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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殿外罚跪

作者:不觉霜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无人敢回应,郑怀盈咬牙上前说:“封州知府确实有异常,他囤积兵械,抢占粮稻,意图谋反。”


    “那断红尘呢?”庄主面色如常,似乎并不惊讶,转头看向一旁的祝失。


    祝失低声说:“落入谢小郎君之手,现在齐国境内。”


    空气变得压抑,几人缩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庄主虽没有说什么,周身的气势却冷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晌,庄主说话了,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却让人胆寒:“去下面罚跪吧。”


    几人连声称是,缩着头就要离去。季倾却被庄主叫住:“你,留下。”


    郑怀盈担忧地回头看了季倾一眼,满眼都是:你要完了估计。


    等人都走后,季倾才敢抬起头看向庄主。对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盯着季倾的面孔出神。冷风吹过,夹杂着梅花的清香,红梅的花瓣落在季倾的头上,她正要整理鬓发,庄主却已伸手帮她拂开。


    她吓得瑟缩了一下,略向后躲。庄主指尖微顿,片刻后轻声问道:“你叫季倾?”


    “正是。”


    “哪个季?”


    “禾子季。”季倾恭敬地回答,并未多想。


    “好,你下去吧。”她收回手,拾起怀中的蒲扇闭目扇着茶炉。季倾依言告退,走到大门口时身后的人补充道:“武艺不精还敢下山,胆大妄为,多跪半个时辰。”


    季倾点头称是,刚踏出门槛,大门就在背后忽地阖上。庄主轻抬手指,一只流光溢彩的鸟儿扑闪着翅膀停在她的指尖。仔细一瞧,那小家伙并非真的飞鸟,它的全身由机关构成,羽毛和五官都是绘制而出的。正是山庄秘宝玄翼天鸟,往返京城只需不到两个时辰。


    庄主取了张信笺,写完后绑在玄翼天鸟腿上,那飞鸟立即扑簌簌飞走了。她将剩下的信纸随手丢进火炉中,火舌舔过信纸的边缘,将它一寸寸吞没。


    季倾沿着山路走着,绕过灌木,跨过乱石,眼前蓦地出现了熟悉的人影。正是祝失、郑怀盈和刘疏简,抱着胳膊在路的尽头等着她。见她来了,几人才松了口气,郑怀盈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边走边问:“怎么样,庄主没有责罚你吧?”


    季倾嘴巴一瘪,语气中满是哀怨:“庄主让我多跪半个时辰呢。”


    “啊?那你的膝盖估计要废了。”几人说说笑笑,沿着山路走到最下方的空地,撩起衣摆就地跪下。


    冬日的寒气顺着裤腿直往膝盖里钻,刺骨的冷。季倾把衣角叠起来垫在膝盖下面,却收效甚微,不多时几层衣服都被积雪沁得冰冷。积雪被体温化开,冰水涔涔渗透裤腿。


    “罚跪要跪多久啊?”季倾忍不住小声问向身边的郑怀盈。


    “半个时辰。”


    “那我岂不是要跪上一个时辰了?”季倾闻言大为沮丧,偏偏其他几位都跪的笔直,只有她松松垮垮不像样。季倾手上和耳朵的冻疮渐渐红肿发痒,她对着手掌哈气,合着手搓了搓,又举起来捂在耳侧。


    在雪地跪了一阵,身后贴上来一双手掌,透来的暖意渗入周身的经脉,将风雪尽数隔绝在体外。季倾好奇回过头去,脸上的神情骤然僵住,只因身后之人竟是焦隐。


    郑怀盈几人觉察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偏头向她看去,眼底皆是惊奇错愕。焦隐笑意盈盈就要捉季倾的手,被她谨慎躲过。


    “傻师妹,你的师兄师姐都在用内力取暖,当然不冷,让师兄帮你吧。”


    “不用了。”季倾有些不自在道。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郑怀盈好奇地问,她走之前还一切正常,怎么如今两人间的气氛看上去甚是古怪。


    “我心怡季师妹,怕她冻着。”焦隐也不躲藏,目光直直落在季倾脸上,一副坦荡的模样。


    “哦这样啊,那你在逐雪山庄的许云清师妹怎么办?”刘疏简朝他眨眨眼。


    “我只拿许云清当我的妹妹,我与她之间坦坦荡荡,刘师兄这话我可听不明白。”


    逐雪山庄?听着好生耳熟。季倾忽然想到李附所在的临月阁好像就是被他们所灭,探头诧异地看向刘疏简。


    刘疏简似乎并不想解答她的疑惑,微微侧头躲开了她的视线,嘴角露出一抹嘲意。焦隐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仍弯着眉眼为季倾催动内力取暖。


