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上将,这一番调查,让我深感楚上将的不易,短时间内能完成如此详尽的调查,鄙人十分佩服。”傅思明展示完进展,大大方方在楚扬对面的椅子坐下,眼尖地瞄到楚扬眼下浅浅的青色,“上将昨晚可是没睡好?”
“不碍事。”楚扬将视线投在桌面的资料上,“傅大队长的结论是,‘顾玄奇犯案’一事充满了疑点?”
“是的,顾玄奇从小跟着秦上将,耳濡目染,他学不会、也不敢做这些勾当,你说是吧?”傅思明眨了眨眼。
耳濡目染反而真学不到什么好东西。楚扬在心里冷笑。
“有个非常明显的逻辑漏洞,楚上将讲究公平公正,也许很难注意到。顾玄奇家底殷实,异能强大,根本不需要动用公账来赚钱。这些钱加在一起,连他家里的一辆车都买不起。”
“顾玄奇当第一支队队长的这些年,A市的怪物总数有所下降,伤亡数量在全国属于最低档,要说他玩忽职守,未免过于偏颇。”傅思明在屏幕上调出数据,“不过,楚上将认为‘地属支队的结构存在缺漏’的观点,我依旧持赞同意见。”
楚扬不置可否,这些数字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上至地属支队的每个人,下至努力抗争的平民,代表不了顾玄奇的努力。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当他体会到权力可以为自己牟利,利益又会带来更高的权力,很容易陷入欲..望的漩涡之中。楚扬见过无数个沉迷于权力游戏的人,他们根本不在乎对世界的影响,只希望更多的资源流入他们手中,由他们掌控。
“我认为,导致这次天和学院指挥不力,中饱私囊的人,另有其人。”傅思明见楚扬没有反驳他,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楚扬问:“在傅大队长看来,这个人是谁?”
“宁沧。”
宁沧的照片投影在会议室里,与顾玄奇的轻浮完全不同,他五官冷峻,不苟言笑。说得夸张些,他甚至像招聘广告上老板最喜欢的下属。
“宁沧入队的年份比顾玄奇早得多,他有更充足的时间把地属支队的结构吃透,更有机会打通每一个环节。例如哪些人可以为他伪造证件,哪些人可以帮忙转移资产,哪些人可以掌握着地属支队的重要权限……我十分怀疑他从多年前开始,便着手布下这局大棋。”
傅思明激昂澎湃地分析着。
楚扬对宁沧印象不深,在天和学院的救援队伍里,宁沧埋头苦干,顾玄奇张扬无度。楚扬一眼就能看出来,实事是宁沧在做,名头是顾玄奇拿。
“宁沧出身贫寒,能够当上地属支队的副队长,要是说完全靠能力……很遗憾,楚上将,你我都知道,这不太可能。他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一步步爬到副队长的位置,眼看就是队长了,顾玄奇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玄奇的确疏于管辖,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派什么人去支援地属支队,更能彰显他的实力呢?只有在地属支队多年的宁沧,可以向顾玄奇谏言。于是宁沧把祸事都转嫁到顾玄奇的头上,只要把顾玄奇踢掉,他就会是名正言顺的队长了。”
傅思明说得头头是道,楚扬要不是见过宁沧本人,还真要被他骗了。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楚扬摇了摇头。
“他有!而且动机充分。”傅思明调出另一份档案,档案里的照片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宁沧与她长得十分相似。
楚扬在沈昕然去的病房里见过这个人。
“宁沧的母亲患有绝症,长期靠药物和仪器延续生命,这哪儿是地属支队副队长的薪资能负担得起的?所以宁沧必须通过别的手段来获取联盟币。”
楚扬的目光扫过资料,宁沧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由宁雪棠独自抚养长大。过劳的宁雪棠在六年前确诊了癌症,今年宁雪棠的病症已经到了后期,寿命所剩无几,粗略计算下来,住院这几年的开销,足以拖垮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更何况只有宁沧一个人在工作。
资料显示,宁沧曾经因为医疗的问题,数度与别人产生摩擦,出现过大打出手的情况。
楚扬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
“这么短的时间里,傅大队长能锁定新的嫌疑人,非常了不起。”
“过奖了,”傅思明假装没有听出楚扬的调侃,“我建议,把宁沧和顾玄奇一起,作为嫌疑人进行深度调查,上将认为如何?”
楚扬还没有回答,会议室便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傅思明眉头一皱,“不知道我在跟上将开会吗?”
