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套别墅有一个非常大的花园。
花园的主要建筑结构采用了米色为主调,温暖的米色木格栅栏加上浅米色的石材,让花园整体充满了童话般的氛围。开阔的草坪连接着宁静的椭圆形池塘,水生鸢尾摇曳生姿,偶尔有一些蜻蜓欢快地点过。
更深的地方,高大的乔木提供遮蔽,中间是云团般的蓝色绣球,玫瑰拱廊垂下一片绮丽的瀑布,观赏草随着微风泛起翠绿的波浪,看得出来得到了精心的打理。
沈昕然再一次感叹人类的创意无穷。
“有的客户会加装一些音乐喷水装置,看个人的喜好,花园就是蓝图,可以随意添加喜欢的色彩。”杜伊依介绍完花园,带沈昕然去了住宅。
住宅与花园的风格相契合,主打一个亲近自然,设有露台和木质的平台,覆盖着紫藤,像沈昕然小时候在童话书里见过的城堡。
杜伊依观察着沈昕然的表情,明白沈昕然现下应该是拿不了主意,“看了一天,您应该累了吧?要不我先送您回去,您慢慢考虑。”
“好。”沈昕然很喜欢第二天的花园,也很喜欢第一套的透明设计,一时还真有些难以抉择。
杜伊依开车送沈昕然回到了医院,接下来的几天轮到沈昕然来看护吴春瑶。
“遇到什么好事啦?”这几天病房很是热闹,宁雪棠的觉睡得少了,脸色却明显地红润起来,她看着喜气洋洋的沈昕然,忍不住问。
“我要有自己的小家了!”沈昕然骄傲叉腰。
“呀,你要结婚了?恭喜啊。”宁雪棠有些惊讶。
沈昕然脸一红,手舞足蹈地否认道,“不是不是,只是有了新住处。”
“哈哈,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咳咳咳……”宁雪棠笑着笑着剧烈咳嗽起来。
沈昕然赶紧给她倒了热水,帮忙拍背。
等缓和过来之后,宁雪棠望着沈昕然,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昕然喉咙一紧,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没有、没人追我。”
上班的时候倒是有那么些对她有意思的人,一旦打听到她的家庭情况,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带着救世主施舍福泽一样的心态跟她说话,沈昕然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太好。
除了父母离婚让她对婚姻产生了心理阴影之外,优秀的同事辞职带娃被家暴、同组已婚男性在公司打游戏假装加班不愿意回家带娃、模范情侣刚订婚便爆出双双劈腿,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沈昕然对于谈恋爱期待缺缺。
互相尊重和爱护的爱情应该只存在于文艺作品之中。
“怎么会?”宁雪棠很难理解,依照沈昕然这样的条件,追她的人应该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才对。
“可能是缘分没到吧。”沈昕然打着哈哈。
“有没有中意的类型?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实人,孩子也讨人喜欢,很优秀,会体贴人。”吴春瑶也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模样来。
沈昕然头皮发麻,原来这就是长辈催婚的感受?
自从父母各自有了新家庭之后,她过年只跟外婆在一起,不去任何一家做“多余的人”。外婆问过一次关于结婚的打算,她明确表示想在外婆身边一辈子,外婆便没再提过这事。
“嗯……看缘分?”沈昕然答不出来,她压根没考虑过找对象。
“我也认识一个,外形条件还不错,就是话少了点,但是真把你放心尖上,掏心掏肺对你好。”宁雪棠把自己儿子包装成人脉之一,观察着沈昕然的反应。
“还是把心肝脾肺都放在自己肚子里吧,”沈昕然战术喝水假装思考,实则心里已是一团乱麻,“水都喝光了吧,我去帮大家续!”
说完,沈昕然用异能操控起所有人的水壶就往外冲。
吴春瑶和宁雪棠相视一笑。
沈昕然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她明白吴春瑶和宁雪棠都是好心,可她无法想象拥有亲密关系。
她躲进了蜗牛壳里,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能安稳活下去,吃热的喝热的,就已经满足了。回去要怎么说才能终止这个话题呢?难道要虚构一个不存在的男朋友?
闷头跑的沈昕然差点撞到人,她紧急刹车,下意识避过对方准备扶她的手,跟玩闪避游戏似的侧身,抬头说道,“抱歉,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昕然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不是别人,正是地属支队的宁沧,甚至还穿着制服!
她刚才太紧张,喝完水忘了重新戴上口罩了,现在宁沧能够看见她完整的样貌。
“……”
跑?
宁沧认得她吗?知道她是通缉犯吗?
宁沧是来逮捕她的吗?沈昕然如果表示自己认识宁雪棠,他能不能假装没看见?
算了,还是别给宁雪棠添麻烦了,沈昕然不是为了攀关系才给宁雪棠帮忙的。
如果在这里打起来,难免会波及无辜。要是不出手,被抓回去,沈昕然要怎么才能逃出来?