    “你这样,小心被许云清看到,她今日应会来山庄见副庄主吧。”祝失在一旁冷不丁道。


    焦隐一听他说话就感到厌烦,脸色亦沉了几分,冷笑出声:“你瞎操什么心,就算被她看到又能如何。”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季倾感觉心里怪怪的,抬手就去挥开焦隐贴在她背后的手:“焦师兄,真的不必了……”


    话音刚落,身后远远传来一道轻柔女声:“阿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季倾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姑娘踏雪而来,眉眼弯弯,笑得温和。她身穿白紫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红色大氅,颈绒边落着晶莹细雪,如雪上一抹灼人焰火。她款款走来,目光落在罚跪的几人之间。


    见竟有个生面孔,许云清有些意外,戳了戳焦隐问:“这位是?”


    “哦,这是新来的季师妹。”焦隐自愣怔中回过神,兴冲冲地同她引荐。


    她打断了焦隐的介绍,施施然走来,上前蹲在季倾面前:“怎么刚来就被罚跪了?”语气却不见冒犯,眼中透着真诚。


    季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偷偷跟师兄下山,任务也没有完成,因而被罚。”


    许云清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季倾的肩膀,解下自己的大氅递给她:“披上这个吧,你没有内力护着,会被冻坏的。若是伤了膝盖,每逢阴天下雨可要受罪呢。”


    她的笑容和煦真切,不似作伪。季倾和她推拒了一阵,还是收下了红色大氅。许云清将暖融融的厚重大氅盖在季倾肩头,又弯腰帮她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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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约的眼眉近在咫尺,看得季倾有些呆愣。


    做好这一切后,许云清起身走到焦隐身旁,娴熟地解下他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臂弯搭上他的肩头说:“走,刚刚跟宋副庄主汇报完消息,送我回逐雪山庄。”


    焦隐看了看地上的季倾,略有迟疑地推脱道:“还是下次吧……”


    许云清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把大氅给她了,那可是你花大价钱给我买的,暖和着呢。你就不必担心了,快走吧。”


    焦隐的话被她堵死,犹犹豫豫地随她向山下走去。季倾看着身上的红色大氅,扬声问她:“许姑娘,你的衣服我何时还你?”


    声音被清风远远传来:“送你了,不必还我。”许云清的脚步转过山径,寒风越吹越紧,吹散了她的身影。


    几人继续在地上罚跪,往来的弟子们频频路过他们身旁,好在并未停留一刻。虽无人注意,季倾仍羞红了脸,将头埋的愈发低了。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祝失,郑怀盈和刘疏简从地上站起,扑散腿上的雪水。就地坐在身侧陪着她。


    大氅隔绝了部分冷风,却仍未阻挡渗进膝盖的森森寒意。季倾的膝盖交错着发力,试图缓解双腿的寒冷。双腿被冰雪冻的僵硬,每次活动都格外费力。她正咬牙跟膝盖较劲,身后却源源不断传来暖意,季倾愣怔回头,身后郑怀盈正把手搭在她的肩头,用内力替她驱散冷气。


    “谢谢师姐。”季倾心里涌上一阵热流,轻声说。


    “无妨,等过了这一阵,我带你去逛黑市玩。”


    刘疏简在一旁打岔:“不是吧,你还要带她偷溜下山,不怕再被庄主罚跪?”


    “哎,我很隐蔽的,觉对不会被发现。都快新年了,不得下山去买些好吃的好喝的?”


    “一出去就是买好吃的,你也不嫌没趣儿。”


    “哎我说刘疏简,你不是答应我回来买玉阶酿吗,酒呢?”


    “忙着找庄主汇报啊,这不是没来得及吗。这样,去黑市的时候我也一起,给你买酒喝。”


    三人聊的热火朝天,又将目光投向身侧沉默不语的祝失:“祝师兄,你去不去?”


    祝失一愣,正要说不去,回头对上众人期盼的目光。他顿了顿,答应道:“好。”


    “那就说好了,咱们四个都去。”郑怀盈眉眼弯弯笑得开怀,寒冷尽数被暖意冲散,受罚的沉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石晷的阴影倾斜一刻,罚跪的时间终于到了,郑怀盈将双腿冻僵的季倾从地上捞起,几人一同回到居所。到了门前,郑怀盈非要拉她去自己房中坐坐,季倾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大力扛去了隔壁。


    郑怀盈的屋中与季倾房内的布局一致,进门就是一方素静矮桌。郑怀盈脱下落满雪的外披,略抖了抖挂着的雪粒,随手挂在一旁的粗木衣架上。她又自内间取了茶壶和杯盏来,两人在火炉旁生起火,把大门打开半扇,蒸腾的水汽顺着门缝飘向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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