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爷子怔了怔,紧张的道,“没有的事,是我的问题,不该随便插手你的事情。”
他说完后,车内又安静了几分钟。
直到虞南栀撑着伞过来,站在车库前,不解地看着车内的这两个人。
其实她在让霍祁年出去接郁老爷子后,就跑到阳台上等着。
她看着霍祁年驱车回来,在车库里又待了近十分钟的样子,她才带着伞下楼。
霍祁年和郁老爷子都是沉默寡言的主。
他们要说的话,三分钟也就顶天了。
剩下的估计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尴尬。
所以她假装带了两把伞过来。
“车上是不是没伞了?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她撑着伞,笑嘻嘻的看着这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霍祁年微微颔首,接过了她手里的伞,打开后,顺手就递给了过来的郁老爷子。
随后,他拿走了虞南栀撑着的那把伞,把她揽到了身边。
虞南栀故意冷得哆嗦了一下,加快了速度。
“好冷啊,快点回去吧。”
一回到客厅,郁老爷子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驱寒茶。
在灯光下还冒着热气。
一共两碗。
虞南栀催促着他们喝下。
霍祁年端起茶,皱着眉头看向她。
“你不喝?”
“我已经喝过了。”
但其实她是骗人的。
她不喜欢驱寒茶的味道。
全是姜丝。
她宁愿去楼上泡个热水澡。
虞南栀笑着看向郁老爷子。
“朱看护说他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让他陪你再去王家下棋呗。”
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郁老爷子要是再去打扰王太太,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明天天气不好,我风湿可能会犯,就不去了。”
他老人家摆摆手,就上了楼。
虞南栀了然地扬眉,笑着道。
“你跟他都说什么了?没想到他老人家这么倔的脾气也能被你哄好。”
“我们能聊什么?你想多了。”
虞南栀还想追问,一抬头就被他吻住了红唇。
“唔……”
她眨了眨眼睛。
这人怎么这样!
她多问两句怎么了?
虞南栀突然眯起了眼睛,想起了之前问霍祁年的事情,他还回答自己。
“去尹家揍人的,真的是你?”
霍祁年仰头喝下那碗驱寒茶,挑着眉心。
“我揍人,有这么让你意外吗?”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都揍人家爸爸了,都跑他们家里去警告了,尹璐雨还能喜欢上你,我觉得真正的恋爱脑应该是她。”
换成是她,她不光老死不相往来,还会狠狠地报复一顿。
欺负她爸妈怎么能行!
“……”
霍祁年眉心微微蹙眉,有些不太喜欢聊这个。
他讨厌被人喜欢,除了虞南栀。
其他人的喜欢,对他而言,只有麻烦。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虞南栀怕自己会感冒发烧,所以跑回楼上泡了个热水澡。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霍祁年慵懒闲适的靠坐在床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水,走了过去,背对着他,坐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把手里那份文件放在了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我让季南州写出来的,有关你哥哥在瑞士的事情,暂时还不能确定里面有几分真伪。”
虞南栀一听和哥哥有关,立刻拿起来翻看。
“这个,你给哥哥看过了吗?”
“还没有,改天把他约到健身房,再给他。”
说不定,他看了里面的内容,能想起一些事情。
虞南栀随便翻了一页,大概的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他说,赵笙笙跟哥哥在一起了?这不明摆着是骗人的么!”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微微一顿。
霍祁年迟疑了一下,缓缓的开口。
“我让阿坤去查过了,有几个你哥哥的老同学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
虞南栀蹙眉转头。
霍祁年只能把吹风机关掉。
他微微颔首,“他们都这么说。”
“可是,我哥哥如果恋爱的话,会不告诉你吗?”
她眯了眯眼睛,说起来的时候,神色还有些不太开心。
“你们两个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也不知道她是在吃谁的醋。
霍祁年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这样,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可能他们也被季南州收买了也不一定,查这个需要一点时间,你耐心点,再等等,恩?”