“傅大队长,我有要事汇报!”门外的人喊道。
傅思明回过头,向楚扬征求意见。楚扬点头,傅思明说道,“进来吧。”
“傅大队长,宁队……宁队他……”进来的人穿着地属支队的制服,他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慢点说,什么宁兑?”傅思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宁沧他打伤了顾玄奇,跑了!”
“什么?!”
这么巧?
楚扬望着宁雪棠的投影资料,眼里沉下浓重的怀疑。
基地外,宁沧拉紧了兜帽,遮住自己的脸,埋头跑入了树林。
白天的医院十分热闹,宁雪棠和吴春瑶的病房却无人说话,在宁雪棠遇到沈昕然之后,这个病房就很少这么安静了。
“吴奶奶,您再想想,昕然她真的没说过今天要去哪儿吗?”宁雪棠问。
“没有,那孩子很让人省心,就算有事,也会跟我儿媳妇交代好再去,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吴春瑶摇头。
“我陪您去吧,您一个出门去找,太危险了。”宁雪棠说。
“你这身子骨,就别担心我了。”吴春瑶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病房,冷不丁差点撞上钢板似的胸膛。
宁沧扶住了踉跄的吴春瑶,把她扶回床边。
“沧儿?你怎么来了?”宁雪棠的表情由愁转喜,“这不是白天吗?应该还是上班时间吧?”
“嗯,我路过,正好来看你。”宁沧把糕点放在宁雪棠的床头,“下面那盒是给沈昕然的,别告诉别人,直接给她,就说是我给她买的特产。”
“哎呀,你这小子,也会体贴人了”宁雪棠欣慰笑了,她还以为自己儿子不会开窍了。
也是,沈昕然那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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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来得正好,昕然她——”宁雪棠的话说到一半,宁沧忽然握住她的手,半跪下来。
“妈,”宁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生我养我,我没让你享过一天的福,是儿子没本事。”
“你说什么呀?快起来,怎么了?”宁雪棠想把宁沧拉起来,奈何她本来就缺乏锻炼,根本不可能拽起一个成年男子。
“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记下来,等我回来,我挨个找他们讨债。”宁沧说得很快。
“‘回来’?”宁雪棠的心里警铃大作,她抚摸着宁沧的脸颊,发现宁沧满脸都是汗,“你要去哪儿?宁沧,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告诉地属支队的人今天见过我,千万不要!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就回答不知道,答应我。”宁沧说。
“我、我不答应,你不说清楚,我什么都不答应。”宁雪棠摇头。
“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什么,妈,我就求你这一次。答应我!”宁沧咬牙道。
宁雪棠喘息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妈,求你……”宁沧竟是哽咽了起来。
宁雪棠头脑发昏,气喘吁吁,突如其来的不安和恐惧淹没了她,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紧紧地抓着宁沧的手不愿意放开。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与鼻腔,她看不清红色的部分浸入了哪些地方,听不清身边宁沧和吴春瑶的呼唤,她只知道,这一松手,宁沧就要离她而去了。
“医生、医生!”宁沧大声呼喊。
宁沧滚烫的手还是从宁雪棠冰凉的手心里滑了出去,宁雪棠从床上摔了下来,只见宁沧的影子摇晃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好像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宁沧小小的手,蜷在宁雪棠的掌心里,是那么可爱。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围住了宁雪棠。
宁雪棠找啊找,在哪儿都找不到宁沧的身影。
“沧儿,沧儿……”
沈昕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宁雪棠已经进了急救室,吴春瑶守在急救室门口满脸焦急。
“奶奶!”沈昕然高举双手跑到吴春瑶的身边,“医生说宁姨忽然休克了,怎么回事?”
“哎,说来话长。”吴春瑶叹了口气,“昕然,昨晚你上哪儿去了?”
“我有个朋友家里有事,临时去帮忙了。看您睡得香,没好意思打扰您,没想到这时候才回得来。”沈昕然嘿嘿一笑。
“朋友啊,”听到沈昕然有朋友可以联络,吴春瑶既欣慰又高兴,“这段时间难为你了,牺牲自己的时间来照顾我。”
“能陪着奶奶我很高兴。”沈昕然揽住吴春瑶的手臂,凑近对方的耳边,“没人来找我吧?”
吴春瑶闻言,左顾右盼,摇了摇头,“没有别人来,雪棠让我转告你,床头柜放着的糕点,下面那盒是给你的。”
什么叫“没有别人来?”
沈昕然带着疑问,回了趟病房,床头柜放着两盒糕点,还没有人动过,看包装,是宁沧常买的那家店。
难道是宁沧来过了?
她拿出下面那盒糕点,发现糕点盒子里并不是吃的,而是一卷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