宁沧也愣了一会儿,视线扫过周围的目光,伸手把悬在半空中的水壶接了过去,“给我吧,我来。”
“啊?哦,好。”沈昕然点头,跟宁沧一前一后地去接水。
难道宁沧没见过她?也是,上次顾玄奇去吴春瑶家里,也见到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可能、大概、也许,其实地属支队的人没有权限知道她长什么样?
沈昕然成功开导了自己,假装成第一次见宁沧,“你是宁姨的儿子吧?跟宁姨长得好像啊!”
“嗯,你好。”宁沧目不斜视,专注地把宁雪棠的水壶续满,宁雪棠的水壶上贴着标签,很容易辨认。
“宁姨最近好像好多了,很爱笑。”沈昕然尝试拉近距离。
“嗯,谢谢。”宁沧接完水,转身就往病房走,完全没有问沈昕然叫什么的意思,也没有搭话的意向,冷漠得像一阵风。
沈昕然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以沉默表示自己并非热衷于‘热脸贴冷屁股’的家伙。
到了病房,沈昕然听见宁雪棠慈爱地喊了声,“沧儿,你来了。”
“嗯。”宁沧放好水壶,又着手帮宁雪棠整理床铺、整理床头柜。
“沧儿,这位是你吴奶奶,最近也在医院检查,那位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帮过我的昕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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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棠见宁沧一点不关心自己有了“室友”,比平时的话还少,不免有些委屈,语气上严厉起来,“怎么连叫人都忘记了?妈妈以前怎么教你的?”
“吴奶奶好,”宁沧听懂了宁雪棠的不满,向吴春瑶的方向鞠了个躬,又跟沈昕然点头致意,“我是宁沧,宁雪棠的儿子。”
“你好呀。”沈昕然有些尴尬地挥挥手,拉上了窗帘,保证吴春瑶的隐私。
宁雪棠这才意识到宁沧直接进来十分不妥当,她一个人住惯了,最近跟沈昕然一起来的人都是女性,她早就忘了男女有别的问题。
让吴春瑶和沈昕然为难了,这多不好意思。
“沧儿,你出去吧,你等我去找你。”宁雪棠一紧张就想咳嗽,一咳嗽就停不下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宁沧便马上慌了神。
“宁姨!”沈昕然弹起来,帮忙扶住宁雪棠,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找出几盒药,递给宁沧,“这种三颗、另一种半颗,掰好倒我手里。”
沈昕然按了几次呼叫铃,扶住宁雪棠一顿操作,宁沧很是熟练地配合沈昕然,吃药的微不足道,还是需要专业医疗治疗才行。
“帮我照看一下吴奶奶,我去找医生护士。”沈昕然拔腿就要走。
“没用的,他们不会来。”类似的情况宁沧遇到过许多次,他们通常都会以有更紧急的病人要照料为由,推掉为宁雪棠紧急处理的要求。
他们母子只能靠着意志力挨过最难熬的时期。
“你是宁姨的儿子,说丧气话,会让宁姨也跟着害怕的。”沈昕然抛下一句话。
宁沧沉默片刻,握住宁雪棠逐渐冰冷的手,试着让母亲靠在自己的身上,“……别怕。”
不多时,沈昕然带着医生回来了。
用“带着”也许不够准确,宁沧找不到更合适的说法,因为沈昕然用异能连椅子带医生一起全挪进了病房。医生双脚不着地,怕得紧紧抓住椅背。
“来了来了,神医快帮忙看看!”
沈昕然的手段是强硬的,语气是恳求温和的。医生被沈昕然杀了个措手不及,没来得及找出合适的借口,好像一闭眼一睁眼,就到宁雪棠的面前了。
医生一个人处理不过来,沈昕然就帮他又找了个护士,几个人忙前忙后,宁雪棠的症状好歹是稳定了下来。
“太好了宁姨,我们坚持下来了,很棒喔!”沈昕然笑着给宁雪棠打气,又给医生和护士说了几句好话,再次用异能让椅子悬空,“辛苦了,我送几位回去吧。”
医生脸色铁青地摆手,说什么都不肯再坐上去,于是沈昕然放下椅子,步行送他们回去。
宁雪棠躺在床上,病号服的前襟已经浸湿了,发丝打了结,脸色苍白如纸。宁沧拧了湿毛巾,为她简单擦拭脸颊,他不敢问宁雪棠的感受,只是默默地清理着。
本该哀叹的宁雪棠却忽然笑了两声。
“沧儿,活着也没那么糟糕,你说是不是?”
宁沧卷起袖子的动作一顿,眼眶酸得厉害,内心波涛汹涌。
他低下头,不让宁雪棠看见他快哭的表情,应了声,“嗯。要活下去,我们都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