忙赶上,小跑着跟在许云清身后,好奇地探头望着黑暗中的柴房。
到了柴房门口,许云清在门口站定,那少女自觉地上前将房门推开。可季倾正躺在门后,哪里能推得动?她方才撞门撞的眼冒金星,头脑间一片花白,后知后觉急忙朝里侧翻滚。
那少女终于将门推开了一条宽缝,烛光完全映照进来,照亮了整间柴房,同时也照亮了地上的季倾。少女慌忙喊道:“师姐,这地上有个人!”
许云清走上前来,举着红烛蹲在季倾面前,柔软的手指拨开她满脸的乱发。烛火将季倾的面容照的清清楚楚,许云清温柔笑道:“还是个老熟人。”
“熟人?”少女也俯身打量了她片刻,茫然地摇摇头,“我没见过她,不认识。”
“是陶陵山庄的人。”许云清站起身,瞥了地上的季倾一眼,“带走吧,毕竟和他们也算有点交情。”
“是,师姐。”少女闻言将季倾从地上扶起,拽了塞在她嘴里的黑布,正要背她起来,却发现她被捆了手脚,又摸出匕首一点点将麻绳割开。
割下的麻绳被扔在一边,季倾长发凌乱,头上是撞门撞出的擦伤,手腕脚腕是麻绳的血红勒痕,看得少女忍不住同情道:“哎呀,真是可怜。”
许云清倚着门看着二人,听到这话,又笑出了声:“可怜吗,技不如人而已。如今还算是好的,若是丢了命,岂不更可怜?所以啊文师妹,日后要好好练武功,切不可再偷懒了。”
那姓文的少女听了,浑身一震,连连点头:“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武,绝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