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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严城

作者:寻楠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看着老者眼中的不可置信,继而道:“这般看来,你是因我的名字与样貌将我错认为了母亲。至于你的灵魂为何没有忘记前世与地府,这还需回到地府之中去调查。”


    文曲衫愣在原地,精明聪慧了两世的人,此刻呆呆地立在原地,反复消化着眼前人竟是蘅芜仙尊与公主殿下孩子的事实。


    至于为何文曲衫能是这般的反应,还要追溯到普光帝时期的两相争议。


    那时箐殊转世人间为洵殊,而洵殊公主为救世之人,为救天下苍生百姓抛心取金丹,为那时仍是修士的蘅芜仙尊铸剑。


    仙尊斩杀狐妖飞生成神,等众人赶到时只有洵殊公主鲜血染红的土地与其冰冷的身躯。


    不可一世的帝王抱着爱女的躯体哭得泣不成声,那时的文曲衫与一众跟随普光帝来到此处的官员们,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公主厚葬,身子本硬朗的普光帝一夜白了头,病魔缠身,后来他便将本该属于洵殊公主的皇位,传给了昭远帝,也就是大皇子洵允意。


    那时对于公主到底如何了有着两个争议。


    其一道:公主仙人转世,是来人间救世的,现在狐妖死了,世界和平公主便也回到天界。而她生前的爱人蘅芜礼也飞升成神,想来二人在天界定是一对恩爱情侣。


    至于其二,有不少人认为公主抛了金丹便也不是仙人了,该是轮回转世去了。


    文曲衫本人并不认可其二,并一直坚信公主一直在天界看着洵国,保佑着这片土地。


    所以当他听到蘅芜洵礼这名字时,也只当是洵殊公主在人间的化名,却是没有想到这竟是两位的孩子。


    却是了,细看蘅芜洵礼的眉眼却有几分蘅芜仙尊的模样。


    他的眼眶之中噙着泪花,又跪道:“凡人文曲衫老眼昏花误将神女认错,还望神女莫要怪罪。”


    ‘怪罪?’蘅芜洵礼轻摇头,只道:“你若想见我的父母,死后不必急着去轮回。去往那处的忘忧农家乐,我的父母均在那处。”


    想了想她又道:“母亲现在的身份是地府小殿下,父亲则是黑无常大队长。”


    “你去时可报我的名,将你的情况说与我的父母他们会帮助你。”


    “上次在地府时的场景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无数鬼魂因怨气积压无法轮回,地府也因此鬼魂爆满。所以在下去之前有什么烦心事提前了却了吧,母亲的工作很忙,就不要再给她平添烦恼了,好吗?”


    此刻的蘅芜洵礼为文曲衫这位地府的漏网之鱼解开了困惑,并提出了解决之法。而在两人看不到的高处空中,有一人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昏迷在外的文途尽身旁。


    他看着文途尽,口中道着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话,“这一世可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他说着,挥挥衣袖倒在这处的文途尽便消失了,眨眼间回到了屋中。


    忘言看着下方的两人又看看这处的月亮,淡然道:“你就当这一切只是大梦一场,梦醒后有人在等你。”


    乌黑照不进半分光亮的阴暗处有着一个孩童蜷缩在其中,文途尽觉得很奇怪明明方才他还在蘅芜洵礼的小院上方。


    看着下面的文曲衫向蘅芜洵礼下跪。可便是眨眼的下一瞬,他却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来到了这处。


    此刻文途尽冷眼看着眼前衣着破败的孩童,一双眼睛变得锐利。他看出了眼前孩童不是人,准确来说这处不是人间,是亡者之乡、地府。


    而眼前的孩童也不是别人,便是小时候的文途尽自己,这点他无需佐证,单凭这张极度相似的脸,便能认出。


    思索间他的目光看见小巷的尽头有人停下了脚步,正向这处看着。


    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髻,衣着打扮都是不俗的,此刻她正背着光向着小童的方向走来。


    “无处可去吗?那你跟我回家吧。”女孩的声音软糯像是能融化世间冰雪的暖阳。


    可孩童看着眼前干净的掌心和那暖阳般的笑容,他却有着难言的畏惧之意。


    孩童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他的身上太脏了,他害怕自己的触碰让女孩白皙干净的掌心沾上脏污,因此并不敢去触碰。


    久久得不到回应蘅芜洵礼蹲下了身,她的两只手拖着腮,大大的眼眸写满不解正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小鬼魂。