“也只能这样了。”
最要命的是,他哥哥在失踪后,所有的账户都注销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出蛛丝马迹来。
虞南栀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
“那季南州怎么办?你真打算跟他合作项目啊?”
霍祁年微微抬高下巴。
“多得是人跟他合作,我排不上号。”
“……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
霍祁年压下眉眼。
“他认识陆家的人,放着陆家的资源不用,转而来找我这个陆家的死对头,你觉得是谁的意思?”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凉,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她钻进霍祁年的怀里。
“霍祁年,我有点害怕。”
他们身边全是陆家的人,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换个角度想,他们有动作了,我们才有机会找出真相,不是吗?”
虞南栀撇了撇嘴巴,没有说话,耳边传来温热的风和吹风机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
都说她心态好。
其实,她觉得霍祁年才是真的好心态。
翌日一早,虞南栀刚出卧房的门,就听到了朱看护的声音。
她穿着拖鞋,塔塔塔的跑到栏杆前,往下看。
“朱看护,你回来啦!”
她说着就跑下楼。
“你之前不是说要晚上才回来吗?”
朱看护放下行李。
“原本是打算跟朱明宇那臭小子吃顿晚饭再回来,结果那小子把我气了一顿。”
他摆摆手。
“我懒得理他。”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他老人家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才着急回来陪郁老爷子的吧。
“你回来就好,照顾外公可太累了。”
虞南栀拉开椅子,懒懒地趴在桌上。
“我可以解放了。”
郁老爷子好笑地看着她。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虞南栀不太会照顾人,郁老爷子他自己也是身体不好。
可是一日三餐,两顿点心,以及四次吃药,还有量血压什么的,其实都是霍祁年做的。
他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郁老爷子眉心又重重的皱了起来。
他是不是……也误会霍祁年了?
他在王太太那里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天,他吃的药,点心,都是保镖按时送过来的,一顿都没有落下过。
这可都是霍祁年的吩咐。
朱看护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还是有点进展的嘛,我看我以后经常请个假,给你一点机会。”
话音才落下,门口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们三人回头望去,就见一身运动装的霍祁年站在门口换鞋子。
“……”
他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里都飘着尴尬。
虞南栀立刻起身,跑过去笑嘻嘻地扑进了霍祁年的怀里。
她永远是第一个,在霍祁年感到寂寞被排外的时候,来拥抱她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拥抱,都仿佛在跟她说,快来我的世界。
霍祁年顺势抱住了她,又立刻松开她,把她推得远了一点。
“外面下雨,我身上有点湿,你别沾到了,会冷。”
虞南栀很不解的双手背在身后。
“霍祁年,你是不是有健身强迫症?”
男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也要出去跑步啊。”
霍祁年望了一眼窗外,此刻大雨倾盆,树也被风吹得往一边倾斜,地上满是枯黄了的落叶。
这种天气,真的很不适合户外锻炼。
“我去见你哥哥。”
霍祁年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继续换上拖鞋。
“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
离开健身房的时候,也没下雨,走到半道上才开始下的雨。
“你给他了?那他……”
虞南栀紧张的追问着。
霍祁年摇了摇头。
“他没看,说担心记起一些事情后,会露馅,怕瞒不过晏慎。”
虞北穆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那个人不太会骗人。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虞南栀能理解,只是,有点难过。
就连记忆,哥哥都不能找回来。
“对了,他让我跟你说,如果看到他和赵笙笙在一起,你别难过,他都是做做样子的,他假装爱上赵笙笙,似乎让晏慎对他放下了警惕。”
虞南栀眉心一沉,很不开心的跺了一下脚。
“老实说,我上次在钱家的宴会上看到他和赵笙笙在一起,我有一种他在卖的感觉,可怪异了。”
霍祁年挑挑眉,唇边勾起的笑意深了几分。
“真不愧是兄妹,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朱看护刚回来,所以今天的早饭还是霍祁年做的。
吃饭的时候,季南州的电话打了过来,是虞南栀接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