    母亲先前在农家乐外,创建了一个专为收留地府流浪孩童与痴儿的救济所。而眼前的鬼魂该是后面又下来的。


    蹲了许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蘅芜洵礼看着眼前依旧一动不动只偶尔露出一双眼偷看自己的鬼魂,她想,‘像是动物园区新来的小猫一样。’


    脑中回忆着动物园区的鬼魂们,是如何对待,新来怕生的小动物。蘅芜洵礼便有样学样,声音轻柔地伸出小手去抚摸他露在外面的脑袋。


    “不要怕,我很温柔的。”陌生温暖的触感在头顶,孩童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她居然会触碰自己,亦不敢相信头顶之上传来的温度。


    不多时蘅芜洵礼牵着孩童的手走出了小巷之中,带他去往了无忧救济所,而只能看着这一切的文途尽选择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的目光致死不离蘅芜洵礼小小的身影,现在的她虽然人是小小的。但对于身后鬼魂孩童来说是那样的可靠和安全,就好似有她在一切风雨都不会到来。


    不,有她在即便风雨来临也不会有关系的。


    无忧救济所之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氛,看着那些同自己一般大的孩童脸上纷纷弥漫着欢乐的笑意,孩童的眼都看直了。


    “咚咚。”蘅芜洵礼牵着孩童的手敲响了粉红色的办公室门,稚嫩的童声道:“院长姐姐你在里面吗?”


    门开了,在其中走出一位笑容甜美的女性鬼魂。她看着蘅芜洵礼微微弯下身同她道:“我在的呀,洵礼小帝姬找我有什么事吗?”


    孩童怕生,躲在蘅芜洵礼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眸去看院长。


    “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小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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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领回来了。”她说着,动了动牵着孩童的手又转身对着他道:“这里是无忧救济所,这里有温暖的床榻和好吃的食物,今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她牵着孩童的手,将他放在院长姐姐的大手上,可当她要离去时孩童的眼中布满惊恐,他哭泣央求着:“不要留下我,你不要留下我。”


    院长与蘅芜洵礼的笑容一般都如暖阳一般,可院长的手却是冷的毫无温度,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生前从未体会过温暖的孩童在死后体会到了暖意,可那终于得来的温暖也只是片刻的转瞬即逝。


    院长姐姐牵着孩童手的力度很轻,轻到只要他微微地挣脱,便能获得自由。


    可他却没有这样做,只露出一双流转着无尽情绪的眼眸,望着蘅芜洵礼远离的背影,期盼着她能停下脚步。


    这双眼眸之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它们充斥在文途尽的心中,令他的眉头皱起。


    被人抛弃的滋味他不懂,也并不想懂。


    身后孩童的声音像一个钩子般钩住了蘅芜洵礼的心,迫使她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风再度将蘅芜洵礼身上的熏香气吹到孩童的鼻尖,温暖的感觉扑了满怀,蘅芜洵礼依旧笑着,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手中轻拍孩童的后背,“我不走,你跟着院长姐姐去洗漱换身衣服,我在这等你,然后带你去吃饭。”


    柔软的指腹擦在孩童的脸庞,抹去眼角冰冷的泪滴,她俏皮道:“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般,让孩童付出了他的真心。


    可他一步三回头的动作又是那样直白地袒露出自己的不安,孩童选择信任,可又害怕信任。


    ‘真的会带我回家吗?’文途尽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想,此刻他有着和孩童一样的恐惧。


    但并没有,蘅芜洵礼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何为诚心,白皙的小手在随身携带的挎包之中掏出了一本话本。


    此刻风为她驻足,与她一同观看这话本之中的故事。


    蘅芜洵礼一直都很乖巧,就如现在这般她从未改变,“这是你我在地府的故事吗?”


    周遭孩童的喧闹声一直没有断过,文途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蘅芜洵礼。


    期盼着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并不能,这处喧闹又安静,像是被留影石录下的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在这场早已定好结局的故事之中,文途尽是那个孤独的观众,一个人被迫孤零零地看着这一切。


    先前他从来不知,自己的因果是何时牵连上的。可现今再看,原来这因果的开端,是蘅芜洵礼第一次的停留,以及她选择伸出的手。


    这不由得让他想,或许这从不是命中的因果,这是两人注定的缘分。


    因果到来,这个词语在师傅第一次讲出时便是带着恶意的形容。


    可任时间流逝,文途尽却从不觉蘅芜洵礼的到来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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